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节
第376节
数百次的挥剑,换成任何一头大型飞龙都该给砍死了,但在铠岩砦蟹面前甚至都未能破开它足部的甲壳。
不过他知道,自己所做的并非没有意义,剑痕交错的破口正在逐步加深,扩大,就像是用铁镐凿巨石一样,只要持续不断地挥剑,迟早能给它砍破开!
穆蒂在做的事跟他一样,不过在补充过弹药后,穆蒂破坏砦蟹足部甲壳的效率明显比他要高许多。
斩击衔接着炮击,找机会在补上一击龙击炮。
这样的攻坚能力是他不能比的,就算他把【吞天】切换成了大剑模式也一样。
摩根与木香目标明确,从战斗之初,他们就锁定了铠岩砦蟹两只前足的关节作为突破口。
伤十指不如断一指的说法放在超巨型怪物身上也是通用的,甚至更加适用。
弹药补给充足的射手们开始火力全开,在火炎弹与彻甲榴弹的连续轰击下,凯岩砦蟹的前足关节开始由内至外,泛出隐隐的红色。
类似的变化同样出现在两只前足的足底,也就是剑士们持续攻击的部位。
这样的变化令猎人们精神振奋。
虽然砦蟹依旧未做出任何反击举动,但这样的变化证明了他们的攻击是有效的。
这家伙看上去像是座山,但它毕竟不是真正的山,它会受伤,会痛,也会死!
与此同时,回到巨型老山龙头骨上的沙棘正挥舞着小工具,飞快忙碌着。
那两枚超新星的外壳已经被它拆了开来,露出里面复杂的结构。
满身污绿色粘稠体液的鱼丸从铠岩砦蟹的一处伤口中钻出来,深喘了几口气。
拥有此等体型的铠岩砦蟹肌肉硬度可不是开玩笑的,即便它绕过了坚硬外甲的保护,想要扩大伤口依旧十分困难,反复攻击下,它的爪刃都有些变形了。
更别提砦蟹体内还有如船只水密舱般的甲壳支撑结构,想顺着伤口直入目标身体内部,把内脏大脑搅得一团糟什么,可没那么容易做到。
“你捣鼓好了没?”抖甩掉身上的粘液,鱼丸有些不满地望着沙棘。
跟随父亲修行的那段时间里,它也见它父亲改造过超新星,那根本就是一转眼的事,哪需要像沙棘这样又是扳手又是改锥地磨蹭半天?
“好了喵!好了喵!第一次弄这个,慢一点不也正常喵?”沙棘把两枚超新星的外壳重新合拢,递给鱼丸。
“把上面这个齿轮转到底,差不多就是延迟三十秒引爆喵,你准备好了咱就给下面发信号,咱们用滑翔翼撤离喵。”
鱼丸二话不说,扛起两枚超新星就要走。
“等下喵!你要一次用两枚喵?!”
“不可以喵?两枚一起爆不是更劲喵?”
沙棘都快跳起来了,“你它喵的,虽然你是武器一筋,但怎么说你父亲也是传说中的爆弹猫喵,你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喵?
这是延迟引线不是触发引线喵!到时候一枚先炸了,把另一枚掀到我们脸上怎么办喵?”
鱼丸看看肩上的超新星,“有这种说法喵?你就不能给它们设置成一起引爆喵?”
“哪能那么精准喵!二十分之一秒的误差都够把另一枚超新星炸飞了喵!
给咱老老实实一次用一枚喵!你父亲在这也会这么做的喵!”沙棘怒气冲冲地说。
“是这样喵?”鱼丸嘟嘟囔囔地把其中一枚超新星挂到身后背好,抱起另一枚,快跑几步跳进了砦蟹头部附近的那道伤口。
沙棘眨眨眼,它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教训鱼丸又不会让它炸毛的方法。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喵。
沙棘飞快收起手边工具,展开滑翔翼的同时,扯着嗓子对下方持续进攻的猎人们大喊。
“在设置爆弹喵!准备撤退喵!”
得到信号的猎人们立刻停止了攻击,远离缓慢行走中的砦蟹。
几秒后,鱼丸从砦蟹伤口中爬了出来,飞快跑向沙棘这边,滑翔翼不够载着它们两个自由飞行,但安全落地还是没问题的。
“倒计时多少喵?”
“没记喵。”
“你它喵?!”
沙棘不敢再耽搁,赶忙让鱼丸抓紧自己,两只艾露从龙头骨上跳了下去,滑翔着远离。
“下次放爆弹记得计时喵。”
“太麻烦了喵,放完赶紧跑不就好了喵?”
