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名為魔女結界的戰場

第30章 名為魔女結界的戰場“好，既然大家都有這個覺悟，那我就把真相告訴大家。”

封羽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回蕩，像一塊石頭投入深潭，激起一圈圈無形的漣漪。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幾下。投影幕上畫面切換，那張粉白色的、長耳朵的、掛著和善微笑的生物再次出現在大屏幕上。那笑容看起來人畜無害，甚至有些可愛，但在場的人看著它，卻莫名覺得後背發涼。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這個如同玩具一般的生物身上。有人皺著眉頭，有人眯著眼睛，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

“一切的源頭，就是這個生物。”封羽指著屏幕上的丘比，聲音低沉而平穩，“它叫丘比，我們稱它為‘孵化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臉，確認所有人都在聽。

“它會在城市裡遊盪，尋找特定的人群。通常是初中左右的少女，或者是內心有強烈願望的少女。它會和這些人簽訂契約，實現她們的一個願望。無論這個願望是什麼——金錢、權力、復活親人，甚至是改變世界，它都能做到。”

會議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作為交換，”封羽豎起一根手指，“少女們在簽訂契約之後，就會成為‘魔法少女’，獲得超越常人的力量，去獵殺一種叫‘魔女’的生物。”

“魔法少女……魔女……”刑偵三隊隊長李海皺起了眉頭，手指在下巴上摩挲著，“它的力量真的能做到這一切嗎？實現願望？改變世界？”

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作為一個幹了二十多年刑偵的老警察，他見過太多騙局，聽過太多謊言。一個能實現任何願望的生物。這聽起來就像那些網路詐騙的廣告一樣不真實。

“封羽……”李海繼續說道，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我們現在迫切地想知道。失蹤人員在哪裡，情況怎麼樣。你能不能先告訴我們這個？”

他的話引起了一陣低低的附和聲。幾個治安員點了點頭，有人小聲說著“對啊”，有人翻開了筆記本準備記錄。

場面頓時顯得有些焦急。有人開始交頭接耳，有人站了起來，有人在翻看手中的案卷，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像秋天的落葉。

嚴鋒見氛圍不對，找準時機猛地一拍桌子。

“安靜！”

“啪”的一聲巨響，會議室里的嗡嗡聲瞬間消失了。所有人都閉上了嘴，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嚴鋒。

“讓小羽說完！”嚴鋒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封羽感激地看了嚴鋒一眼，點點頭，繼續說道：“關係大了。因為‘魔法少女’和‘魔女’本質上是一體兩面。”

他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讓剛剛安靜下來的會議室又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魔法少女的力量源泉，是她們靈魂中抽取出來的‘靈魂寶石’。這顆寶石會隨著使用力量、產生負面情緒而逐漸被污染，變得渾濁。當污染達到臨界點，靈魂寶石徹底變成黑色時……”

封羽頓了頓，聲音變得冰冷刺骨，像是從冰窖里刮出來的風：

“魔法少女就會墮落，變成她們曾經獵殺的‘魔女’。”

會議室里瞬間死寂。

那種安靜不是普通的安靜，而是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連呼吸都屏住了的死寂。空調的嗡嗡聲突然變得格外清晰，窗外的鳥叫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人張著嘴忘了合上，有人攥著拳頭指節泛白，有人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有人手裡的筆掉在了桌上，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你……你說什麼？”李海的聲音在顫抖，像一根被風吹得快要斷掉的琴弦，“魔法少女……會變成魔女？”

他的嘴唇在發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沒錯。”封羽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像一台冰冷的機器在陳述事實。“這是一個絕望的閉環。魔法少女獵殺魔女，魔女死後掉落‘悲嘆之種’，魔法少女用悲嘆之種凈化靈魂寶石，延緩污染的時間。但這個過程幾乎不可逆。”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一字一句地說：

“最終，當污染來不及凈化。每一個魔法少女，都會變成魔女。”

會議室里有人捂住了嘴，有人低下了頭。

“而那些失蹤的人，”封羽的聲音沉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不出意外，就是被魔女拉入了它們創造的‘魔女結界’一個獨立於現實世界的異空間。在結界里，魔女是主宰。一旦被拉進去，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給眾人消化這個信息的時間。

“那些初中少女，就是丘比的主要目標。她們好奇心強，願望純粹，最容易簽訂契約。那些成年人，很可能只是不幸路過、被拉入結界的無辜受害者。”

封羽的話像一把重鎚，狠狠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一下，又一下，砸得人喘不過氣來。

失蹤的少女變成魔法少女，又變成了魔女。

其餘人的失蹤，又是魔女造成的……

這是一個閉環。一個吃人的閉環。而那隻粉白色的、掛著和善微笑的生物，正在這個閉環的中心，安靜地看著一切發生。

“所以，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個簡單的連環失蹤案。”

封羽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劃過每一個人的臉，剖開他們心底最深處的恐懼。

“我們面對的，是一件超能力事件！是一個正在吞噬這座城市的‘魔女潮’！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誕生出滅世災難堪比魔女之夜的魔女。”

他的聲音在會議室里回蕩，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以我們目前的情況，沒辦法根除所有的魔女。並且還有最關鍵的一點！丘比，我們完全沒有能力限制。就算我們之後能聯合‘丘比殺手’……”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某種艱難的決定。

“我有預感，魔法少女與魔女應該已經開始擴散了！我們時空管理局已經加強了對丘比偷渡者的應對程序，它現在處於壓制中。暫時失去了遠距離轉移的手段，它現在想要去其他城市，只能跑過去，或者搭順風車。”

他的語氣變得更加凝重，像是在宣告一個時代的終結，又像是在宣告一個新時代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