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qb與魔法少女與魔女
第29章 qb與魔法少女與魔女
第29章 qb與魔法少女與魔女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三人立刻返回了治安局。
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封羽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鞋底踩在泥濘的路面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寧海跟在他身側，白色的運動鞋已經被泥水濺髒了，但她毫不在意，金色的眸子一直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彷彿那隻白色的生物隨時會從某個角落再次竄出來。許楠走在最後。
三人的影子被正午的陽光拉得很長，投在濕漉漉的地面上，像三把指向治安局的黑色利劍。
治安局內，嚴鋒此刻剛結束了一階段的工作，正好在休息吃午飯。
他端著飯盒，裡面是食堂標配的兩葷一素紅燒肉、清炒時蔬、番茄炒蛋，米飯上蓋著一點紅燒肉的湯汁，油亮亮的。他正坐在辦公桌前扒拉著，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往嘴裡送，眼角餘光瞥見三個人影從門口沖了進來。
封羽三人急急忙忙跑入治安局大廳，許楠一邊跑一邊把三大隊隊長的電話號碼全翻了出來。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滑動，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張隊！馬上來會議室！對，現在！有重大發現！李隊？你也來！徐隊？你也來！所有人！馬上！”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回蕩，幾個正在值班的治安員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嚴鋒端著飯碗，看著急急忙忙衝進來的三人，筷子還夾著一塊紅燒肉停在半空中，肉汁順著筷子往下滴。
“怎麼了？毛毛躁躁的。”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疑惑。
封羽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嚴鋒面前，胸膛還在劇烈起伏。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急促，但還是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急切：“嚴叔，許楠姐她們的案子，有眉目了。”
他頓了頓，像是要讓這句話的分量沉下去，然後才說出後半句：
“事情，大條了！”
嚴鋒一愣，筷子上的紅燒肉掉回了飯盒裡，濺起一小點油花。
幾十人的失蹤案有眉目了？
這的確是天大的事。
要知道前幾天，嚴鋒還因為這件事被上頭領導劈頭蓋臉一頓罵。電話那頭的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什麼“酒囊飯袋”“無能”“限期破案”之類的詞，像刀子一樣扎在嚴鋒心上。他當時握著電話，一言不發，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活蒼蠅。
嚴鋒也鬱悶啊。
幾十人，大人小孩全都有！一點痕迹都沒有就全消失了！下面的人怎麼查，怎麼走訪，都沒有結果。有些監控最後拍到的畫面，人走進去之後就再也不見。治安員往裡一瞧——嘿！死胡同？連個後門都沒有，連個窗戶都夠不著。
那人哪去了呢？
憑空蒸發？大變活人？
而且最關鍵的是——封羽說“事情大條了”。
封羽是什麼人，不言而喻。能讓一個時空管理局局長說出“大條了”三個字的，絕對不是普通的案子。
嚴鋒啪！地一聲放下飯碗，筷子都沒來得及放好，擱在桌上還滾了一圈，站起身就往會議室跑。
“走！”
他的動作快得不像一個三十八多歲的中年人，飯盒裡的湯都晃了出來，灑在桌上，他也顧不上擦。
此時的封羽正在調試投影儀。會議室的大屏幕亮著藍色的光，他拿著自己的手機，連接上投影設備，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調整著亮度和對比度。他的動作很熟練，但手指微微有些發抖。不是緊張，是腎上腺素還沒完全退去。
寧海安靜地站在他身邊，像一座沉默的雕塑。她的白色運動鞋上還沾著泥漬，褲腳也濕了一截，但她的站姿筆直，目光平靜。
許楠匆忙地領著三撥人衝進會議室。
三大隊的隊長們被許楠安排在座位上張耀坐左邊，李海坐右邊，徐浩宇坐中間。三個人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張耀沉穩，李海凝重，徐浩宇則帶著一種“終於要有結果了”的期待。剩下的人沒地方坐，就站在牆邊，靠牆而立，像一排等待檢閱的士兵。有人抱著胳膊，有人插著腰，有人手裡還拿著沒吃完的包子，此刻也顧不上了，三兩下塞進嘴裡。
嚴鋒最後一個到會議室。
他推開門的瞬間，目光掃過整個房間三大隊全員到齊，記錄員就位，角落裡也架好了錄音設備，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所有相關調查的治安員，全部到場了。
他走到主位，沒有坐下，而是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地看著封羽。
“小羽，你剛才說最近的大型失蹤案有結果了？”
“對。嚴叔，我們先坐下來。這件事很麻煩，我需要好好和各位說明。路上許楠姐和我說過寫……”
封羽站到投影幕前，清了清嗓子。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首先，在座的各位有一部分還不認識我。我做一個簡短的介紹。並且，在我說話期間，我不希望有人打斷我。有疑問，等我說完后再來提問。”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和威嚴。那種目光，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大學生，更像一個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抉擇的指揮官。
