第208节
第208节
路遇几位边走边说笑的学员,顿时出声呵斥道:“几点了还在这边嘻嘻哈哈,还不快给我滚去训练场!
再给我看见在这边偷懒,给你们训练量加倍!”
那几位学员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跑走了。
“哇!很威风嘛!”芙芙笑嘻嘻地调侃。
“怎么,你也想跑圈?”盖尔单手卡住了芙芙的后脖颈,“你最近好像都没怎么训练吧,趁这机会补上?”
“啊,我...我这不忙别的事呢么......”芙芙讨好地笑着。
盖尔手上发力,在芙芙的后脖颈上捏弄起来,后者顿时一阵吱哇乱叫。
没去在意她们母女间的小互动,奥朗眺望着远处训练场上挥洒着汗水的人群。
“盖尔女士,这边训练营毕业考核的体能标准是什么?”看了会儿后,奥朗突然开口问。
“剑士学员和射手学员不一样。”盖尔松开芙芙的后脖颈,报出一连串的数据,“剑士学员是全副武装十公里越野四十分钟,卧推......”
听完后奥朗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您看这样如何,花哨的招式我就不拿出来了,结合几种武器,展示身体素质为主。
不同的技巧适合不同的人,但身体素质是一切的基础。”
“好好!就这样!能够让那些小崽子意识到自己连最基础的身体都没练到位,平时体能训练更上点心那就再好不过了!
小子看来你很适合当教官嘛,将来有没有兴趣来咱手下做事呀?”与对自家女儿的各种嫌弃不同,盖尔对奥朗的态度可谓相当亲切。
“可惜穆蒂不在这儿,如果由她展示的话,那效果才好呢。”
“穆蒂?不不不,其实还是你更合适。”盖尔摆着手,“穆蒂那身高,那腿长臂长,那肌肉力量,就差把‘天赋超群’四个字刻脑门上了。
她来展示只会让人觉得,这家伙真是个天才,反而忽略了努力的因素。
你的各项身体素质更平均,体格在同龄人中算高大,但在猎人群体中也不起眼,容易让学员觉得你是和他们一样的‘普通人’。
这样他们才会意识到,这是努力能够达到的成果。”
“好的,我了解......”
奥朗答应的话还没说完,就听盖尔女士一声爆喝,“喂!那边的!要死了怎么还在这儿躺着!其他人都训练老半天了知道吗!”
盖尔满脸怒气冲冲地过去,奥朗与芙芙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了上去。
奥朗这时才注意到,一位身材纤细,黑眼圈浓重的少女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棵行道树下,被盖尔踹了一脚,才慢吞吞地坐起来。
“教官......”少女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我四点钟就起来训练了,训练量完成后才来这边躺着的......”
“真的假的?”盖尔一脸狐疑地捏了捏少女的胳膊腿。
从肌肉温度以及充血程度判断,对方似乎没有骗人。
盖尔的语气软化了些,但还是带着股斥责的意味,“你这是有什么大病?
什么时候休息、什么时候用餐、什么时候训练,都是专门安排好的好么?谁让你私自修改作息时间的?!”
少女哈了口气,“而且我不喜欢跟那么多人挤一起,嘻嘻哈哈的,吵死了。”
盖尔甩手在少女后脑勺上抽了一巴掌,“能把不合群说得那么理直气壮的还真是少见。
赶紧起来,训练后躺下对身体没好处!”
“我只躺一会儿,回过点力气就训练武器去。”少女摸摸后脑勺,嘀嘀咕咕,“我的武器不适合在其他人休息或是上课文化课时练,所以才调整了作息。”
此时奥朗和芙芙也走了过来。
“啊,我记得你...”看着那位懒洋洋的少女,芙芙有些惊讶地开口。
话还没说完,少女回望过来,回了句,“啊,我不记得你,你谁?”
芙芙:“......”
