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斷後
第41章 斷後
第41章 斷後嚴鋒的瞳孔里映著英語書使魔步步逼近的身影，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但越是計算，越是絕望。
子彈打不穿那頂會吃人的帽子，手雷炸不壞它的“修正”能力，就連震撼彈也只能讓它遲鈍幾秒。而它的每一次攻擊，都足以要人命。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員們。
徐浩宇的左臂被飛濺的碎石劃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手肘往下滴，在地面上留下一個個暗紅色的圓點。他咬著牙，用右手握著槍，槍口還在微微顫抖，但眼神依然堅定。
許楠蹲在掩體後面，後背的防彈衣被割開了三道口子，白色的陶瓷板露了出來。她伸手摸了摸後背，指尖沾了一些白色的粉末，但沒有摸到血，防彈衣救了她一命。她的呼吸急促，但她的手很穩，正在一顆一顆地檢查手雷的安全栓。
還有四個隊員，兩個輕傷，兩個完好，近乎全員負傷的狀態，大家心裡都蒙上了一層陰霾。
“嚴局。”徐浩宇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我們得撤了……”
嚴鋒沒有回答。他的目光在英語書使魔和身後的走廊之間來回移動，像一隻被困在籠子里的野獸，在尋找每一個可能的出口。
說實在的嚴鋒並不知道還能往哪裡撤退，自己一群人都是被特殊傳送過來的。
哪裡是安全點?哪裡是魔女結界的出口?根本不知道……
如果封羽在的話……
“全體注意！”嚴鋒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只有身邊的幾個人能聽見，“準備撤退。”
徐浩宇的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但很快又被凝重取代。撤退不是逃跑，撤退是為了活著回來，帶著情報回來，帶著更多的人回來。
“許楠……”嚴鋒繼續說道，目光沒有離開英語書使魔，“你帶傷員先走，徐浩宇，你掩護，許楠撤離后就是你！”
“局長，你呢？”許楠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斷後。”
“不行！”徐浩宇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大得讓嚴鋒恨不得捂住他的嘴，“你一個人怎麼……”
“這是命令。”嚴鋒轉過頭，目光如刀，直視著徐浩宇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猶豫，沒有恐懼，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這種時候！我可能讓你們擋在我身前嗎？局長可不是白當的！聽我的就這樣！”
“你們跑遠點，不管躲在哪個教室門后。記住活下去！為了我們，為了後面的同志！活到和封羽匯合！”
他
說完，嚴鋒站起身，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完全不一樣！如同下山的猛虎！嚴鋒的槍口指著英語書使魔。
那隻使魔正站在走廊中央，拄著鋼筆拐杖，歪著頭，像是在欣賞一出有趣的戲劇。它的“眼睛”那兩個由墨跡構成的點。一直盯著嚴鋒，從開始到現在，從未離開過。
“它在看我……”嚴鋒說，“從剛才我就有種預感，這傢伙或許是盯上我了。它有不一樣的智慧！”
“嚴局……”許楠的眼眶紅了。
“走！”
嚴鋒的聲音像一道鞭子，抽在每個人的心上。
徐浩宇咬了咬牙，腮幫子的肌肉鼓了起來。他轉過身，一把扶起身邊那個胳膊受傷的年輕治安員，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許楠抹了一把眼睛，架起另一個傷員，儘可能的遠離嚴鋒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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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在走廊里回蕩，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嚴鋒沒有回頭。他不敢回頭。他知道，如果他回頭看到那些年輕的、受傷的、正在撤離的隊員，他可能會動搖，可能會猶豫，可能會做出錯誤的選擇。
他不能動搖！不能猶豫！不能犯錯！
英語書使魔看著那些正在撤離的人類，歪了歪頭。它的目光從徐浩宇身上移到許楠身上，又從許楠身上移到那個受傷的年輕治安員身上。
然後，它轉過頭，重新看向嚴鋒。
它的嘴角，如果那撮小鬍子下面算是嘴角的話……微微上揚。彷彿像是在說，比起他們我更中意你。
它邁開步子，向著嚴鋒走來。不是衝鋒，不是追擊。而是散步，一種從容的、優雅的、帶著某種居高臨下的蔑視的散步。
它知道嚴鋒不會跑，它知道嚴鋒會留下來，它更無所謂那些離開的治安員。這場狩獵才剛剛開始。
嚴鋒看著那扇門在徐浩宇和許楠身後緩緩關上，門鎖發出“咔噠”一聲輕響。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放下了什麼沉重的東西。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英語書使魔。
“來吧！”他低聲說，聲音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平靜的、接受一切的坦然，“讓我看看你還有什麼本事。”
他舉起手槍，對著英語書使魔連開三槍。
砰！砰！砰！子彈飛出槍膛，在空氣中劃出三道看不見的軌跡。
英語書使魔連帽子都沒有摘，只是微微側了側身。三顆子彈從它的身側飛過，打在身後的牆壁上，濺起三團灰塵。
嚴鋒沒有期待這幾槍能打中它。他只是需要讓它注意到自己。
他轉身就跑。
不是向著徐浩宇他們撤離的方向，而是拉開了身邊最近的那道門。嚴鋒無所謂裡面到底是什麼樣子，不知道它們通向哪裡，他只知道，他要離他的隊員們越遠越好。
英語書使魔看著嚴鋒逃跑的背影，慢條斯理地捋了捋小鬍子。
然後，它跟了上去。
不是跑，不是追。是走！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的節奏都一模一樣，像是一台精密的節拍器。它不著急，它知道獵物跑不遠，它知道這條走廊的盡頭是死路，它知道，時間在它這邊。
嚴鋒跑過一扇又一扇門，只要門能開嚴鋒就進去。他沒有過多的停留，打不開就換！
英語書使魔已經咬緊嚴鋒，每當嚴鋒覺得自己應該逃離英語書使魔的時候，背後的門就會傳來開門的聲音。
於是乎，嚴鋒終於迎來了的他的盡頭。
那是一道木質的，漆面剝落，門把手是那種老式的球形鎖，銅色，布滿銹跡。
也許所有的門都是這樣的，也許這個魔女結界里只有這一種門。
嚴鋒沒有時間多想，他抓住門把手，用力一擰。
咔噠，鎖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