他沒有管別人是否有疑問。眼瞅著大多數人都已經到位，封羽當即開始。
“我叫封羽，是時空管理局局長。寧海展示一下。”
寧海默契地開啟了艦裝。
鋼鐵的艦體部件帶著冰冷的金屬質感憑空浮現。炮塔、雷達、魚雷發射管、高射炮、裝甲板。一件一件，像一朵鋼鐵的花在會議室中央綻放。燈光照在炮管上，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她穿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穩穩地站在會議室的瓷磚地面上，與身上那套科幻感十足的艦裝形成了奇異的對比。
然後，她一直保持著這個狀態，像一座活著的雕塑，一動不動，只有銀白色的馬尾在空調的風中微微晃動。
這一展示，給下面沒見識過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這……”
“我靠？超人？”
“”“我不是在做夢吧？”
有人張大了嘴，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有人往前探了探身子想看個清楚。張耀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李海手裡的筆掉在了桌上，徐浩宇的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型。
“安靜！聽小羽說！”
嚴鋒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聲巨響，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封羽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近期的這場幾十人大型失蹤案，現在我可以明確地告訴大家，這屬於超自然事件。後續，我們時空管理局會參與其中，協助調查。”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還有一點我要重點強調！怕死的，現在可以退出。接下來的處理，在座的，我敢直言有一半以上的死亡率。這還是在我和寧海保護大家的情況下。”
說到這裡，封羽加強了語氣。他的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像是在做某種無聲的確認。
接下來的戰鬥近乎送死。這些干刑偵的，每個人身上都有功勛，每個人都是家裡的頂樑柱。他們可以退……沒有人會責怪他們。這不是懦弱，這是人之常情。
此話一出，台下徹底不安靜了。
封羽和嚴鋒也沒有阻止下面人的對話。有些話，需要讓他們自己說。
“你個小屁孩，可別小瞧我們！怕死誰當刑偵！”
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刑偵拍著桌子站了起來，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的一樣，眼神里滿是倔強。他的聲音大得整個會議室都在震，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
“就是！幾十號人等著我們去救，哪有退縮的道理！”
一個年輕一些的治安員跟著附和，拳頭攥得咯咯響。
“怕死我就不幹這一行了！局長你就說怎麼干吧！”
又一個人站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群情激奮，像一鍋沸騰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沒有人坐下，沒有人退縮，所有人的眼睛里都燒著火。
封羽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嘴角微微上揚，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我知道，大家都是有著覺悟才來當治安員、才來刑偵的。但這次的問題是以前大家參加一場案件，屬於是有概率會出事。現在則是真正的九死一生的局面。再往後的每一次，都將如此。”
“幾乎可以說是必死的局，各位都有功勛，可以退下享福。”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像一塊石頭落入深水。
“我希望大家，認真考慮。”
“封羽，我知道你的擔心。”
刑偵一隊隊長張耀站了起來。他的動作很慢，很穩，像一棵從土壤中拔起的松樹。他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眼神里卻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光芒。
“我們干刑偵的，也是人，也怕死。但是——”
他指著寧海，聲音里混雜著顫抖和堅定。那顫抖不是害怕，是激動，是某種被壓抑了很久終於找到出口的情緒。
“和她一樣的超能力者，那些失蹤的人們，我們怎麼保證……他們會因為我們沒有及時破案而死去?誰能保證下一個失蹤的，會不會是我們的妻兒老小、親朋好友？”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的眼眶泛紅，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封羽，必死的覺悟，我們作為治安員從來都不缺。”
刑偵二隊隊長徐浩宇接過話頭。他沒有站起來，而是坐在椅子上，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在場每個人的心裡。
“死我們不怕，我們只怕死得沒有價值。”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那是一種很特別的安靜。所有人都在同一時刻達成了某種共識。
封羽看著他們，看著這群滿臉寫著“我不怕死”的男人女人們，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好。”
他說。
“既然大家都有這個覺悟——那我就把真相告訴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