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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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啊！」

「这附近唯一的大型设施就是这里了吧。而且又赶上年末，人应该会很多」

购物中心里人来人往……有些人光是看到这么多人就会感到厌烦。

不过，凪的笑容丝毫未减，依旧开心地眺望着购物中心的外观。

「那……我们得牵得更紧一点才行」

凪说着，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然后抱在了自己的胸前。

「是啊」

「嗯！不贴紧一点的话会走散的！」

虽然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但能看到凪的笑容，我确实很开心。凪的温暖也传递了过来，所以我无法阻止她。

不过，今天这样应该没关系吧。

其实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时间地点场合，但明天开始像往常一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往常是什么样的呢？只是并肩走在一起……和交往前没什么区别。

那牵手也没问题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刚才的牵手方式也算过关吗？明明贴得那么近。

不行。我开始搞不懂了。之后再问问瑛二吧。

想到这里，我摇了摇头。

不好。和凪在一起的时候不应该想事情。

尤其是明明两个人一起出门，我却只顾想别的事情……实在太不体贴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看向身旁的凪……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

仔细一看，我们已经稍微移动到了路边。凪应该是为了不挡到行人而引导我过来的吧。

「……抱歉。我稍微想了一下事情」

「苍太君，跟我来一下」

不好。

只能用幸福一词来形容。

「请和我接吻」

「我想要苍太君」

「想要的东西吗？」

「……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被须坂小姐提醒后，我才发现，有点害羞」

在与平时不同的地方接吻。背德感抚慰着我的心，产生出甜蜜的快感。明明在外面，却被凪索求，这个事实让大脑分泌出幸福物质。

「那里的话……」

「……对，对不起」

凪歪着头，然后突然睁大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

凪的脸颊红得发烫，眼睛里带着热度。

「呵呵，没关系的。我也喜欢苍太君思考时的表情」

一股甜蜜的快感在脊背上流窜。

「……啊」

「……回」

被家人夸奖的时候，我只会感到高兴。但是被凪这么说，除了高兴以外，还有各种各样的感情混杂在一起。其中没有一丝负面的感情。

「我知道。那个，必须注意时间、地点和场合。但是，今天……就现在这会儿，拜托了」

这句话让我的心脏一惊，心跳加速……然而，一股暖流从胸口沿着血管扩散开来，让我的身体逐渐温暖起来。

当然，也不是说绝对不会有人进来。而且，人少也就意味着这里很危险。

「那，那个……真的很对不起」

凪用另一只手按住自己的脸颊。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很可爱。

我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人之后……再次看向凪。

「好的。请狠狠地骂我吧」

凪的笑容丝毫没有消退。

……虽然可能有点太迟了。

「……再，一下」

她柔和的微笑让我的心脏猛地一跳，这句话又温柔地抚平了我跳动的心脏。

走了大概五分钟。凪像是在找什么一样，东张西望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小巷子。但是，并没有走到深处。虽然想看的话还是能看到，但也不是会有人特意往里张望的地方。

「……！」

「……!? 」

「我最喜欢你了」

凪松开了手。手臂上还残留着凪的余温。

我离开了凪的嘴唇。因为这里没有阳光，潮湿的空气充满了肺部。

「有一个。刚刚想到了一个」

我被凪拉着走。然后，她带我来到的地方是——小巷子里。不，说是小巷子，其实也没有多深，只是从大路拐了两个弯的地方。姑且算是没有人的地方。

我和凪手牵着手从巷子里出来。我们顺利地离开了那里，没有发生任何事。

「……不。我也是共犯」

我的思考变得模糊，被凪所染。这让我——感到非常开心。

我按照凪的要求，再次吻了上去。

即使穿着厚衣服，凪的柔软也传遍了我的全身。凪的左手在空中游移，当我把手靠近时，她紧紧地缠住了我的手指。

「回家再说吧。这里人太多了」

我自己也觉得这话很唐突。凪会困惑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微微睁开的眼睑深处，可以看到她那双略显迷离、蕴着热意的蓝色眼睛。

「但是，我不讨厌。感觉就像和苍太君在一起一样。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能努力」

……但是，让凪继续等下去也很过分。

「对不起。刚才的苍太君太可爱了，我有点忍不住」

「哦，是什么？」

这次运气好没有遇到任何人，但如果被别人看到……而且，如果被不良少年看到的话，一想到这里我就坐立不安。

「凪？」

凪的嘴唇呼出的甜蜜气息掠过我的脸颊，搔弄着我的耳朵。

凪的食指轻轻弯曲，抚摸着我的手背。

购物中心就在眼前……但是，凪却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也没忍住……你也骂我吧」

「但，但是」

我努力和她对视着说道，凪睁大了眼睛。白皙的脸颊渐渐染上红晕。她慌张地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然后又停了下来。

我不由得盯着凪的脸。

「别道歉。我也有责任」

喉咙干涩，几乎发不出声音。我轻轻咳了一声。

「好幸福」

「……是吗」

或许是因为这样吧。我感到非常，非常不可思议。

「总之先回去吧。这里不太安全」

她轻声说道——我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

凪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呢？如果是在这里能买到的东西就好了。

「凪。之后我会好好说教的」

凪抿了抿嘴，然后抓住我的手臂。

不，实际上真的停止了几秒。

凪的蓝色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即使我这么说，凪眼中的阴霾也没有散去。

然后，我再次勉强挤出话来。

「……嗯」

在遇到凪之前，除了家人以外……几乎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饱含好意的话。虽然瑛二会半开玩笑地这么说。

但是，正因为如此，我的思考变得更加清晰。

努力……吗。凪真的很努力啊。学习和日本舞都一样。

「我也是」

凪像是鼓起勇气一样，紧紧攥起了拳头。

凪的嘴角微微上扬，就当没看见吧。

「我现在果然想要苍太君」

但是。

这——不好。

「……凪？」

既不痒也不痛。只是凪怜爱地一直抚摸着。

「虽然这话很老套……但这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我真的很幸福」

凪……没有笑，只是盯着我看。

「最近，我可是很辛苦的哦？见不到苍太君的时候……一个人的时候，也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苍太君，然后露出笑容。不这样按住脸颊的话，就无法恢复原状了」

我用右手抱住凪，避免她的背碰到墙壁，然后吻了上去。

「好，好的」

我不由得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也……很高兴被凪索求。但是，这是两码事。那种没有人烟的地方很危险。我们彼此都要注意」

没有说「开玩笑的」或者「骗你的」。

「好，好的！」

「虽然很心痛，但我会努力的」

然后，凪稍微鼓起了脸颊。

我们就这样互相凝视了一会儿。那双蓝色的眼睛逐渐冷却下来。

这并不是凪一个人的错。因为我同意了。

我等着凪开口，她用手指敲了敲我的手背——用眼神示意我凑近耳朵。我稍微把头凑近后，凪松开手，用双手围成一个筒状，把我的耳朵罩住。

我不知道其他形容词。只是单纯地词汇量不足吧。

那时我总是看着面无表情的她。但是，我觉得现在的她比那时有魅力好多倍……好多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