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节
第614节
穆蒂用手肘碰了碰他,小声提醒,“定金!你没付定金!”
“啊,抱歉,请问定金多少?”
看着真把钱袋掏出来的奥朗,好脾气的工匠婆婆都快给气笑了,“定什么金!材料都还没找齐呢,谁要收你们定金?!
一个个年纪轻轻的,都什么记性,忘了还有东西在老身这儿了吗?!”
说着,她也懒得再打哑谜了,走到工作台后,取出一副散发着凛冽冻气的双刀(剑)。
“啊!”奥朗终于想起,他的冷冽剁刀还留在工匠婆婆这儿,用崩龙的重削颚进行强化。
新武器遥遥无期的郁闷瞬间被冲散,奥朗满脸喜悦地接过那副色泽如冰川般的弯曲双刀。
“它叫‘冰河之牙’,比起之前,破坏力、锋利度、属性强度皆有不小的提升。”
说完,工匠婆婆赶苍蝇似地挥着手,“现在,别挤在这儿干扰老身工作,出去!都出去!”
第一千零二十章 吉恩的密卷
随着引发骚乱的罪魁祸首被解决,崩龙也重新回到冰川下休眠,弗拉西亚大雪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其实就算不平静,也没什么大问题了。
作为大雪山真正的“生态位顶层”,吉恩的伤势已经痊愈。
在司银龙被讨伐的第二天,他就背着剑再一次进山,过了好几天才回到波凯村。
按他的说法,他只是“上山看看”。
但所有人都知道,大雪山之所以能如此快速地恢复平静,很大程度上与他上山“看”了这么一圈有关......
针对司银龙尸体的研究也已经接近尾声。
当然,很多更进一步的研究工作还未来得及进行,不过学识号的货舱足够大,整具尸体从血肉到骨骼,全部都被学者们打包装船。
接下来的研究,可以回到学术院后慢慢展开。
在学者们围着司银龙尸体忙活的这段时间里,学识号上的船员们也没闲着。
他们加紧对船只“坠落”时受到损伤的部位进行了维修与临时的补强,使其恢复了正常航行的能力。
等这一切工作完成之后,学识号自然也就没了继续蹲在雪山上吹冷风的必要。
他们即将踏上返程。
在不影响正事的情况下,教授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从雪山起飞后,他特地让学识号绕了个小弯,来到波凯村临时停泊,方便居住在这里的猎人们登船。
吉蒂也将和他们一起回去。
为了波凯村这些事,她已经连续请假休学了一个多月,这趟回去怕是要好好补上一阵子的课。
出行当天。
村子中央的空地上聚集了一大群人,全是跑来给吉蒂以及猎人们送行的。
好吧,给猎人们送行只是附带的。
虽然很感谢他们解决了大雪山上的麻烦,但也不至于连酒馆帮厨的艾露都跑出来送行。
他们真正要送的,是吉蒂这个“波凯村的亲女儿”。
除开嫁过来的奈丽不算,吉蒂可是在这儿出生,在这儿长大,又从这儿走出去的第一个“知识分子”。
从村长婆婆到普通村民,大家可是对她稀罕得不行,各种送行的土特产堆得她都快拿不动了。
奈丽抓着女儿的手,不停叮嘱着些什么。
吉恩倒不是很有所谓给女儿送行这种事,至少表面看着不是很有所谓。
他朝奥朗几人招了招手。
奥朗等人还未走到他跟前,就见他丢出了个东西,奥朗赶忙抬手接住。
那是一卷羊皮纸。
“之前你们带吉蒂上山,作为报酬答应了要教你们些东西的,但没找到什么合适的时间。
不过老子说一是一,没有食言的说法。
这是老子一点斗气修炼,还有操纵方面的心得,对你们应该多少有些用。”
奥朗几人连忙道谢,小心地收起那卷羊皮纸。
以他们如今的实力而言,什么招式狩技之类的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有必要的话,他们甚至都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狩技。
