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艦娘
第21章 艦娘
第21章 艦娘“有啊！”白驍帆如數家珍，每說一個就彎下一根手指，“現在市面上最主流的不就是《戰艦少女R》、《碧藍航線》，還有《艦C》。其他雖然也有，比如《深海的回聲》啊、《鋼鐵少女》啊，但這幾個算玩家比較多的。而且再多，我也沒有那麼多精力去玩了，一個遊戲就夠肝的了。”
他說到“艦C”的時候，語氣微妙地頓了一下，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艦R和艦B我都有在玩呢，主玩艦R，艦B偶爾上線抽個卡，看看新皮膚。”白驍帆嘿嘿一笑，笑容裡帶著一種“我懂得”的默契，“艦C的話，你知道的。一來需要翻牆，二來……我有點不太合適玩這個，圭兮老師你懂的。”
封羽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這倒是。”
艦C，懂得都懂。
“不說這些了。”
白驍帆話鋒一轉，眼神中充滿了期待。那種期待，嚴鋒見過上次局裡組織去靶場實彈射擊的時候，新人們就是這種眼神，又緊張又興奮，手心都在冒汗。
“圭兮老師，可以看看寧海前輩的艦裝嗎？好期待啊！”白驍帆的聲音都在顫抖，像是在請求一個朝思暮想的禮物，“以前打遊戲的時候，就一直在想，如果能親眼看到艦娘的艦裝該多好。如果能指揮一整個鎮守府的艦娘開疆拓海……簡直不要太帥了！”
“當然是沒問題啦！”
封羽爽快地答應下來，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真不錯”。他轉向寧海，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種撒嬌般的尾音，像是在拜託一個老朋友幫忙：“寧海~”
“好啦，我知道了，提督。”
寧海無奈地嘆了口氣，金色眸子里卻帶著一絲寵溺的笑意。她搖了搖頭，銀白色的馬尾隨之擺動，像一條柔軟的銀色瀑布。她順從地點了點頭，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了大廳中央的空地上。
聽見寧海同意，白驍帆和其他在場的治安員一樣興奮起來。
畢竟，除了幾個出過現場的嚴鋒，還有一隊的部分隊員。在場的大多數人都只是聽說過寧海的艦裝有多神奇，卻從未親眼見過。那些傳聞在他們中間傳得神乎其神，有人說寧海的艦裝比坦克還大，有人說她的炮管比人的大腿還粗，有人說她一展開艦裝整個房間都會被填滿。
這下，終於能親眼驗證了。
白驍帆下意識地就想掏出手機拍照。
他的手指已經摸到了褲兜里的手機，正準備往外掏，動作熟練得像做過一千遍。
“咳咳……都注意點，剛才怎麼說的？”
嚴鋒的聲音不大，但語氣中的警告意味十足，像一把冰冷的刀片劃過空氣。他輕輕地咳嗽了一聲，目光如刀，掃過在場每一個治安員。那眼神，像是在說“我記住你們了”。
那幾個已經掏出手機、正準備打開相機的治安員都訕訕一笑，不好意思地又收了回去。有人撓了撓頭，有人假裝在看時間，有人乾脆把手機塞回了褲兜最深處，塞得嚴嚴實實，生怕被嚴鋒看見再挨批。
見大家都準備好了，寧海原地站定。
她的姿態變了。
先前的寧海，像一個裹著毛毯、安靜喝茶的鄰家少女，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柔軟、無害的氣質，讓人忍不住想摸摸她的頭。但現在，她一掃先前的疲倦姿態，腰背挺直，雙肩展開，下巴微微抬起，身上浮現出一股肅殺的氣息。
。那是一種經歷過真正戰鬥的人才會有的氣場。不是裝出來的，不是演出來的，而是刻在骨子裡的、融入血液中的戰士的氣息。
少女輕靈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字字鏗鏘：
“艦裝——展開！”
就和在海邊一樣，寧海的周身浮現出白色的光暈。
光暈浮現就好像魔法少女變身一樣。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白光閃過。
那一身鋼鐵艦裝，就這樣憑空出現在少女身上。
炮塔、雷達、魚雷發射管、高射炮、裝甲板……每一件都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每一處細節都精緻得像是微雕藝術品。炮管上甚至能看到細密的膛線，一圈一圈，精準得像是用機器車出來的。裝甲板上甚至能看到鉚釘的紋路，一顆一顆，排列得整整齊齊。
最令人震撼的，是這些鋼鐵巨物與少女纖細身軀形成的強烈視覺衝擊。
寧海的肩膀不過一握之寬，但掛載在她肩上的主炮，口徑比她的大腿還粗。她的小臂不過成人兩指寬，但覆蓋在她小臂上的裝甲板，厚度堪比防彈插板。她的腰身纖細得像是能被風吹斷，但腰間的魚雷發射管卻比她整個人都重。
這是一種矛盾的、不協調的、卻又莫名和諧的美感。
就像是把一頭巨獸的靈魂塞進了一隻小鳥的身體里違和，卻又讓人移不開眼睛。
