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节
第467节
“早说了是身体强度的事。”戈登一口吞下个足有常人巴掌大小的包子,口齿含糊地说:“他要有我...算了,他要有穆蒂那种程度的身体素质,根本不用担心这方面的问题。”
“老爸说得对!”穆蒂一边吃一边应和。
哈雅塔头疼地看着这对父女俩,“奥朗是偏技巧性的,过度强调力量训练对他没有好处。
而且斗气和肉体力量是相辅相成的,肉体力量提升,气血充盈下斗气强度也会提升。
他那种多类型招式相互叠加造成的剑气强化倍率太惊人了,再怎么强化身体,也不可能跟得上斗气成长的速度的。”
说到这,哈雅塔停顿了下,“除此之外,奥朗的剑气类型与我不同,我的剑气比较凝练,而他的剑气狂暴非常,这会进一步加大爆发状态下剑气对肉体的压力。”
“懂了。”芙芙看向奥朗,替哈雅塔总结,“简而言之,差不多得了,别瞎几把什么招都往上叠。”
“芙芙姐姐说得对!”穆蒂用力点头应和。
奥朗:“......”
看了陷入沉默的奥朗一眼,戈登咧嘴嘿笑了声,“你们也别在那对不对的了,这小子哪怕知道自己身体撑不住,也不会放弃那种攻击方式的。”
哈雅塔长叹口气,她又怎么会不清楚所谓的“进攻者思维”?
对他们这类人而言,有一招威力强大,但代价很难承受的招式,那么是会选择直接放弃这招呢,还是会想办法让自己变得能够去承受代价呢?
那还需要讨论吗?
果然,奥朗开口问道:“戈登先生,哈雅塔女士,除了常规的使用药剂外,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加速创伤的恢复么?”
他的想法很直接,既然身体强度不够会受伤,那就受伤吧,与其想着怎么不受伤,不如想想怎么加速愈合。
“哪有那种办法啊!”穆蒂也停止进食,不满地瞪着奥朗。
显然是对奥朗这种为了进攻不要命的思维感到不满。
“其实是有办法的。”无视了妻子与女儿投来的怒视目光,戈登发出一阵“呵呵呵”的低笑,“如果能利用怪物的血肉治愈自己,那么进攻就是最好的良药。”
奥朗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以怪物的血肉治愈自身...请问具体使用什么方式呢?”
“你自己爱胡来就算了,别教孩子们那些乱七八糟的!”哈雅塔竖起眉毛,显然是动了真火。
戈登耸了耸肩膀,“我教不教他不是关键,只要他有了这方面的念头,就一定会去找类似的解法。
他也是上位猎人了,了解到类似的手段又不难。”
“......”哈雅塔咬着牙,一时间找不出反驳的话。
戈登目光转向奥朗,“咱们猎人本就是要命的职业,多点搏命手段不是坏事,只是脑子要清醒,什么时候该悠着点,什么时候又值得拼上性命。
你们也不是新手了,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当然,特殊的底牌,自然也是在关键情况下使用的,总比需要时手足无措的好。”奥朗非常认可这位传奇猎人的说法,认真点头。
“心里始终留个底,你的命未必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伸出满是老茧与伤口的粗糙手指,在奥朗胸口用力点了点后,戈登收回视线。
“比较常见的办法是使用某些强大怪物素材制作成的装备,比如...嗯,名字似乎都不太适合说。
这种办法很极端,有的装备仅是触碰就能让普通人失去理智,陷入疯狂,不是谁都有资格用的,不过这种级别的装备你们短时间内还接触不到就是了。”
原来是接触不到的办法啊?那没事了。
穆蒂正要松口气,戈登再次开口,“不过还有另一种独属于太刀使的办法,那是一种来自式国的偏门狩技,掌握的人没几个,绝大多数人可能连听都没听说过。
