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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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放学后，我一个人来到了凪的家。凪在练习日本舞。

「海以大人，您好」

「须坂小姐，您好」

须坂小姐正在打扫门口。她看起来并不惊讶，应该是知道我今天会来吧。

「我带您进去」

「啊，不用了。不用在意我」

「我本来打算在海以大人来之前打扫一下。而且，我也想和您聊一聊」

「是吗？」

须坂小姐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拿着扫除工具带我走进了家里。

「大小姐……凪大人过得还好吗？」

「嗯。我和凪都过得很好，没有生病。而且我也会尽量不让凪的工作太繁重」

「那就好……虽然我们也不是完全没见面，但才过了两个多星期，我还是会担心」

须坂小姐松了一口气，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您就是这么重视凪啊。我刚开始一个人生活的时候，父母也很担心我」

须坂小姐很重视凪，这一点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凪当然也注意到了。

「我想，凪一定也把您当作父母之外的另一位家长了。」

「您能这么说……我很开心」

「这不是客套话」

「嗯，我知道。正因为能感受到您的真心，所以我才开心」

须坂小姐停下了脚步，长出了一口气。她看起来感慨颇深，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实际上，须坂小姐和凪相处的时间和凪的父母宗一郎先生和千惠小姐差不多……不，作为凪专属的管家，她和凪相处的时间说不定比父母还要长。不管怎么说，凪确实很重视须坂小姐。

岳父用眼睛盯着这么想的我。咦，他的表情好像有点严肃……？

「……！是这样吗！」

「不仅如此，她还说在家里也帮了她很多。特别是打扫方面，她学到了很多。因为这个家里有以须坂小姐为首的管家们」

早上是凪叫我起床的，早饭和便当也是她做的。虽然这是我和凪商量后决定的，但我现在还是担心凪的负担会不会太大。昨天也受到了凪的帮助。

「……凪吗？」

「而且，我们还约好了一起出去玩。说好要一起去买衣服。须坂小姐也会一起去」

听到这句话，我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一直工作到晚上，整理邮件和管理日程，被凪阻止了。

昨天的失误也只是偶然发现的，说不定之前也有过失误，只是我没注意到而已。

「你注意到了吗？」

在那里等待着我的——不只是岳父。

「我想等他来了再告诉他比较好。那么，虽然有点早，我们进入正题吧」

「……没有。确实要记的东西很多，但现在还是习惯工作比较重要。而且，比起我，凪要努力好几倍」

「不，请不要在意。您也和市竹女士说过了」

「别这么说。我们把苍太君也当作家人了。当然，须坂小姐也是」

「……凪比我想象的还要经常和你们联系呢」

「……现在的我可能有点太过谨慎了」

岳父的表情稍微变了。他一脸认真地看着我，我也挺直了腰板。

现在的我不拼命？不，不对。那时候我不仅拼命，而且时间也不够。现在只是因为有时间，所以增加了确认工作——啊。

开始一个人生活的时候，妈妈他们教了我很多打扫时的诀窍。考虑到这一点，这样的分工或许是对的。

「凪确实付出了很多努力。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她应该也一直在努力……但是，我不认为你付出的努力不够」

「目前，我们生活上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我个人有点担心，是不是太依赖凪了」

须坂小姐向岳父他们行了一礼，然后离开房间去泡茶了。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这么说道，岳父一边附和一边盯着我看。

「是的。我也很在意」

「苍太君」

岳父也这么说——同时，我心中浮现了一个小小的疑问。

「……！」

「……」

「嗯」

「……啊，是这样啊」

「如果大家允许的话，请务必让我参加」

「……谢谢」

「……这个」

「也许是这样吧」

「……那么，稍微回到正题。苍太君，你现在的生活有没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没错。再进一步思考的话，就是你不相信自己。你没有自信」

陪凪也不是非我不可。特别是日本舞的练习，我几乎都是在资料室学习。

「嗯」

「是自信」

仔细想想，虽然我有跟他们说过打工的事，但没有说过生活方面的事。岳父他们应该很在意吧。

「话虽如此，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们想问问你们两个人的生活怎么样。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希望你不要客气，尽管说出来」

