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卡蒂狗
第43章 卡蒂狗
第43章 卡蒂狗一隻他從未見過的狗。
它和自己印象裡面的狗完全不一樣！
它身體不大，大概只到他的膝蓋那麼高。毛髮是橙色的，像是秋天的楓葉，又像是傍晚的晚霞，在火光中閃爍著溫暖的光澤。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身上那些黑色的條紋，從背部延伸到四肢，像是老虎的斑紋，又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
尾巴蓬鬆而有力，高高翹起，尾尖微微捲曲，像一面小小的旗幟。
卡蒂狗站在火焰中，身體毫髮無損。火焰在它的毛髮間流動，卻無法傷害它分毫。
它的四隻爪子踩在地面上，傲然的盯著那隻還在被灼燒的使魔。
嚴鋒沒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卡蒂狗已經來到了自己身前。
或許是自己過度驚訝，也可能是自己失血過多。
卡蒂狗護在嚴鋒身前，小小的身軀擋住了英語書使魔的全部視線。
嚴鋒愣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他甚至不知道這隻狗是從哪裡來的?是從那扇門後面？是從火焰里誕生的？還是從某個他看不見的地方，被某種他無法理解的力量送到了這裡？
他只知道一件事。
這隻狗，救了他一命。
英語書使魔從火焰中沖了出來。它的西裝被燒得千瘡百孔，露出下面焦黑的書頁。它的小鬍子只剩下了一半，另一半在火焰中化為了灰燼。它的禮帽不見了，它的領帶在燃燒，它的鋼筆拐杖在微微顫抖。
但它還沒有倒下。
扛著火焰燃燒的它張開嘴那個由書頁摺疊成的嘴，發出一聲聲尖銳的嘶鳴。那聲音刺耳、難聽的憤怒。
它不顧一切抬起鋼筆拐杖，筆尖對準那隻狗！連嚴鋒都不管了，它只要卡蒂狗死！
嚴鋒的眼神參生一些變化。他看著那隻小小的、橙色的、站在他身前的狗，看著它燃燒著的毛髮，看著它堅定的眼！卻絲毫沒有害怕！
嚴鋒回憶起來曾經小時候的事情，太久遠了。歲月洗刷下，嚴鋒只還記得自己好像曾經也有一隻小狗夥伴。
他握緊了手中的槍。
彈匣空了，但還有手雷。
五顆手雷……這是最後的了。
如果這無法手雷沒辦法殺死眼前的這隻英語書使魔的話，拚死肉搏自己也要咬下它的一塊肉！
“小傢伙 ……”嚴鋒低聲說，聲音沙啞而溫柔，“你能幫我嗎？”
說完嚴鋒就覺得好像，自己怎麼會想到對一隻狗說話?一隻沒有經過治安訓練的狗。
令嚴鋒意想不到的是，那隻狗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它的眼睛是褐色的，圓圓的，亮亮的，裡面映著嚴鋒的臉。
“汪。”
卡蒂狗沖著嚴鋒叫了一聲，點頭示意。
不是搖尾巴，不是歪頭，是點頭。上下，一下，乾脆利落。
這狗真能聽懂自己說話?一邊詫異，不過又想到，自己也該接受封羽說的異界人降臨的事實了。
“好！”他說，“我們一起。”
嚴鋒剛說完，英語書使魔又一次發動射擊！
墨色的光芒從筆尖射出，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它已經厭倦了遊戲，它要殺死這兩個膽敢反抗它的生物。
卡蒂狗動了。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道橙色的閃電。它從墨光的縫隙中穿過，毛髮幾乎貼著光束，但它毫髮無損。它衝到英語書使魔的面前，張開嘴，一團火焰從它的喉嚨里噴涌而出，直接糊在了英語書使魔的“臉”上。
是噴射火焰！火系寶可夢的標配技能！
英語書使魔發出一聲慘叫，踉蹌著後退。
嚴鋒沒有浪費這個機會，火焰洗臉可以想象它大概率在短時間內失去視野！
他從腰間摸出一顆手雷，拔掉安全栓，向英語書使魔的腳下丟去。
“跑！”他大喊。
卡蒂狗聽懂了嚴鋒指令，一下子化作一道橙色的光影回到嚴鋒的身邊。
是電光一閃。
轟——
隨著卡蒂狗的回歸，手雷在英語書使魔的腳下炸開，碎片四濺。英語書使魔被爆炸的氣浪掀飛，撞在身後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它的身體上出現了新的裂痕，書頁從裂痕處崩飛，在空中飄散。