“这种事都做不到的话,你父亲会失望的喵!”
“......明白了喵。”
第六百二十三章 热浪滚滚
“轰——!”
铠岩砦蟹头侧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
隐隐能看到墨绿色的血肉与甲壳碎片,伴随着火光一同四散飞射。
巨大冲击力下,铠岩砦蟹脚步一乱,重心极高的庞大身躯随之侧偏,向侧踉跄了好几步都没能稳住,重重撞在了数十米外的山壁上,大量碎石如山崩般滚落。
提前撤到了远处的奥朗咧了咧嘴。
在伤口深处引发的大爆炸威力果然惊人,他和穆蒂累死累活砍了一整天,这只铠岩砦蟹都没怎么见动弹。
而沙棘它们这一枚超新星就险些给它直接炸翻过去。
“轰嗡嗡嗡——!!”
砦蟹拱起身体,龙头骨震颤共鸣产生了如同咆哮的巨响,连带着四周的地面与山体都微微震颤起来。
“好像不太对劲!”穆蒂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指着远处“仰天咆哮”的铠岩砦蟹大喊道:“看爆炸的地方!红了!”
奥朗几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铠岩砦蟹身上的异常变化。
在结束了与原种砦蟹的死斗后,这头铠岩砦蟹就像是体内能量耗尽了似的,逐步褪去了那熔岩般炽红的热光,甲壳颜色也恢复到原本青黑的模样,一眼看上去和原种砦蟹几乎没多大区别。
他们之前通过连续攻击足部与关节,也使得砦蟹的肢体发红,但两者是两码事。
铠岩砦蟹足部的泛红,更像是毛细血管破裂或是肌肉组织受损充血后泛出的血色。
关于砦蟹的战斗情报中也有相关记载,提及砦蟹肢体某个部位受到较为严重的伤害时,颜色会泛红。
但穆蒂口中的“异常”显然是另一种情况。
经过刚才的爆炸,以铠岩砦蟹头后的伤口为圆心,周围部位的甲壳上浮现出熔岩即将凝固般的暗红蛛网状纹路。
就算达不到最初那种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般激烈又不稳定的状态,但那纹路隐隐间在蔓延,扩散......
奥朗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几秒,“或许是某种应激反应,它的身体察觉到了危险,开始做出应对了。
对我们是好消息,维持进攻,它应该逐步会有更多更明显的动作。”
这正是猎人们所期待的。
他们不怕砦蟹发起反击,就怕砦蟹彻底无视他们,埋头一个劲地往前走,那意味着他们的行动没有任何作用。
“沙棘,鱼丸!你们准备继续登上砦蟹头部,布置爆弹,记得尽可能塞到更深的地方去。”
沙棘重重点头,吹了声口哨呼唤白鸟。
奥朗看向同伴们,“我们也提高警惕,砦蟹随时可能发起反击,比如往脚边喷射岩浆或酸液,千万别大意了。”
猎人们纷纷应是,停留原地等待片刻,等铠岩砦蟹咆哮结束,恢复到原本缓步向前的步伐节奏后,才小心地围拢上去。
找准一个步伐间隔的攻击窗口,奥朗贴近只目标脚边,出于谨慎,他这次并未使用蓄力斩,而是一击普通又迅捷的拔刀纵斩。
剑刃一如之前地被摊开,奥朗却微微眯起了双眼。
通过剑柄传回的触感,他敏锐察觉到,铠岩砦蟹甲壳的硬度似乎下降了那么一丝。
“奥朗!”耳边传来穆蒂的声音,“你也感觉到了吗?”
“嗯。”奥朗应了一声,暂且收起武器,快跑几步闪过砦蟹后足的同时,灵活贴近至其腿足旁,将手掌轻按在砦蟹的足肢末端,停顿了一秒。
掌心传来一阵发热的感觉,有腕甲保护,时间又短,倒不至于立刻被烫伤,但奥朗估计,此时铠岩砦蟹腿部甲壳的温度应该超过了百度,并还在持续升温。
“烫喵!”头顶传来了沙棘与鱼丸的尖叫。
奥朗心中了然,铠岩砦蟹应该是意识到了来自身上的威胁,或是主动行为,也可能是身体的自然反应,它激活了体内蕴含的热量。
在甲壳种特有的高效内循环系统下,它的浑身甲壳开始快速升温。
随着温度逐渐升高,甲壳硬度不可避免地会受到影响,但相对的,艾露们怕是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随意地爬上爬下了。
钻进伤口塞爆弹什么的更是别想,钻进一头体温数百度甚至更高的怪物体内...那和钻烤炉又有什么区别?
