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全新的一天
第25章 全新的一天
第25章 全新的一天第二天，封羽和寧海兩人都一覺睡到了十點多。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彷彿要把昨天消耗的所有精力都一次性補回來。
推開休息室的門，陽光有些刺眼。封羽下意識地用手擋住眼睛，眯著眼適應了好一會兒。走廊里的燈光已經關了，取而代之的是從窗戶湧進來的、金燦燦的自然光。
治安局忙碌了一整夜，此刻終於迎來了短暫的喘息。
有人趴在桌上睡著了，腦袋枕著胳膊，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有人靠在椅背上打呼嚕，鼾聲時斷時續，像一台老舊的拖拉機在發動。有人端著咖啡杯在走廊里晃悠，眼神空洞得像行屍走肉，杯中的咖啡早已涼透，卻還是機械地往嘴邊送。
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今天是個不錯的好天氣。
天已然放晴。
湛藍的天空中飄著幾朵白雲，像棉花糖一樣軟綿綿的，又像被風吹散的羊毛，懶洋洋地掛在天上。陽光灑在濕漉漉的街道上，積水反射出金色的光芒，晃得人眼睛發花。
但城市裡面卻是一片狼藉。
透過治安局的玻璃窗往外看，街道上到處是斷枝殘葉。被風颳倒的樹木橫七豎八地躺在路邊，有些還砸在了停放的車輛上，車頂凹陷，擋風玻璃碎成了蛛網狀。積水還沒退乾淨，路面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水坑，倒映著破碎的招牌和斷裂的電線杆。有幾個環衛工人正在清理路面，動作緩慢而疲憊。
“早上好，嚴叔！”
封羽伸了個懶腰，走進嚴鋒的辦公室，很自然地打了聲招呼。他的頭髮還亂糟糟的，像雞窩一樣支棱著，衣服也皺巴巴的，但精神狀態明顯好了很多，眼睛里有了光彩。
“早上好，嚴局長。”
寧海跟在後面，聲音輕柔。她的頭髮已經重新紮好了，銀白色的馬尾在陽光下閃著光，幾縷碎發從耳邊垂下來，襯得她的小臉更加精緻。
不過與封羽的隨性不同，她還是有些拘謹，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手指不自覺地攥著衣角。直到嚴鋒抬起頭，笑著朝她招了招手，她才邁步進來，輕輕坐在封羽旁邊的沙發上。
“休息好了嗎？你們今天也沒事，可以再睡會的。”
嚴鋒正坐在辦公桌前揉著太陽穴，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像兩道青色的月牙。他面前的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旁邊的煙灰缸里塞滿了煙頭，顯然昨晚沒怎麼睡。但看到兩人出來，他的臉上還是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像一個看著晚輩健康成長的長輩，眉眼間的褶皺都透著親切。
封羽接過嚴鋒遞過來的溫水，喝了一口。水溫剛剛好，不燙嘴也不涼，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暖了起來。他搖了搖頭：“已經可以了。今天也是元氣滿滿的一天！”
他說“元氣滿滿”四個字的時候，還做了個握拳的動作，把寧海逗得輕輕笑了一下。嚴鋒看著他那副精力過剩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
嚴鋒不得不感嘆，年輕人的身體就是好啊！
這麼快又充滿了活力，完全沒有昨天剛經歷過生死搏殺后的頹勢。要是換了自己，估計得在床上躺三天，腰酸背痛腿抽筋，連起床的力氣都沒有。
雖然已經錯過了早飯時間，食堂的早飯窗口七點就關了。但嚴鋒一早專門去食堂留了兩份包子給封羽和寧海。年輕人早上起床也是要吃東西的，不能餓著自己，這是嚴鋒當了多年父親的經驗之談。
“謝謝嚴叔！”
封羽接過包子，也不客氣，拉著寧海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一人拿了一個，吃得鼓鼓囊囊。
包子還是熱的，皮很軟，餡很足，肉汁滲進了麵皮里，每一口都是滿足。封羽咬了一口，肉汁差點從嘴角溢出來，他趕緊吸溜了一下，發出“嘶”的一聲。
“唔……寧海，這包子真不錯，皮薄餡大。”封羽嘴裡塞著肉包，含糊不清地評價道，嘴角還沾著一點油光，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寧海看著封羽那副滿足的模樣，也忍不住笑了。她學著他的樣子，小口咬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金色的眸子里映著窗外的陽光：“確實，很好吃。”
她吃包子的樣子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的，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的食物。銀白色的髮絲從耳邊垂下來，隨著她咀嚼的動作輕輕晃動。她吃東西的時候很安靜，幾乎聽不到咀嚼聲，只有偶爾發出的滿足的輕嘆。
看著這兩個孩子，嚴鋒心中緊繃的弦也放鬆了不少。
不管外面有多少風雨，不管未來有多少未知的挑戰，至少此刻，在這間小小的辦公室里，在這灑滿陽光的早晨，有一份難得的安寧。
“嚴叔，溪白老師呢？”封羽咽下最後一口包子，隨口問道。他舔了舔手指上的油，又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裡。
經歷了昨天的“洗禮”，嚴鋒也是知道了不少年輕人的黑話，就比如白驍帆多了個“溪白老師”的稱號。想到白驍帆昨天那副激動的模樣，嚴鋒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驍帆今天在外面幫忙。”嚴鋒指了指窗外，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對下屬的心疼。
“你知道的，昨天晚上的極端天氣，雖然時間短，但破壞力卻一點沒減輕。”
他嘆了口氣，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狼藉的街景。
“路邊被颳倒的樹木，跑丟了的電瓶車，不翼而飛的招牌，比比皆是。有些路段積水還沒退，最深的地方能沒過小腿。衛生局那邊也緊急開始消殺了，派人穿著防護服在積水區域噴洒消毒水，防止大災之後的大疫。”
“整個市裡面的通信，經過早上三小時的搶救，已經全面恢復了。電信公司的人從昨晚就開始搶修，一直干到天亮，好多人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嚴鋒頓了頓，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封羽臉上。
“昨天的所有信息已經上傳了。不出意外，明天應該就會有答覆。”
“嗯。”封羽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他沒有追問更多，這種事急不來，上面的決策需要時間，需要權衡，需要評估。他能做的，就是等。
“今天出門的咱局的治安員都帶上名片了嗎？”封羽想起了昨天給的那箱幽藍名片。那東西雖然看起來不起眼，但在關鍵時刻，可能就是一座橋樑，連接著普通人和異世界來客之間的信任。
“帶了，不過一個人目前只分發了一張。”嚴鋒解釋道，語氣裡帶著一種謹慎的考量。
“其他分局，經過我和市長的考慮，決定暫時不下發。”
倒是寧海好奇地來了一句：“為什麼？”她歪著頭，金色的眸子里滿是疑惑，像一隻好奇的小貓。
嚴鋒耐心地解釋道：“因為其他分局並沒有見識過你們的力量。不管怎麼說，超自然力量的出現都太過驚世駭俗。你讓他們拿著一張小卡片，告訴他們‘這是用來跟異世界人溝通的’，他們第一反應肯定是‘局長是不是被傳銷騙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務實。
“目前的管理還需要更加的平穩。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蛋。”
他說最後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微妙地頓了一下，顯然是在斟酌用詞，最後還是決定用這個不太文雅但足夠形象的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