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環彩羽.26
第107章 環彩羽.26
第107章 環彩羽.26補刀。
雖然許楠心中所想的是，這傢伙要是活過來肯定還會對封羽造成干擾。
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
便有了眼前慘不忍睹的下場。
…………
封羽面前的待人馬之謠的本體突然發出扭曲怪異的尖叫聲。聲音之中帶著無限的悲鳴。
第二回了！
上一世它們就死在邊上那個牽制幻影的魔法少女手中，這一世……
依然是通靈繪馬先走一步……
即使是魔女，是謠……也有一絲微弱的情感。
它們終歸誕生於人類。
封羽沒有理會那刺耳之聲，倒是讓許楠幾人不得不停下手上的事，全力捂住自己耳朵才能勉強抗住叫聲。
剩餘的願力自動在封羽的耳朵上生成了隔離膜，完美的消除了待人馬的強力控制。
而待人馬之謠頭上一直聚能的泡泡不再膨脹變大，內部封顏色濃郁到了極點！哪怕是是個傻子也能看出其中的問題。
它從待人馬頭頂脫離，脫離的瞬間整個空間都安靜了半秒，然後它以勢不可擋的速度朝封羽的方向俯衝過來，在飛行途中碾碎著沿途的一切。
距離待人馬之謠最近的木橋被它邊緣蹭到，橋面木板像紙一樣被卷進去，碎成粉末，連殘片都來不及飛散。
從中心一路朝封羽的方向而去，木橋在能量球的路徑上一座接一座地消融，斷裂的橋樁和碎木被裹進球體邊緣，連一點聲響都沒來得及發出。
然而就在那些橋樑被吞噬的同時，幾個不同位置的斷口處，有微弱的三角光芒一閃而過。像是被觸發后又立刻熄滅的信號燈，極短暫，不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封羽雙臂抬起，兩把尺子同時自下而上挑斬擊。
刃鋒切入能量泡泡底部的瞬間，那種手感比切豆腐還要順滑，沒有一絲的阻礙感。球體表面那層繃緊的能量層，那裡本該是泡泡最強大也是堅硬的位置，此時切口的平滑程度彷彿天生如此，整個能量球在他面前無聲地裂成兩半。
封羽的〈靈視〉可以非常清楚的看到這個蓄力泡泡的等級。
紙級上位∞，只差一步就可以達到並級的那種。
然而封羽這一劍裹著的可以並級的願力！
兩團被剖開的泡泡碎片在分離后的半秒內同時發生了劇烈爆炸。暗紫色的光芒從斷面處噴涌而出，像被打開的閘口，衝擊波以炸裂點為中心向四周擴散，肉眼可見的氣浪將附近殘存的木橋一座接一座掀飛。
斷樁、橋板、欄杆，所有結構像被巨手拂過的沙盤一樣在空中翻滾著四散飛濺。近處的橋樑幾乎全部解體，只剩遠離爆炸中心和一部分偏遠的木橋上，還勉強保持著原本的輪廓。
封羽站在原地，直尺橫在身前，尺刃上殘留的願力光芒將迎面湧來的衝擊波從中劈開，氣流從他身體兩側分流而過，掀起他外套的下擺和肩上的碎發。他沒有後退，靴底釘在原地紋絲不動。
爆炸的餘波在空間里來回震蕩了兩三秒才緩緩收住。漫天碎屑和木片還在往下落，像一場驟然降臨的暴雨。
好強！
自己不靠驅動也能有眼前的這副強度嗎？
遙想在早幾天前，自己還只是一個苦苦上學的即將成為大學生的學生。
現在搖身一變，不僅身份是世界層面的時空管理局局長。還獲得如此強大的力量！
封羽可是知道的，自己的這份願力可不是普通的。跨越等級戰鬥?那都是主角才有的待遇！
“OK，實驗完了。你該上路了！”
封羽右手直尺在身前輕輕劃過，一副莫名其妙划拉空氣的動作。
那空間的另一端，聲音安靜的可怕。自從待人馬之謠發射了它那顆蓄力攻擊之後就再也沒了動靜。