走到近前奥朗才注意到,少女脸上的似乎并不是黑眼圈。
只是因为下睫毛很长,再加上眼窝较深,才给人种黑眼圈弄到像是画了烟熏妆似的感觉。
被堵了一嘴的芙芙有些憋闷,但精通交流艺术的她很清楚,对付这类型的家伙,你必须表现得更强势,否则会被对方淤泥似的节奏带着跑。
因此她并没有急着帮对方回忆自己是谁,而是转头对奥朗说:“兰贝尔,前年四月底来到训练营的。
似乎是因为看了穆蒂在斗技场的战斗,才决心要当猎人的,我应该和你们说过。”
芙芙记忆能力出众,奥朗的记性也不差,他点点头,“有印象,好像说父母是乐师对吧。”
“穆蒂前辈?”原本一副无精打采模样的少女抬起眼,“啊...我好像有点记起来了,你是跟穆蒂前辈一起的那个...那个毫无激情的家伙。”
“什么叫毫无激情的家伙?!”芙芙还是第一次听到人这样形容自己,一时间有些破防。
名叫兰贝尔的少女似乎懒得再和她交流,视线转到奥朗身上。
突然间,她的眼睛睁得老大,结合上那浓重的眼窝阴影,过分苍白的皮肤与瘦削的脸颊,莫名有些吓人。
紧接着,她的嘴角咧开,这让她的表情显得更惊悚了几分。
“你的声音不一样,你的身上...有怨魂缠身!”
“梆!”
“啊,疼...”
盖尔收回砸在少女头顶上的拳头,“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类似这种笑容?本来想拿御堂筋的图的,但那果然还是有点过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时常会发生的事
“休息好了就滚去继续训练!”一脚踹在兰贝尔的屁股上,把这个神经兮兮的少女轰走。
“回来!”少女刚走开没几步,又被盖尔喊了回来。
“一会儿九点整,到大训练场集合,听到了没?”
“哦......”
掸苍蝇似的挥着手,再次把少女赶走后,盖尔回过头对奥朗说:“之所以喊你过来,有部分原因就是这家伙。”
“看上去像是个刺头。”
“不是像,这家伙就是个刺头。”
盖尔女士没好气道,但紧接着,她又叹了口气,“但这家伙不是一般的刺头,她还是...训练营的首席。”
“那家伙居然是首席?!”芙芙瞪着眼。
奥朗也有些惊讶,所谓的“首席”不是什么职位,而是未毕业学员中公认的最强者。
花梨老师和穆蒂也是从东多鲁玛训练营毕业的,她们毕业前,也都曾被称作是首席。
甚至到现在,海法老师偶尔都会用“首席”来称呼花梨老师,这是训练营时期留下的习惯。
“嗯,刚刚你也听芙芙说了,她是前年四月份进入训练营,也就是说,她正式接受训练只有一年半的时间,就已经成为了首席,甚至准备申请毕业了。
一般情况下,猎人训练营的平均训练时长是三年,她只用了其他人一半的时间。
奥朗当年毕业你用了多久?”
“我没进过训练营。”奥朗如实回答。
“哦,差点忘了,你是传统老带新的方式训练出来的。”
“话说穆蒂毕业用了多久?”奥朗有些好奇地问:“我记得穆蒂成为正式猎人时才刚十六岁吧?”
“穆蒂那不一样,她很小的时候亚摩斯就开始一点点训练她了,兰贝尔进入训练营前可没经过什么正经猎人训练。”
盖尔“唉”了气,“总之,她还不满十七周岁,接受训练的时间太短,我的想法是让她至少再多训练半年,等到明年猎场解禁后再考虑毕业,即便那样也就两年。
但她似乎很坚决地想要最近就申请毕业的样子。
首席可是学员们学习的榜样,她一年半申请考核了,你觉得以她为目标的其他资深学员会怎么做?”
“原来是这样。”奥朗了然。
可能是因为他自己正式成为猎人时,也就十六岁多十七岁不到,奥朗倒不会对兰贝尔的年龄有什么看法。
“您觉得她的实力如何,能够达到一星猎人的标准吗?”
听奥朗提起这个,盖尔的表情有些古怪,纠结几秒后,她才不太情愿地道:“实话说,其实差不多了。
这家伙也是个怪才,如果换用其它任何一种武器,哪怕是最容易上手的片手剑,她的实力都绝对不够。
但...可能是家传的音乐天赋?她的狩猎笛用得...怎么形容呢,有些吓人了。”
一旁的芙芙忍不住道:“不是?我也有音乐天赋啊,小提琴和横笛我都会,师父也让我试过狩猎笛啊,但音乐天赋和狩猎笛真的有关系?
