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敵人！深海！
第6章 敵人！深海！
第6章 敵人！深海！偵察機在海面上空高速掠過，越飛越近，傳回的畫面也越來越清晰。寧海的眼睛緊緊閉著，但眉頭越皺越緊，嘴唇微微顫抖，像是在努力分辨著什麼。
越是靠近目標，她就越覺得不對勁。
對方的輪廓！那根本不像普通的漁船。
在遠距離的視距下，加上夜晚的光線干擾，物體的大小和形狀都很難準確辨認。所以一開始，她下意識地以為那是漁船。但此刻，在偵察機不斷靠近之後，她終於看清了！
那裡並沒有出現比較明顯的漁船輪廓。
而是一個大紅點，變成了五個。
它們的樣子、形態，越來越像寧海印象里最熟悉、也最不願面對的敵人
——深海！
那些從黑暗和怨念中誕生的存在，那些在另一個世界里不斷與艦娘們交戰的宿敵，那些曾經擊沉過她、也擊沉過她無數姐妹的存在。
“不出所料，就是它們！”
寧海猛地睜開眼睛，瞳孔驟縮。
她的視野中，偵察機傳回的畫面清晰地顯示出五艘深海艦船的輪廓。
一艘航母，一艘驅逐，一艘補給艦，還有兩艘戰列艦。
五對一。
而且對面的火力配置，足以把這片海岸轟成廢墟。
“寧海！回神！注意炮擊！”
封羽的聲音像一道驚雷在她耳邊炸響。他通過寧海號偵察機2號的視野，發現了更致命的威脅！
就在寧海全神貫注盯著深海艦隊的時候，一架深海偵察機突然從雲層中躥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寧海的本體上空。
那是一架通體漆黑如墨一般的偵察機，夜空下像一隻巨大的蝙蝠。它在寧海上空緩緩盤旋，像是在審視獵物，又像是在召喚同伴。
“寧海！注意！深海已經鎖定你了！靠的是你頭頂的那架偵察機！”
寧海下意識地抬頭看去，頭頂遠遠的天空中，一道漆黑的影子像烏鴉環繞死屍般盤旋著，報喪似的繞著她打轉。
那一瞬間，寧海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畫面。
那是在另一個世界的海面上，炮火連天，硝煙瀰漫。姐妹艦一艘接一艘地沉沒，逸仙姐在無線電里最後的呼喊，平海哭著喊“姐姐”的聲音……
然後就是兩發震耳欲聾的炮聲，瞬間撕裂了夜空。
不是“轟”的一聲，而是兩聲響亮的、幾乎同時炸開的巨響，像是有人用一把巨大的鎚子狠狠地砸在了天地之間的鼓面上。聲音從海面上傳來，穿過呼嘯的風，砸在封羽和寧海的耳膜上，震得人心頭髮顫。
戰列深海開炮了！
“寧海！快！順風方向加速逃離！”
不必封羽催促。
在回過神的瞬間，寧海的艦裝動力系統已然全開。淡藍色的光紋瞬間變成了熾烈的白光，她的腳下爆發出強大的推力，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貼著海面滑了出去。
海上的狂風非但沒有成為阻礙，反而輕而易舉地吹動了寧海。她順著風向急速滑行，速度比平時快了將近三成。銀色的馬尾在身後拉成一條直線，T恤和牛仔褲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在寧海離開原本位置大約一公里后，兩發炮彈精準地打擊在她原本所在的位置。
炮彈擊中海中礁石，激起衝天的水柱，至少有兩三層樓那麼高。爆炸的氣浪裹挾著水花向四周擴散，寧海下意識地壓縮身形，雙手護住頭部，感覺後背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生疼。
如果不是這大風天，如果不是順著風向加速逃離，以寧海的航速，這兩發炮彈恐怕已經命中了。
輕則大破，重則當場擊沉。
封羽站在地上，心跳快得像擂鼓，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他抬起頭，看著遠處海面上那五團若隱若現的暗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然而，還沒等他和寧海喘過氣來，又有兩聲炮擊聲響起。
這次的目標不是寧海。
炮彈劃過夜空，發出刺耳的尖嘯，像兩隻巨大的鐵鳥從頭頂掠過，然後重重地落在了海岸邊的某處。
封羽循聲望去，炮彈的落地點並不在他附近。
大概在東南方向，距離至少有兩公里的位置。
封羽附近並沒有人，這一塊可以說是還沒開發的地區。
對著陸地炮擊。
封羽感覺一股怒火從胸腔中猛地竄了上來，燒得他眼眶發紅。他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幾乎要掐出血來。
如果不阻止它們，它們可能會繼續對著陸地炮擊。
第一輪是就是沖著毀滅來的，第二輪呢？第三輪、第四輪呢？會落在哪裡？會落在他們住的民宿嗎？會落在那些正在熟睡的、什麼都不知道的普通人頭上嗎？
“硬拼肯定打不過。”封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寧海的力量有限，她只是一艘輕巡洋艦，對面的火力和裝甲都不是她能媲美的。”
航母、戰列艦、重巡。
每一艘的噸位和火力都碾壓寧海。正面交鋒，寧海撐不過一輪齊射。
思考並沒有持續很久，封羽迅速作出了他認為的最優解。
他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身上的沙土，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叫人吧……”
他翻開通訊錄，找到了那個他以為自己永遠不會撥打的號碼。
“媽！餓餓飯飯！媽！有人打我！”
嘟——嘟——嘟——
電話接通了。
“濱海區治安局，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封羽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像在胡言亂語：“你好，我要報案！航海市東海岸，近海小築民宿西邊，礁石灘附近海面，有不明船隻正在向陸地開炮。重複，有不明船隻正在向我方陸地開炮。”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
“……先生，請問您是在開玩笑嗎？”
“我沒有開玩笑。”封羽的語氣平靜得可怕，“你們現在往窗外看，往東邊看，如果運氣好的話，你們應該能看到爆炸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