“好神奇，這居然和魔法少女變身一樣？”
一個略顯年輕的治安員驚訝地喃喃自語，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成了一個大大的“O”型。他下意識地伸手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然後又揉了一次，發現畫面還在。
“這是什麼原理？這麼大的鋼鐵結構，是怎麼收納的？是怎麼掛在‘小孩’身上的？”
一個戴著眼鏡的技術治安員則滿懷好奇地陷入了沉思。他皺著眉頭，歪著頭，繞著寧海走了小半圈，目光在她身上和艦裝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試圖破解一道複雜的難題。
此時的白驍帆，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就那樣站著，張著嘴，瞪著眼，一動不動地盯著寧海。
不，是盯著寧海身上的艦裝。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彷彿死機了，所有的思維活動都停止了，只剩下眼睛還在工作。
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不是遊戲里的立繪，不是動畫里的作畫，不是同人圖裡的二次創作！是真實的、立體的、觸手可及的艦裝！
那炮管上反射的燈光是真的，那裝甲板上細微的划痕是真的，那魚雷發射管里黑洞洞的管口是真的，那高射炮上泛著油光的機械結構是真的。
真的。
真的是真的。
真真正正是真的。
“寧海前輩，我可以……摸摸嗎？”
白驍帆的聲音有些顫抖，像是一個朝聖者在聖物面前小心翼翼地問詢，聲音裡帶著敬畏、帶著緊張、帶著一種“我怕這是在做夢”的恍惚。他的手伸在半空中，手指微微張開，卻又不敢貿然觸碰，像是一個孩子在觸摸一件易碎的珍寶，怕一用力就會碎掉。
“當然。”
寧海溫和地應允了。她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很堅定，像是在說“沒關係，你摸吧”。她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揚了一點，像是在看一個有趣的孩子。
白驍帆深吸一口氣，顫抖的手緩緩伸出，指尖輕輕地觸碰到了那冰冷的鋼鐵巨物上。
入手的瞬間，他感覺到一種刺骨的冰涼。
那不是塑料道具的冰涼，不是金屬模型的冰涼，而是一種帶著質感的、沉重的、真實的冰涼。他能感覺到金屬的紋理，能感覺到鉚釘的凸起，能感覺到炮管上細密的膛線，能感覺到裝甲板上焊接的痕迹。
這個，真的是艦裝。
他的手在艦裝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感受什麼。他的指尖從炮管滑到炮塔，從炮塔滑到裝甲板，從裝甲板滑到魚雷發射管，一寸一寸地撫摸，像是在閱讀一本無字的天書。
然後，他緩緩收回手，手指還微微顫抖著，眼眶竟然有些泛紅。
怎麼會有男人討厭機甲、討厭戰艦呢？
在場的男治安員，眼神都變得火熱起來。
那種火熱，不是對力量的渴望，不是對戰鬥的嚮往，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本能的純粹的喜愛。就像小時候第一次看到變形金剛時的那種激動，就像第一次看到戰機飛過天空時的那種震撼，就像第一次摸到真槍時的那種心跳加速。
這是一種刻在男人基因里的東西，從遠古時代就開始了，對鋼鐵的、對機械的、對力量的痴迷。
連嚴鋒也一樣。
他站在一旁，目光死死地盯著寧海的艦裝，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的配槍。他並不是沒有摸過炮筒彈藥。在還是海軍的日子裡，那些東西既讓人愛，又讓人恨。
可這不一樣啊！
這是艦娘啊！少女鋼鐵！戰艦巨炮！
“圭兮老師，我有一個問題。可能有些冒昧。”
白驍帆收回手，轉過身，眼神灼灼地看著封羽。那種眼神，就像一個孩子在問“聖誕老人真的存在嗎”時的期待，又像一個信徒在問“神真的會保佑我們嗎”時的虔誠。
“沒關係，你先說說看。”封羽鼓勵道，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已經猜到了白驍帆要問什麼，又像是在等他自己說出來。
白驍帆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做某種重大的決定。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然後——
他問出了在場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就是老師有打算在這邊成立鎮守府嗎？或者……你那邊……發艦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