但斗气修炼心得这种东西,一千个人就有一千种不同的体会。
这份心得交给低星猎人很难起到什么作用,但放在他们手中,哪怕只是起到一丁点的借鉴,都是异常宝贵的。
吉恩很有长辈样子的在几名年轻猎人肩膀上拍打了几下,可当他的视线越过摩根的肩膀看到什么时,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注意到这点的奥朗以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去。
看到吉蒂喊来了蹲在舷梯上看书的艾瑞克,两人合力将村民们送的那些土特产搬上学识号的甲板。
放下东西后,吉蒂跑到船舷旁,用力对村民们挥着手。
艾瑞克则始终是那副没睡醒的迷糊模样,趴在船舷栏杆上打了个哈欠,继续看书。
这段时间里,吉蒂一直勤快地跟在教授身后打杂,教授没工夫亲自指导她,就让弟子艾瑞克带着她做一些数据记录,标本整理之类的杂活。
吉蒂也算是成功在教授面前混了个脸熟,只要继续展现能力,成为教授的助手不是问题。
或者更乐观些,等她再积累一两年,有不小机会和阿尔瓦、艾瑞克他们一样,被教授收为弟子。
然而吉恩此时关心的显然不是女儿前途方面的问题。
他看看跟块毛巾似的挂在栏杆上的艾瑞克,又看看一身黑色军礼服式防具,显得颇为精神的摩根。
(大雪主套,没找到清晰的立绘emm)
突然伸手抓住了摩根的肩膀,一脸认真道:“小子,虽然你和那个叫艾瑞克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都是银毛,都是细细瘦瘦的,都长着一张娘们似的脸......
但是!老子知道,你是个真正男子汉!你比他要强!老子看好你!”
“......?”
摩根脸上写满了困惑,完全搞不明白吉恩先生突然来这一句是何意味。
只能结巴着回了句,“谢...谢谢?我会努力的。”
吉恩顿时大力拍打起摩根的肩膀,给他拍得一阵摇晃。
通过观察细节看穿了一切的奥朗扯了扯嘴角,他有心替摩根解释几句,但最终还是没去开这口。
穆蒂什么都没注意到,她正在偷看吉恩先生给的那卷修炼心得,但不知为何看得满脸困惑。
只有木香紧绷着嘴角,明显是在憋笑,这家伙的洞察力倒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在波凯村众人的挥手道别声中,学识号缓慢升空,驶向东多鲁玛的方向。
奥朗正打算回房间,给自己带来的几把武器做一次全面的保养,穆蒂一把给他拽住。
“等等,你来看看,这上面的东西你看得懂吗?”穆蒂把吉恩交给他们的那卷羊皮纸递给奥朗。
奥朗好笑地摇了摇头,心说穆蒂追求的一直是“力”,而非是“技”,一时间看不明白这位“百武”的修炼心得也实属正常。
当年哈雅塔女士留给他的那封剑术密卷,他可是琢磨了大半年才逐渐理出些头绪呢。
“我来看看......”奥朗展开纸卷,然后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这都写了些什么啊!
不是能不能看懂其中内容的问题,他是根本看不懂吉恩先生的字!
好几尺长的一卷羊皮纸,到处都是墨水涂抹过的团块,甚至还有一些抽象的“插图”。
比如一个火柴棍似的人,被一大堆垂直的线条覆盖,也不知是要表达什么。
就连字都不是成行排列的,左边横着写几个字,右边又竖着甚至斜着写了一串,说是心得,倒更像是幼童的涂鸦。
拿给木香摩根看了一圈,他们也沉默了。
“吉恩先生似乎说过,他学会写自己的名字都已经是成年之后的事了。”作为一名文化水平不算特别高,但至少好好练过书法的文艺女青年,木香被纸卷上的字迹震得不轻,连口癖都忘了。
只有摩根还在试图为童年时的偶像找补,“吉恩先生就是将全部精力放在了‘狩猎’这件事上,所以才会获得如今的实力不是么?