它依舊還沒有倒下。
它掙扎著站起來，用鋼筆拐杖撐著身體。它的“眼睛”里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它張開嘴，發出一聲嘶鳴伴隨著斷斷續續的聲音。
“Correction.”（修正）
“阻止他！”
嚴鋒剛才才親眼見識過這招的厲害之處，幾乎可以回到戰鬥之前的狀態！
伴隨著嚴鋒的聲音，卡蒂狗再次衝出去。
這一次，它沒有噴火！
卡蒂狗的身影再次還做橙色光影，電光一閃狠狠的撞在英語書使魔的身上，強大的衝擊力讓它站不穩身子。
緊接著就是一口咬住了英語書使魔握著拐杖的那隻手。那些由墨線構成的、沒有血肉的“手”。它的牙齒陷進了墨線里，撕咬著，拉扯著。
「咬住」
英語書使魔發出憤怒的嘶鳴，另一隻手伸過來，想要推開那隻狗。但那隻狗死死咬住不放，四隻爪子蹬在英語書使魔的身上，身體用力向後扯。
“再退！”卡蒂狗問聲後撤！
嚴鋒又丟出兩顆顆手雷。
轟——
英語書使魔的身體被炸得向後仰倒，這一次兩發手雷的威力全部被它吃下！
它的身體已經支離破碎。它的西裝徹底成了碎片，露出下面焦黑的書頁。它的書脊出現了裂痕，裂痕在蔓延，像是一棵正在倒塌的樹。它的“眼睛”不再明亮，變得黯淡、模糊、像是在消散。
但它還在動。它還在掙扎。它還在試圖站起來。
嚴鋒手裡握著最後一顆手雷。
他的手臂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激動！嚴鋒非常激動，這個鬼東西終於要死了！死在自己和這隻來歷不明的小狗手裡！
他的左肩被燒傷了，他的額頭在流血，他的膝蓋磕破了皮，他的手肘撞出了淤青。他的體力已經接近極限，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必須要結束戰鬥了！
“最後一次，小狗！”嚴鋒說，“等我把這個丟到它身上的時候，你能不能一起用你的噴火的能力。”
卡蒂狗狗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過頭，對著英語書使魔張開了嘴。
火焰在它的喉嚨里凝聚，發出低吼。
嚴鋒見狀拔掉最後一顆手雷的安全栓，用盡全身的力氣，向英語書使魔丟去。
手雷在空中飛行。
火炎從狗的口中射出。
烈焰與手雷精準的命中使魔，它幾乎已經沒有力氣再躲閃。
它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團被火焰攜帶著手雷向自己飛來，它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它還想抬起鋼筆拐杖，想要發射墨光。
來不及了。
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這一次的火焰更加兇猛！猛炎如同怒濤吞噬了一切。
嚴鋒被氣浪掀翻在地，後背撞在牆壁上，眼前一黑。他的耳朵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他的手臂被飛濺的碎片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但他還活著。
短暫的昏迷后，他艱難著抬起頭，看向英語書使魔的方向。
火焰散去，煙塵飄落。
地面上，只剩下一堆焦黑的灰燼。灰燼中。那灰燼中隱約可以看到鋼筆拐杖的一角，那是英語書使魔曾經存在過的最後證明。
灰燼在空氣中緩緩飄散，像是一場黑色的雪。
卡蒂狗它站在灰燼中，四條腿微微發抖，稍微有點努力過頭了。它轉過頭，看著嚴鋒，褐色的眼睛里映著他的身影。
“汪。”
它叫了一聲，聲音不再響亮，帶著一絲疲憊。
小小的身影搖著尾巴小跑到嚴鋒身邊，輕輕的靠著嚴鋒躺下。它用舌頭輕輕的舔舐嚴鋒的傷口想要止血。
嚴鋒笑了，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它的頭，但他的手臂抬不起來，太累了，太疼了，太虛弱了。
嚴鋒閉上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