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超凡的直通車
第24章 超凡的直通車
第24章 超凡的直通車片刻后，她抬起頭，眼神堅定而清澈。
“我這邊只包分配，後面不管他是生是死。”封羽再次補充道。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鎚，敲在每個人的心上。那聲音里沒有憤怒，沒有抱怨，只有一種平靜的、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大概會離開他吧。如果他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我就算不要身份證，也要他沉沒在大海。”
封羽一副“你看吧”的表情，攤開雙手看向白驍帆。
“因為大家都是人，大家都要放在同一層面對待。誰也不比誰高尚。”
辦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白驍帆看著寧海那雙金色的眸子，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問題是多麼幼稚。
艦娘不是遊戲里的數據，不是可以隨意領取的獎勵。她們是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感情的個體。她們會選擇自己的提督，而不是被提督選擇。
她們會笑，會哭，會生氣，會受傷，會愛，也會恨。
她們是人。
不是物品。
“所以。”
封羽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像一把剪刀剪開了厚重的帷幕。
“想要得到她們的認可，不是靠運氣，不是靠分配，而是靠你們自己。靠你們的品格，靠你們的實力，靠你們能與她們建立的羈絆。”
白驍帆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他想起自己剛才的失落，想起自己對“發艦娘”的期待，臉上不禁泛起一絲羞愧。那羞愧像是一把火，從脖子根一直燒到耳朵尖。
“我明白了，圭兮老師。”
他抬起頭，眼神中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認真，像是一個終於找到了人生方向的人。
“我會努力的。”
“大家也不用擔心有沒有機會這些問題。”
封羽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氣裡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量，像是在說“不要急，慢慢來”。
“我可以明確地告訴大家只要你付出真心，一定會有收穫。但也要注意，萬事不可強求。強扭的瓜不甜，強求的羈絆也不長久。”
他的話像是一劑強心針，讓在場有些失落的治安員們重新燃起了希望。有人挺直了腰背，有人眼睛里重新有了光，有人握緊了拳頭。
“我能感覺到，已經有很多的‘她們’來到了我們的世界。她們迷茫，她們好奇，短時間還不會做出不好的舉動。但是一旦時間長了，難免會遇到各種事情。”
封羽的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白驍帆身上。
“而接下來就是你們出場的時間了。”
他的語氣加重了幾分，像是在交付某種重要的使命：
“尤其是你，溪白老師。你作為目前濱海區治安局唯一的資深老二次元，需要帶頭做到識人的責任。及時分辨，才能做到更好的引導。”
白驍帆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這是自己能做到的事，也是封羽對自己的提拔。追番、看番、了解二次元文化，只要是個人都能做。但“識人”分辨出哪些是異世界來客，哪些是普通coser，哪些是真正需要幫助的“她們”這件事，確實需要一個對二次元文化足夠了解的人來帶頭。
其他治安員雖然沒有白驍帆那麼長的“圈齡”，但是認人、分辨身份，對他們來說還是夠夠的。這是他們的專業，看監控、辨特徵、鎖定嫌疑人，這些活兒他們每天都在干。
“你先沉澱一下經驗，合適的時候你就來我局吧。”
封羽拋出了最後的橄欖枝，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明天一起吃個飯”，但內容的分量，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Woc！這是真大哥了！”
白驍帆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型。他下意識地爆了句粗口，然後立刻意識到局長在場，趕緊捂住了嘴，但眼裡的興奮怎麼也藏不住。
也不怪白驍帆激動。
封羽的這番話，可以說直接給了自己一張直通卡，一個幾乎明牌了可以獲得超凡力量，通往一個全新的、充滿未知和可能性的世界的入場券。
嚴鋒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也很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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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濱海區治安局，擁有了這個世界上第一位即將成為超能力者的人，雖然現在還只是個“預備役”，但至少，已經有了一個開始。