就算演奏技术再好,也就旋律起得快些,辅助效果全面些,真要说起战斗,那不还是个长柄锤吗?”
“你?你那点不上不下的音乐天赋算什么,人家隔着三五米能用响周波硬生生给大野猪震死,你能吗?”
芙芙噎住。
你管这叫音乐天赋?
盖尔继续说:“费迪知道吗,成名好些年的七星老牌猎笛使了,之前咱邀请他来训练营讲课,那家伙见过兰贝尔后,明确表达了收其为弟子的意愿。
但兰贝尔拒绝了,原因是她觉得费迪的旋律很‘优美’,但不够‘狂野’,和她不是一路人。
费迪也说了,她能走出完全不同于其他猎笛使的一条新路。”
奥朗听得想龇牙。
如果说他和穆蒂是能适应多种武器的多面手,那么那位名叫兰贝尔的少女,就属于天赋全砸狩猎笛上的专才。
这样的好苗子,要是因为积累不足过早进入猎场,再不小心给大野猪拱死了,那可真不是一句“可惜”就能说过去的,教官们得悔恨一辈子。
不过说实话,奥朗觉得盖尔女士把自己请过来展示,效果可能达不到预期了。
自己那些东西或许能震住其他剑士学员,但对那个叫兰贝尔的怕是不会有什么效果。
原因也很简单,狩猎笛虽说是近战武器,但和太刀大剑之类的传统刀剑差别非常大,也就大锤稍微能搭上一点点边,但那也有个前提,就是使用者真把狩猎笛当长柄锤使。
兰贝尔显然不属于这种,听盖尔女士的描述,那家伙擅长的应该是以响周波、震波等音波攻击伤敌。
换言之,自己能够展示的那些,完全在兰贝尔的应用范围之外,她能有什么感触?
身体素质什么的,或许会让她惊讶一下。
但带入下他自己,如果是三年前的他,会因为看到一位身体素质远超自己的前辈,就反思自己,认为自己应该多训练一年半载再考虑晋升吗?
不会的...那时的自己满脑子想的都是快点成为正式猎人,证明自己,然后冲进猎场大杀四方。
斟酌着字句,把自己的想法跟盖尔女士说了下。
盖尔重重吐了口气,“你说的这些我也明白,只能说尽力吧,就算兰贝尔实在拉不回来,至少能止住几个想要‘跟风’的兔崽子。”
跟着盖尔,来到规模最大的一号训练场边上。
无视了学员们投来的好奇目光,奥朗也在观察着他们的训练方式。
与想象中那种集体训练,一群人背着重物一起跑圈的场景不同,猎人学员们的训练十分分散,且内容各不相同。
有人在用器械锻炼体能、有人在练习翻滚等战术动作、也有人一招一式地练习着剑术。
听盖尔女士的解释,每位学员的训练内容都是教官们按照学员个人情况分别布置的。
猎人毕竟不是军队,把所有人练成一个模样可没什么好处。
加上教官们各个教学经验丰富,带出来的学员未必会比那些上位猎人的亲传弟子差。
旁观久了,奥朗也发现些有意思的东西。
从这些学员的体型与动作上,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新来的和资深学员的区别。
资深学员明显更壮实,精神气也更足,他甚至从一位少年身上看到了可以称之为“杀气”的东西。
那家伙手中的训练用片手剑砍在桩靶上,一下比一下重,也不怕震伤了虎口手腕,好像那不是根木靶子,而是什么生死仇敌。
但紧接着,当他看清那位少年的脸时,他怔住了。
注意到奥朗的视线,盖尔开口道:“那孩子叫阿奇,整个训练营中最刻苦的一个。
刚来不到两个月,但来以前就接受过猎人训练,实力相当不错,要不是有兰贝尔这个异类在上头压着,这届的首席毫无意外会是他。
可惜,也不是个令人省心的家伙,和兰贝尔一样,成天闹着要申请毕业。
兰贝尔那个脑子有点问题的怪胎留不下来的话,至少把他留下,你应该也看得出,他的状态有点...不太适合马上成为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