至于书写什么的......”
“要不找吉蒂看看喵?”趴在奥朗肩上的沙棘开口了,“作为女儿,她或许能看懂喵?”
被提醒了的奥朗等人赶忙找到吉蒂。
当看到那卷“密卷”时,吉蒂什么都没问,脸上已经浮现出痛苦的表情,“真的非得解读这东西不可吗?”
“嗯嗯,这里面的内容对我们很重要。”穆蒂认真点头。
“给我几天时间。”吉蒂像是拎着块脏抹布般,用两根手指拈着那卷羊皮纸,“也可能是十几天。”
“.......”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修炼要找个好地方
事实证明,吉蒂有些夸大其词了。
没有几天十几天,次日一早,她就拿着那张“吉恩的密卷”,在学识号的餐厅中找到了穆蒂与奥朗。
她的眼眶黑漆漆的,语调也有些有气无力,显然昨晚熬了夜。
“差不多就这些了,翻译解读的内容我都标注在了旁边。”吉蒂说着说着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继续道:
“可能会有个别词汇翻译错误,但基本意思应该是没错的,你们凑合着看。”
“辛苦你了,这都能解读出来,不愧是将来的学者呀~!”穆蒂接过羊皮纸的同时还不忘夸奖一句,听得吉蒂喜滋滋的。
路过的教授听到他们的交谈,颇有些惊奇地走过来,“你们在解读什么古文书么?有意思。
拿给老夫看看,老夫对古文字还是颇有些研究的......”
奥朗来不及阻止,教授已经拿起了那卷羊皮纸,饶有兴致地阅览起来。
紧接着,这位老学者就跟吃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老脸皱起。
“看得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把羊皮纸塞还给穆蒂,气咻咻地走了。
吉蒂麻了,跟奥朗穆蒂打了声招呼后,就急匆匆追了上去,跟在教授身后好一通解释。
她还想着有朝一日能拜在教授门下呢,可不能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奥朗与穆蒂对视着耸了耸肩,将注意力放回到那卷羊皮纸上。
从吉蒂的“译文”上看,吉恩先生写在羊皮纸上的文字信息其实不多,加起来也就几百字的样子。
只是字写得很大,排版又很乱,所以才写满了这卷好几尺长的羊皮纸。
真正令两人感到惊讶的是,那些被误以为是涂鸦的东西,还真的是插图......
吉恩先生可能是不会拼写某些词汇,内容上又绕不过去,就只好画图了。
只是他那双拿起大锤大剑轻轻松松的手,唯独拿笔时颤个不停,再加上从未学过绘画,画出来的图案自然也是格外抽象。
要不是吉蒂贴心地在那些涂鸦下也做了注解,奥朗他们想要体会其中真意怕是不容易。
两人脑袋碰脑袋地凑在一起,盯着那卷“密卷”看了一遍又一遍......
实话说,排除“难以解读”这一缺点,吉恩先生交给他们的这份修炼心得含金量非常高。
即便内容破碎,前言后语间缺乏逻辑关联,属于是想到什么写什么的随笔。
但其中许多内容相当精辟。
比如其中有一段评价了奥朗与穆蒂斗气性质的区别,提到奥朗的斗气像是狂风,而穆蒂的斗气就像是爆炎。
可能是因为“狂风”和“爆炎”这两个词汇他不会拼写,吉恩先生画了两个小人,一个小人身边有许多斜向带卷儿的线条,在表示“风”,另一个小人周围画了个榴莲似的形状,应该是在表示“爆炸”。
抛开这种抽象的表达方式不谈,穆蒂的父亲戈登也曾对他们两人的斗气性质给出过评价,几乎是一模一样。
在此基础上,他为两人提供了些建议。
比如他提到,穆蒂的斗气量极为庞大,他认为穆蒂既然有这方面的天赋,继续堆“量”就行,根本无需去考虑细致操控方面的问题。
看到这条时,穆蒂很兴奋,因为吉恩的建议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