我肯定没法教你这个的,你可以问问哈雅塔。”
哈雅塔脸色黑得像锅底,“我不会那种自杀用的东西。”
第七百七十五章 年轻人别想太多
迎着奥朗期待的目光,哈雅塔眉头皱起。
“狩技级别的太刀招式我会的不少,哪怕是镜花构这种以修行难度高闻名的招式我也能指点你,但他说的那一招我不会。
那本不是猎人用的招式,也与‘剑道’无关,是极少数最极端的式国武士在战场上厮杀时所用的野蛮手段。
如果说樱花气刃斩、神威居合这些大威力招式是‘秘技’,那么那一招就属于是‘禁技’了。”
哈雅塔显然不是太愿意说出那个狩技的名字,那意味着奥朗能够更容易地找到修行的路子。
戈登却在此时开口了,“告诉他吧,我刚才也说过了,多两张底牌是好事,用不用是一回事,有没有是另一回事。
他们将来面对的怪物会越来越强,总会遇到必须拼命博取一线生机的情况。”
又是几秒的沉默过后,哈雅塔重重吐了口气,“那种技巧被称为‘妖刀罗刹’,我曾经遇到过一位掌握这招的太刀使,他是这么说的。
——以性命为牲,妖刀显现,人刀一体,化身‘妖刀罗刹’,若无祭物供奉,终毁自身。”
“啥意思?”这段话显然不是常规通用语,穆蒂听着觉得很不妙,但又说不出有多不妙。
“听上去和我师父那套‘龙纹’差不多啊?”芙芙也皱起眉,“简单来说就是会持续破坏使用者的身体,然后通过拼杀汲取怪物的生命力以及血肉恢复自身伤势。
至于是谁先死...那就看本事了。”
“哪有这样不要命的?!不准你学!”穆蒂极为罕见地对奥朗使用出这种强令式的语气。
“唔......”奥朗没接话,只是与戈登对视一眼。
后者耸耸肩,什么也没说。
奥朗陷入沉思,这招听上去确实危险,但说不定与他的契合度意外的高。
甚至,他心底浮现出另一种猜测。
发明这招的人是不是也和他有类似的问题,都是爆发的力量过于强大,导致自身遭受反噬,而那个人已经找到了出路,就是利用敌人的生命力和鲜血,来疗愈伤势。
戈登先生说,掌握这招的人满世界也找不出几个,就连哈雅塔女士这样的顶尖太刀使都不会,那么找风格稳健的亚摩斯老师肯定也是没用的,大概率还会被后者狠骂一顿。
要说自己认识的前辈中,最可能掌握这招的人......
烈焰女士?
这招也太像她的风格了,不过她主修的武器是双剑不是太刀,这招她也许会,但也可能因为自身掌握有其它手段所以懒得去学。
话说回来烈焰女士很适合帮自己解决眼前的问题啊,哪怕不是“妖刀罗刹”,类似的手段她应该有不少。
......等等,在去找烈焰女士之前,或许可以尝试请教另一个更近的人。
——席德。
那位本就是来自式国的太刀使,似乎还是武士出身,很有可能了解甚至掌握了“妖刀罗刹”这招。
说不定那就是他数次挑战“魔王”却全身而退的底牌之一。
而且就算他自己不会,他的老师呢?他认识的其他太刀使呢?
很有希望啊!
刚好自己答应过他,在解决“魔王”后会给他带个“小礼物”的,自己准备了一根带血的獠牙,这玩意儿质地不适合用来做装备,但当作礼物挺不错,还有几张“魔王”脑袋被卸下来的照片,他应该也会喜欢。
奥朗越想越觉得有戏。
“砰!”
穆蒂重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桌上的盘子碗都跳起来了,原本平滑的木质桌面也裂开几道缝。
与平时鼓嘴瞪眼那种发小脾气的方式不同,怒气勃发的穆蒂相当吓人,将奥朗从学习新狩技的畅想中惊醒。
戈登咧咧嘴,嘀咕了句“生气的模样还真像她妈”后,给了奥朗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是是是,我答应你,保证不会乱来。”奥朗对穆蒂比了个发誓的手势。
总之先糊弄过去,等之后再想办法慢慢说服。
但这次穆蒂显然没那么好糊弄,她目光紧盯着奥朗,直到后者忍不住移开目光,才冷冷开口,“我会盯着你。”
芙芙在一旁逗趣式附和,“她会死死盯着你!”
