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暴風雨前總是寧靜的
第4章 暴風雨前總是寧靜的
第4章 暴風雨前總是寧靜的“快到了。”封羽說道。
車子最終停在一棟三層小樓前。這是一棟典型的沿海民宿，白牆藍瓦，院子里種著幾棵三角梅，開得正艷。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面用藝術字體寫著“聽海小築”四個字。
封羽下車，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夾雜著海水的腥咸和植物的清香，讓人一下子放鬆下來。
“老闆，之前預訂過的，姓封。”
“哎，來了來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從屋裡迎了出來，圍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麵粉，笑呵呵地說道，“就等你們了，房間給你們留的一樓，海景房，視野最好的一間。”
“一間？”封羽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看寧海，又轉回來，“老闆，我訂的是兩間。”
“兩間？”老闆翻了翻登記本，抬起頭，表情有些為難，“哎呀小夥子，你當時訂的時候只剩一間了，我還特意打電話跟你確認過，你說就兩個人，一間大床房夠用……”
封羽有些臉紅，雖然這段時間都是和寧海一起住的出租房。
他當時訂房的時候正在開車，接電話也是三心二意，根本沒聽清楚老闆說的什麼，隨口就“嗯嗯嗯”地應了下來。
“那個……老闆，能不能加一間？我可以加錢的。”
“真沒了，今天周末，附近幾家民宿都滿客了。”老闆攤了攤手，一臉愛莫能助，“要不你們先看看房間？床挺大的，睡兩個人完全沒問題。”
封羽僵在原地，感覺自己的後背都在冒汗。他不敢回頭看寧海的表情，只能用餘光偷偷瞄了一眼。寧海正蹲在院子里，專註地盯著一隻趴在三角梅下的橘貓，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危機”。
“算了……先這樣吧。”封羽咬了咬牙，接過鑰匙，拖著行李箱上了樓。
房間確實不錯。推開窗戶，海風撲面而來，遠處的大海在夕陽下泛著粼粼的金光。房間里有一張大床，鋪著白色的床單和被套，看起來乾淨又舒適。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小圓桌和兩把藤椅，桌上放著一束新鮮的雛菊。
封羽把行李箱放在角落裡，清了清嗓子：“那個，寧海，晚上你睡床，我睡地上。”
寧海從窗外收回目光，眨了眨眼：“為什麼呀提督？床不是很大嗎？”
“因為……因為我喜歡睡地上……”封羽覺得自己臉上的溫度又開始上升了，“愛好！”
“哦。”寧海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安頓好行李，封羽帶著寧海下樓。民宿的院子里已經支起了幾個燒烤架，炭火燒得正旺，紅紅的火光映照著周圍幾張桌子。
海邊燒烤算是他們家的特色。幾個家庭的客人正在烤串，歡聲笑語伴著肉香飄散在晚風中。
封羽提前預約了海邊燒烤，老闆給他們留了一個靠角落的位置，雖然偏了一點，但勝在安靜，不會被其他人打擾。
“來，嘗嘗這個。”封羽把一串剛烤好的羊肉串遞給寧海。
寧海接過簽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好吃！提督手藝好好啊~”
“那當然。”封羽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又翻了幾根雞翅和玉米放在烤架上，“我跟你說，燒烤這個東西，精髓在於——燒烤料！”
“祖傳秘方?”
“不祖傳的秘方聽說過嗎？”
寧海被逗笑了，拿起幾串蔬菜學著封羽的樣子放在烤架上，有模有樣地翻烤起來。火光映在她白皙的臉上，把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溫暖的橙色。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封羽喝了兩瓶啤酒，臉頰微紅，靠在藤椅上看著遠處的海平面。夜色已經完全降臨，海面上一片漆黑，只有天邊掛著幾顆疏星，像碎鑽一樣散落在天鵝絨般的夜幕上。
寧海吃得不多，但很滿足。她捧著一杯熱茶，安靜地坐在封羽旁邊，目光時而落在他身上，時而飄向遠方的大海。
“提督，謝謝你帶我來這裡。”她輕聲說道。
“謝什麼，這不是已經到了嗎？明天可以去附近走走。”
“不是海邊的事。”寧海搖了搖頭，低頭看著杯子里浮沉的茶葉，“是謝謝你……願意帶我看這個世界。我沉沒的地方，去不了也沒關係。能站在這裡，能聞到海風，能聽到海浪的聲音，就已經很好了。”
封羽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寧海的頭髮。她的髮絲很軟，像絲綢一樣順滑。
“一定會有機會的。我說的。”
“等你的身份證辦下來，等這個世界準備好接受你們的存在，我帶你，帶著大家一起去看這個世界。”
寧海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里映著炭火的微光，她輕輕“嗯”了一聲，嘴角彎成一個溫柔的弧度。
時間臨近十一點。
院子里其他幾桌客人已經陸續散了，只剩下封羽和寧海還在慢悠悠地喝著茶。老闆走過來，正準備收拾隔壁桌的殘局，突然停下了腳步，抬頭看向天空。
“咦？”
封羽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原本還掛著幾顆疏星的夜空，不知何時已經烏雲密布。厚厚的雲層彷彿沉重的鉛塊，從四面八方湧來，瞬間蓋住了原本皎潔的月光。風也大了起來，不再是白天那種輕柔的海風，而是帶著一種陰冷的、壓迫感的風，吹得院子里的三角梅東倒西歪。
“這天兒不對勁。”老闆皺了皺眉，把圍裙一解，快步走回屋裡，又很快跑出來，對著院子里僅剩的幾桌客人喊道，“快進屋吧，要變天了！暴雨說來就來的，別在外頭待著了！”
客人們紛紛起身，端著沒喝完的飲料和沒吃完的串兒往屋裡撤。封羽和寧海也站了起來，封羽端起烤架上最後幾串沒吃完的玉米，寧海幫他拿著手機和車鑰匙，兩人跟著人群往民宿大廳走去。
就在他們剛踏進大廳門檻的那一刻——
封羽眼前的時空管理局系統突然彈出一條刺眼的紅色緊急提示，像一道血色的閃電劈開了他腦海中的平靜。
【警告！警告！航海市近海岸出現非法入侵者！非法入境者！預計非法入侵者等級：2級。請管理局人員及時處理，一級人員酌情處理，優先二級以上人員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