在高付佳，那個應該屬於是大招的后搖。只不過，這招的后搖未免有些太大了?足足五分鐘的后搖！
在戰鬥中，別五分鐘了。
就是五秒鐘！一秒鐘！都是能夠成為戰鬥勝利的原因。
不等高付佳繼續疑惑，她就明白了一切。
封羽抬起右手，手掌握住的直尺平平地從面前劃過。動作不重，不疾，像拂開一片擋在眼前的霧氣。
遠處，待人馬之謠那具龐大的身影忽然僵住了。
整整一分鐘，它沒有再發出一點聲響！
整片空間裡面彷彿失聲了一般，它安靜地懸在那裡，像一座被遺忘了很久的雕塑。
高付佳蹲在掩體後面，皺著眉盯著那團輪廓，腦子裡轉過好幾個念頭，搞什麼?難不成還有高手?怎麼動畫裡面沒有多描寫點。
這個答案並沒有讓她久等。
先是從頭頂開始。
那顆巨大的頭顱，忽然從脖頸處緩緩錯開，像被什麼東西從外部推了一下，那錯開的瞬間斷面暴露出來。
異常平整！光滑得像被砂紙打磨了無數遍的木器表面，沒有一絲毛刺，更沒有大量的鮮血流出，甚至連斷裂的聲音都幾乎沒有。
頭顱脫離軀幹后緩慢地傾斜，然後是墜落。
第一聲"撲通"砸進水面的時候，整片空間像是被那聲響震醒了。三道高大的水柱從落點處激射而起，水花在月光下碎成一片亮閃閃的顆粒，拖著尾跡升到半空才散落下來。
水柱還沒有完全落下，後續的碎塊已經接二連三地掉進了水裡。軀幹、肢節，一塊接一塊，像下餃子一樣接連入水。每一塊入水的瞬間都激起一圈環形水浪，浪與浪之間彼此重疊、交織、對沖，在水面上犁出一片翻湧的白沫。
水柱、水花、碎塊入水激起的漣漪層疊在一起，在短暫的幾秒里堆成了一場微型噴泉。
高付佳張著嘴，看著那些碎塊一塊塊沉下去。水面下那些陰影慢慢墜向深處，彩色的輪廓越來越淡。
隨著水面上的波紋蕩漾，整片魔女結界的空間也開始和水波一樣蕩漾連綿。
高付佳和王侃一度懷疑是自己的眼睛壞了，房屋和大地怎麼可能是軟的?怎麼可能也會扭曲蕩漾?
揉了揉眼睛的功夫，再一眨眼，頭頂已經是滿天星辰了。夜色深得不見底，銀河淺淺地橫貫中天，密密麻麻的星星鋪滿了暗藍色的幕布，有的亮得扎眼，有的淡得像撒上去的銀粉。
夜風貼著地面灌過來，穿過院子里的樹梢和飛檐，帶起一陣乾燥的沙沙聲，撲在臉上涼絲絲的，後頸的毛孔一下子全立了起來。
月光鋪在龍王廟的院子里，把青磚地面照出一層薄薄的白霜。那棵祈願樹安靜地立在院子中央，枝幹舒展，幾根掛著舊絲帶的枝條在風裡輕輕晃著，紅布條纏著月光，一盪一盪的。
前院香爐里的餘燼早已冷透了，只剩一截未燃盡的線香歪在香灰里，斷口處泛著焦褐色。院牆上的瓦片被月光描出整齊的輪廓，飛檐的影子斜斜地投在磚地上，隨著風裡樹枝的晃動不時微微擺動。
青磚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人，五十來個，有的靠在樹根下縮著身子，有的仰麵攤在香爐底座旁邊的磚地上，還有幾個挨著牆根排成一溜，像是被人特意挪過去的。
月光落在他們的臉上和身上，那些繪馬形狀的魔女印記已經褪成了極淡的淺褐色，不細看幾乎認不出來了。
每個人的呼吸都平穩而綿長，胸口的起伏壓著夜風的節奏，五十來道呼吸聲此起彼伏，在安靜的院子里織成一片緩和的潮汐。
此時院子里站著的人不多。
封羽、許楠、王侃、高付佳、緹寶、寧海、環彩羽。
七個人散落在院子各處。地上的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成深淺不一的輪廓，疊在那些躺著的人影之間，像一幅被誰輕輕安排過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