奥朗:“......”
看来需要多费些时间与力气,才能让穆蒂慢慢接受了。
这顿饭的后半段氛围显得有些沉闷,主要是穆蒂冷着张脸,模样有点吓人。
好消息是她至少还在动筷子,这证明了穆蒂并未进入那种最难搞的状态,冷静一会儿应该就能好。
等到桌上成摞的菜盘被清空,芙芙第一个起身离开座位,“走!哈雅塔阿姨,还有穆蒂,我们去逛街!”
哈雅塔好笑地看了急不可耐想从椅子上离开的芙芙一眼,悠然起身。
穆蒂虽然兴致不高,对逛街这种事也没多大兴趣,但在母亲和芙芙的拉拽下,还是磨磨蹭蹭地离开座位。
香兰自然是蹦蹦跳跳地跟上,但令人意外的是,鱼丸居然选择不跟她们一起。
“与香兰阿姨一起逛街”的恐惧盖过了“与穆蒂一起逛街”的诱惑,它选择呆在父亲身边,寻求庇护。
喊来喵大厨结了账后,戈登看向奥朗和赛尔,你俩下午有什么计划安排吗?
奥朗和赛尔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那就跟我去训练场放松放松吧。”
“......”
奥朗与赛尔就算真有不情愿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得老老实实跟在戈登身后。
猪扒看了他们一眼,也没一起,而是带着沙棘和鱼丸往城外去。
上次时间太赶没来得及,这次它想亲自看看,鱼丸和沙棘如今是个什么样的实力。
几位女士那边是否度过了个愉快的下午奥朗不知道,反正他和赛尔过得是相当的痛苦。
尤其是赛尔。
奥朗的主要武器是太刀,但大剑、大锤之类的重武器他用得都还不错,再加上经常使用蓄力斩之类的技巧,使得他的训练计划中力量训练占了相当一部分。
力量与同级别大剑使相比也不会弱太多。
再加上一百九十几公分的体格,肌肉量其实相当可观。
但赛尔就属于典型的灵巧型猎人了,对他而言,速度与灵活性才是关键,放在戈登乃至奥朗身边对比时,体型甚至显得有些纤细。
戈登的“放松活动”险些没让他丢了半条命。
此时正躺在地上,胸腔起伏得跟风箱似的,双眼放空,连目光都有些涣散。
戈登在他身边蹲下,毫无征兆地问了句,“小子,你到底是怎么看芙芙的?”
一旁同样累得不轻,但至少没躺下的奥朗后仰了仰。
好家伙,原来戈登先生是抱着这种目的?疲劳审讯?
这都能算是拷问了吧?
然而赛尔的韧性也不是一般的强,面对戈登突如其来的问题,他一个激灵,神色瞬间恢复清醒。
“我......”
他刚开口,就被戈登打断了,后者的语调相当严肃,“想好了再回答,这个问题我只会问一遍。
你的回答会传到她父亲耳朵里,你可以理解为是我替她父亲在问。”
赛尔张了张嘴,随即又闭上。
一段时间的沉默过后,他艰难地坐起身来,语调中带着一丝苦意,“确实,我对芙芙有朋友之上的好感,她对我...应该也是。
但我们都有不能为了对方放下的东西。”
“啪!”
戈登挥起大手,在赛尔的后背上拍了一巴掌,险些没给他拍得趴地上去。
“就这种原因?我还以为什么呢,年轻人就别想得太多,错过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要不回头让芙芙她妈开导开导你......”
第七百七十六章 遇事不决抛硬币
戈登的话似乎给了赛尔些启示。
高强度锻炼带来的脱力感依旧折磨着他,但他的表情明显变得松快了许多。
赛尔用双手支撑着膝盖,艰难地站起身来,“我会认真考虑,然后和芙芙好好商量下的。”
说完,他朝戈登微微鞠躬,一脚深一脚浅地离开了训练场。
“他说的商量是什么意思。”戈登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奥朗,“感情这种事还能商量着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