「爸爸？这种事要早点说啊」

「是啊。对苍太君，我们真是怎么感谢都不够」

岳父这么说道，但我只能苦笑。

「呵呵。我们还说好最近要一起出去玩。这都是多亏了你……我们终于，终于能作为一家人相处了」

这时，岳父清了清嗓子。

「我觉得自己很笨拙。虽然很努力，但还是有很多不足之处……感觉有点丢人」

「……是！」

「……！」

「你说的也有道理。一开始虽然很忙，但习惯之后效率也会提高，慢慢就会宽裕起来了」

「抱歉，我本来打算今天告诉他的」

「谢谢。不过，我真的还差得远」

「千惠小……岳母也在啊」

出乎意料的话让我反问了一句。虽然不能说凪没有依赖我，但硬要说的话，应该是我依赖她更多吧。

「我觉得，你只缺一样东西」

而且，虽然只是打工，但知道凪的负担减轻了，我很高兴。

「这个嘛。目前没有什么特别不足的地方」

「不是……」

「是啊。从苍太君来到这个家的那天开始，凪就比以前更经常和我们说话了。当然，我们也和她聊了很多，关系变得更好了」

听到这句话，我不由得挺直了腰板……但是，岳父的表情依然很柔和。

真的太好了。凪他们作为一家人相处得很好……特别是弥补了至今为止的空白。

「……话是这么说，但我觉得你做得很好。邮件的内容自不必说，公演会上和你打招呼的人也夸你很礼貌」

他们已经察觉到我有心事，如果不说出来的话……总有一天会出大事的。

两人的笑容非常明亮而温柔。连我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岳母他们这么高兴地和我说话，让我很开心。

「是这样吗」

「你可能有点太紧张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是的。特别是苍太君开始打工之后，她的负担似乎减轻了不少。因为爸爸很忙，尤其是日程管理方面，经常忙不过来」

从心底里涌出一股暖意，不仅是笑容，各种各样的东西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直击我的内心。

我缺少的东西。是什么呢？我好像想到了很多。

「但是，你最后那句话让我有点在意」

兼顾学业……我做到了吗？因为学习时间比以前少，我有点害怕期末考试。

「呵呵。凪也说过类似的话哦。她说『是不是太依赖苍太君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岳父和岳母的表情变得更加温柔了。

正好这时须坂小姐端茶过来，我们约好了。因为我也确实想和岳母他们搞好关系。

「是，是的！」

「只要有自信，你大部分的烦恼都能解决吧」

「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让我参加」

我无法断言不是。我稍微思考了一下。

如果是凪的话，一定会做得更好吧。她应该不会像昨天那样，一直忙到深夜整理邮件和日程表。

「对了。打工那边怎么样？有没有想过想要再轻松一点？」

我第一次做这么多事，和人打交道的机会也变多了，很难一下子适应。不过，时间应该会解决这个问题吧。

「我有点误会你了。你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虽然态度谦逊，但看起来很有自信」

「如果你有什么不安，希望你能说出来。我们是站在你这边的」

「那是……那个，我只是很拼命而已」

「哎呀，你还没跟他说吗？」

然后我们再次迈开脚步，走向和上次一样的客厅。

在意的地方……在意的地方吗。有什么在意的吗。

「……原来如此」

我隐约觉得，说出来会比较好。

「抱歉突然把你叫过来，苍太君。也谢谢须坂代替我来迎接你」

我的直觉没有错。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严肃，我自然而然地挺直了背。

而且，昨天我连发邮件都差点出错——

岳父这么说着，双手交握。他的视线没有从我身上移开，表情也没有变化。

「……？在意？」

「下次苍太君也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是啊。凪每天都会联系我们，说她过得很开心。苍太君肯定帮了她很多」

「那么，你现在就不拼命了？」

「是吗。那么，还有什么在意的地方吗？」

回过神来，我的视线已经落在了地上。听到岳母的呼唤，我抬起了头。

但是，岳母听到我的话后笑了。

「对你来说，这些都是第一次经历的事吧。在公演会上和许多大人打交道，发邮件的机会对高中生来说也很少。再加上，你还要从头开始学习新东西。如果要兼顾学业，就必须付出相应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