這也代表著，封羽確確實實有和國家合作的想法。
不是說說而已，而是已經開始行動了。
“驍帆，好好乾！”
嚴鋒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白驍帆的肩膀。那隻手很大，很有力，拍在白驍帆的肩膀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白驍帆被拍得一個踉蹌，但臉上的笑容卻比陽光還燦爛。
“是啊白哥！到時候進去了，別忘了我們這群老夥計！”
周圍的同事們也紛紛起鬨，氣氛熱烈而融洽。有人拍了拍白驍帆的後背，有人揉了揉他的頭髮，有人沖他豎起了大拇指，有人笑著說“苟富貴勿相忘”。
白驍帆被拍得東倒西歪，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收不住。
“對了，嚴叔，這個給你們局。你們後續分發到整個航海市分局去。”
封羽說著，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了一箱東西。
那是一個黑色的箱子，不大，大概一個書包的大小，表面沒有任何標識，看起來普普通通。但封羽把它放在桌上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咚”，顯然分量不輕。
他打開箱子，從中單獨抽出一張，遞給了嚴鋒。
那是一張通體幽藍色的小卡，材質非金非玉，觸手生涼，像是握著一塊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玉石。卡片的表面有一種微妙的磨砂質感，在燈光下會折射出細碎的、星星點點的光芒。
卡片上的圖案和寧海身份證上的一樣，齒輪與星軌，地球與星空。但這上面的不是壓印，而是像燙了一層金上去，隱隱流轉著微光，像是活的一樣。
“這是我們時空管理局的名片。”
封羽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自信。
“這上面的印記，可以讓異世界人一眼就知道它的真實性。可以幫你們大幅度減少溝通上的困難。”
“好東西啊！”
嚴鋒接過卡片，翻來覆去地看了看。他愛不釋手地摩挲著卡片表面，那種溫潤的觸感讓他想起了自己年輕時摸過的某種玉石。他將卡片舉到燈光下，看著那流轉的微光，眼中滿是驚嘆。
他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真的很擔心一件事。萬一遇到很謹慎、不願意相信治安員的異世界人該怎麼辦？放任不管肯定不行，但強行帶回來又可能引發衝突。聯繫封羽吧，目前就封羽和寧海兩個人，萬一兩人都在忙怎麼辦？
現在好了，有了這張名片，至少可以證明“我們是官方的人，我們是來幫你的”。
封羽給的這一箱，大概有一萬張，足夠整個航海市用的了。
“需要注意的是，這個名片給出去以後就沒用了。”封羽補充道，“它會自動記錄接觸到的人的信息誰拿過，誰看過，在哪裡看的，什麼時間看的。回頭用完了記得找我要。”
嚴鋒比了個“OK”的手勢，小心翼翼地將卡片放回箱子里，又小心翼翼地把箱子蓋好，像是在存放什麼珍貴的寶物。
說了這麼久，封羽也感到了深深的疲倦。
尤其是還經歷了人生中第一場真正的戰鬥，精神一直緊繃著，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現在弦鬆了，疲憊就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從腳底漫到頭頂，整個人都變得軟綿綿的。
他打了個哈欠，眼淚都快出來了。
“嚴叔，我想睡了。幫我和寧海準備個休息室吧。”封羽揉了揉眼睛，聲音裡帶著一種明顯的困意。
“好，時間不早了，是該休息了。你們也是，分批次休息，別都熬著。”
嚴鋒讓白驍帆帶著封羽和寧海去休息室，自己則還要坐鎮這場極端天氣的後續處理工作。他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封羽離去的背影，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說來也奇怪——
自從把封羽帶到治安局后，窗外的暴雨就在逐漸變小，暴風也緩和了很多。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慢慢擰緊了暴風雨的水龍頭。
嚴鋒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逐漸放晴的夜空。烏雲正在散去，露出一角深藍色的天幕，上面零星掛著幾顆星星。月亮從雲層的縫隙中探出頭來，灑下一片清冷的光。
他心中升起一個荒謬卻又合理的猜想：
難不成，這天氣是深海帶來的？
但他也不敢確認。這僅僅是巧合，還是某種未知的力量在起作用？又或者，是封羽的某種能力在不知不覺中影響著周圍的環境？
他不知道。
窗外，風停了。雨停了。夜，安靜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地面上殘留的積水和斷裂的樹枝，還在無聲地訴說著。今晚，這座城市曾經經歷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