老山龙头骨上,热浪滚滚。
由于更接近铠岩砦蟹身体核心,躯干部位的温度明显更高,要不是老山龙头骨暂且锁住隔绝了绝大部分热量,两只艾露早呆不住了。
眼看鱼丸还在硬着头皮想往砦蟹头部的伤口部位凑,沙棘一把将它背后的超新星夺过来,“别管伤口了喵!咱们顶不住那温度的喵!”
“只要凑近过去一点,我就能把爆弹丢进去喵!”鱼丸还想和它争论。
“在那之前你就已经被烤熟了喵!”沙棘直接启动了延时引线,“而且万一丢歪了喵?如果是你父亲在这里,也不会这样冒险喵!”
鱼丸:“......”
趁着鱼丸发愣的功夫,沙棘已经跑到龙头骨的眼窝旁,抬手就把那枚超新星弩弹扔了进去。
随后立刻展开滑翔翼,抓住鱼丸的肩膀从砦蟹身上一跃而下。
“后撤喵!爆炸倒计时二十秒喵!”沙棘的大叫声传入众人耳中。
刚回到作战位置,还没来得及攻击几下的猎人们赶忙再次后撤。
他们同样感受到了铠岩砦蟹身上逐步散发出的滚滚热浪。
还未等沙棘它们滑翔降落到地上,铠岩砦蟹身上便再传来了一声巨响。
金红色的爆炎从老山龙头骨的眼窝与齿缝间喷涌而出,虽然不如之前直接塞入铠岩砦蟹伤口深处的那枚超新星那般效果拔群,却也成功崩得它一阵踉跄。
一连向前踩了好几步,才终于重新稳住了身体。
“轰嗡嗡嗡——!!!”低闷的咆哮声再度响起。
铠岩砦蟹身上纵横交错的炽红纹路愈发显得明亮,它的体温正以令人惊愕的速度飙升着,尤其是躯干部位,纹路间的颜色正从之前黯淡的暗红,往耀眼的橙红色转变。
“抱歉喵。”落在地上的沙棘抓了抓那被高温烫卷了的胡须,“温度上升得太快了喵,不抓紧出手就要没机会了喵。”
“你们做得很好!”奥朗在沙棘和鱼丸的脑袋上用力挼弄了两把,“看样子,铠岩砦蟹体内的热源已经被彻底激活。
这种状态下它肯定会变得更加危险,难以靠近,但同时,体力消耗的速度也必然是之前的数倍。
接下来我们可以稍微放缓进攻节奏,让它自己多浪费些能量。”
一旁的穆蒂笑着接话:“就像铳枪控温一样,不能让它完全冷却下来,让它始终维持在‘红温’状态最好。
欸等等,话说回来......”
穆蒂飞快从行囊中取出地图展开看了眼,“这附近没有湖泊河流,离海边也很远,你们说这家伙如果过热的话,会炸膛吗?”
.....
ps.这玩意儿能喷岩浆,但是非常弱火...只能用过热解释了
第六百二十四章 要谨...进攻!
穆蒂的说法令奥朗眼前一亮。
逼铠岩砦蟹过热炸膛?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思路。
就算不像想得那么美好,直接给铠岩砦蟹炸死,但那种过热状态对铠岩砦蟹而言显然也不是能够常态维持的。
理由也很简单。
之前在火山第一次遇见铠岩砦蟹时,它就处于过热状态,那时的它就像是一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浑身红热发亮,一边喷吐着岩浆,甲壳缝隙间还一直有熔岩似的高温体液流淌而下,在地面留下一团团红莲般的融烧热纹。
看上去很不稳定是一方面,最关键的是,它一直在损失物质。
能量是能够压缩或是转换的,但物质不可能凭空出现,它喷涂出的熔岩块,浑身流淌的岩浆,不管是它的分泌物还是体液什么,数量终究是有限的。
在不通过进食等方式额外补充的前提下,那些物质迟早会流失殆尽。
根据教授的猜测,喷吐岩浆分泌熔岩对铠岩砦蟹而言很可能类似于人类的流汗,是一种辅助散热的行为。
等那些熔岩似的体液流淌完了,附近又没有大型水域供它快速降温,它体内的热能越充沛,对它也越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