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該死的白粉色邪惡生物
第28章 該死的白粉色邪惡生物
第28章 該死的白粉色邪惡生物“等等，什麼東西！”
許楠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那是獵犬嗅到獵物時的本能反應。她整個人像是一張被拉滿的弓，渾身肌肉緊繃，目光死死盯著前方兩棟危樓之間的狹窄縫隙。
那是一條只容一人通過的窄巷，裡面堆滿了建築廢料。碎磚塊、破木板、生鏽的鋼筋、發黑的舊沙發、碎裂的馬桶。陰影濃重得像潑了墨，陽光根本照不進去。
“怎麼了？”封羽察覺到許楠的異樣，壓低聲音問道。他也順著許楠的目光看過去，但什麼也沒看到。
“剛才……”許楠眯起眼睛，手指悄悄摸向腰間的配槍，“我看到有個白色的東西閃過去了。速度很快，不像老鼠，也不像貓。”
“白色的生物？”封羽心頭一跳。
“對。頭圓圓的，耳朵很大，身體瘦瘦長長，後面好像還拖著一條大尾巴！”許楠語速極快，試圖捕捉那個稍縱即逝的影子，“它一下子就不見了，鑽進了那堆廢墟里。”
封羽的瞳孔驟然收縮。
圓圓的頭、長耳朵、長身體、大尾巴……
這描述太具有指向性了。
封羽迅速掏出手機，手指飛快滑動，調出一張粉白相間的生物圖片，直接懟到了許楠眼前。
“是它嗎？”
屏幕上，那隻生物掛著標誌性的、彷彿永遠不變的和善微笑，紅色的眼睛透著無機質的冷漠。它的身體粉白相間，像一隻卡通化的貓，但那兩條長長的耳朵從頭頂垂下來，幾乎拖到了地面。它的尾巴又大又蓬鬆，像一團白色的棉花。
許楠只看了一眼，就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東西！雖然照片上看起來有點……怪，但輪廓一模一樣。”
“麻煩大了……”
封羽收起手機，神情瞬間緊繃到了極點。他臉上的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蒼白，不是害怕，是意識到了某種極其嚴重的事情。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連剛才還嘰嘰喳喳的鳥叫聲都消失了。
“提督，那是什麼？很危險嗎？”寧海看著封羽蒼白的臉色，不安地問道。她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指節泛白。
“那傢伙叫丘比。”
封羽的聲音低沉沙啞，像砂紙擦過鐵皮：“如果它出現了，就意味著……‘那個地獄’開始了。”
“丘比？那不是沙拉醬嗎？”許楠皺了皺眉，顯然沒聽懂這個梗。她的表情介於困惑和不耐煩之間。
“它有什麼攻擊性嗎？”
“它不直接攻擊人，並且它是個‘不死者’。”
封羽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那堆廢墟，彷彿那裡藏著深淵。
“它有無數個分身，你無法判斷我們看到的這只是其中一隻，是分身還是本體。你殺了這一隻，下一秒就會有另一隻從別的地方冒出來。它最主要的能力就是造就魔法少女。”
“造就魔法少女？”許楠愣了一下，隨即失笑，“聽起來好像並不危險？甚至算是好事？給女孩子超能力什麼的，這不就是圓夢大師嗎？”
“你太年輕了，許楠姐。”
封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澀至極的笑意。那笑容里沒有任何開心的成分，只有一種深深的、無可奈何的悲哀。
“如果光看表面，它確實是大功臣。但你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饋贈，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而丘比索取的代價，是靈魂。更是少女絕望的靈魂”
“什麼意思？”寧海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胸口蔓延。
“被它選中的人，會簽訂契約，成為魔法少女。她們會擁有一顆名為‘靈魂寶石’的核心。從此之後，她們的肉體只是容器，靈魂被抽離並囚禁在那顆寶石里。”
封羽豎起一根手指，語速很快，像是一個在背誦某種可怕咒文的人。
“只要靈魂寶石不碎，肉體哪怕被打成爛泥也能再生。聽起來很強，對吧？但這也是致命的弱點。一旦靈魂寶石被攻擊，就可以對魔法少女造成致命傷害。”
“並且，這需要消耗寶石的純凈魔力。”
封羽話鋒一轉，聲音又沉了幾分：“變身、使用能力、甚至只是維持生命，都會讓寶石消耗魔力，變得渾濁。而凈化寶石的唯一辦法，就是使用悲嘆之種。”
“悲嘆之種是什麼？”許楠追問，她感覺到自己正在觸碰某種禁忌的真相，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指甲陷進掌心裡。
“魔女死亡后掉落的‘核’。”
封羽的聲音冷得像冰，像冬天的風，像深海的水。
“獵殺魔女，奪取悲嘆之種，凈化靈魂寶石。這就是魔法少女的生存循環。”
“那獵殺魔女不就行了？這聽起來像個正常的打怪升級。”許楠雖然覺得哪裡不對，但還沒反應過來。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像是在努力拚湊一幅缺少關鍵碎片的拼圖。
封羽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惡趣味的殘忍。不是對她殘忍，而是對即將說出的真相殘忍。
“猜猜看——魔女是從哪來的？”
“自然誕生的？”寧海試探著問。
“不。”
封羽搖了搖頭，目光如刀，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黑暗中剖出來。
“是魔法少女變的。”
空氣瞬間死寂。
“你說什麼？”許楠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幾乎是在喊，“魔法少女……變成魔女？”
“這是一場近乎不可逆的轉化。”
封羽語速極快，彷彿要將這殘酷的真相全部傾倒出來，不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
“魔法少女獵殺的，是曾經的人類！是上一代的魔法少女。當靈魂寶石被絕望徹底污染，漆黑一片時，絕望迫使魔法少女墮落，成為新的魔女。”
“這……這簡直是畜生！”
許楠滿臉震驚，正義感讓她感到一陣反胃。她是治安員，她見過無數罪惡……殺人、搶劫、強姦、拐賣……但那些罪惡，至少是人做的，至少可以理解，至少可以用法律制裁。
但這種基於更高維度的惡意，這種把一個少女的希望一步步推向絕望的設計，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噁心。
“那個該死的白色生物，它在製造一個吃人的閉環！”
“不僅如此。”
封羽繼續補刀，像一個外科醫生在切開病灶，每一刀都精準而冷酷。
“它簽訂契約時，會實現你一個願望。任何願望都可以。這願望通常會是你最渴望、最缺失的東西。你得到了它，然後在你得到它的那一刻起，你就會因為各種原因失去它。它成為你永遠的痛點。”
他的聲音變得很輕，像在講一個悲傷的故事。
“比如原本世界裡面的巴麻美許願活下去，所以她註定孤獨。擁有朋友的那一刻，就是她死亡的倒計時。”
“比如曉美焰，許願保護小圓，所以她擁有了時間停止的能力，卻只能在無盡的輪迴中看著朋友一次又一次地死去。”
許楠的臉色變得慘白。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寧海站在原地，金色的眸子里滿是震驚。她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一種從心底湧上來的、滾燙的憤怒。
“所以，”封羽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在那堆廢墟上，彷彿那隻白色的生物還在那裡，用那雙紅色的眼睛冷冷地看著他們，“那些失蹤的少女，不是失蹤了。她們變成了魔法少女，然後，變成了魔女。”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一塊石頭，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而這座城市裡，不出意外已經有魔女了。”
陽光照在三人身上，卻照不進他們心底的寒意。
街道上，救災的人們還在忙碌。快餐店門口的長隊還在緩緩移動。這座城市還在照常運轉，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封羽知道，許楠知道，寧海知道。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