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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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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終結

第63章 終結遠處,張耀正在指揮魏雲舒和使魔戰鬥。

“不要站在原地!”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使魔數量多的時候不要停,停下來就會被包圍!繞開它們,打游擊!”

魏雲舒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她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她的手很穩。

一旦有漏網之魚的時候。

她的魔力分身“魏建業”就會站在她身前,兩米高的身軀像一堵牆,將所有靠近的使魔都擋了下來。他的格鬥技巧一流,每一拳都精準地命中使魔的弱點部位,將它們打得紙屑紛飛。

還好“爸爸”在。

魏雲舒在心裡默默地想。雖然這個爸爸不是真的,但他在,他會保護她。

“雲舒,用魔力擬態!”張耀喊道,“遠程打擊!不要讓你的分身一個人扛!”

“是!”

魏雲舒抬起手,魔力在她的掌心凝聚。銀白色的光芒閃爍,一把手槍在她的手中成型。

不是玩具,是真槍!魔力構成的,能夠對使魔造成傷害的槍。

她瞄準了一個正在靠近的考卷使魔,扣動了扳機。

銀白色的子彈在空中劃出一道軌跡,正中使魔的書脊位置。使魔發出一聲嘶鳴,身體猛地一僵,然後化作了一灘紙屑。

“打中了!”魏雲舒的眼睛亮了起來。

“別高興太早!”張耀按住她的肩膀,在她頭上輕敲“打完就跑,別在原地逗留!”

魏雲舒蹲下身,向側方翻滾了兩圈,站起來的時候手中的槍已經變成了衝鋒槍。她對著使魔群掃射,銀白色的子彈像雨點一樣傾瀉而出,將前排的使魔打得千瘡百孔。

“好!”張耀贊了一聲,“就是這樣!”

他轉過身,對著其他治安員喊道:“別光看著!你們也是!注意配合,別讓使魔靠近魏雲舒!她負責輸出,你們負責保護!”

十名治安員組成了一個半圓形的防禦陣型,將魏雲舒圍在中間。他們的手槍和手雷組成了一個密集的火力網,將試圖靠近的使魔全部擋在了外面。

劉志遠副隊長站在最前方,手中的手槍每一槍都命中一個使魔的弱點。二十年的刑偵經驗讓他的槍法精準得可怕,每一次扣動扳機,就有一個使魔化作灰燼。

“小陸!”他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記錄!”

“在記在記!”陸記錄員蹲在掩體後面,手裡的筆在本子上飛速移動,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劉隊,我現在記得比當年寫畢業論文還認真!”

“那就繼續保持!”

陸記錄員嘆了口氣,低頭看了一自己的記錄本,密密麻麻的字跡,每一頁都寫得滿滿當當。

……

戰場中央,惡父終於忍不住了。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書頁嘩啦啦地翻動,速度越來越快,帶起一陣狂風。那些書頁從他的身體上脫落,在空中旋轉、飛舞、重組,形成了一片由試卷和考卷組成的海洋。

“白驍帆!”

封羽的聲音從惡母的方向傳來。

“我知道!”

白驍帆咬著牙,身後的光翼猛地張開。金色的光芒在他的身上炸開,像是在黑暗中綻放的煙花。

他被試卷海淹沒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淹了。試卷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裹在中間,像是一個巨大的紙球。

“白哥哥!”魏雲舒眼瞅著白驍帆就這麼消失不見,聲音裡帶著焦急。

“沒事!”白驍帆的聲音從紙球里傳出來,悶悶的,像是隔著一堵牆,“這東西可困不住我!”

紙球的表面出現了裂紋。

金色的光芒從裂紋中射出,越來越多,越來越亮。然後,紙球炸開了。

白驍帆從裡面衝出來,渾身是紙屑,頭髮上還掛著一張寫滿紅叉的數學卷子的碎片,看起來狼狽極了。

“我說,你們能不能別老針對我?”他一邊喘氣一邊把頭上的卷子摘下來,“我就一個新人,至於嗎?”

惡父自然是沒有回答的。他的書頁頭嘩啦啦地翻動著,又一批試卷飛彈從他的身上脫落,朝著白驍帆涌去。

“還來?!”

白驍帆的臉都綠了。他真的不想再被紙淹第二次。

……

與此同時,治安員們的清理工作也進入了尾聲。

手槍和手雷的聲音此起彼伏,使魔的數量在急劇減少。地面上到處都是它們的殘骸。黑色的灰燼、白色的紙屑、生鏽的鐵鏈碎片。

“最後一波!”劉志遠副隊長大喊一聲,“清完這波我們就能休息了!”

“劉隊你別立flag啊!”趙逸在遠處哀嚎,“你一立flag肯定出事!”

“我立什麼flag了?我說的是事實!”

話音剛落,使魔群突然散開了。

不是被清光了,而是主動散開了。像是被什麼力量驅使著,它們不再攻擊,而是向兩側退去,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一根巨大的鋼筆從惡父的手臂上分離出來,朝著治安員們的方向飛射而來。

那支筆太大了。至少有五米長,筆身是由密密麻麻的試卷捲成的,筆尖是金屬的,在昏暗的光線中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像是被什麼力量從彈弓里彈射出來的石子,在空中拖出一道白色的軌跡。

封羽被惡母纏住了。

惡母的鎖鏈在這一刻全部激活,十幾條鐵鏈從他的四面八方湧來,封住了他所有可能的移動路徑。她在配合惡父!!!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攔住封羽。

“寧海!”封羽喊道。

“我被困住了!”寧海的聲音從紙幣山的另一側傳來。紙幣山意外的開始崩塌,無數的紙錢飛舞將寧海籠罩在其中無法脫身。

白驍帆再一次被試卷海淹了。

不是之前那種淹,是真的被壓在了底下。惡父的書頁像潮水一樣湧來,一層又一層地疊加,將他死死地壓住。

他在下面掙扎,試卷的縫隙里透出金色的光芒,但短時間內根本出不來。

張耀的眼睛瞪得最大。

他就是個普通人,沒有任何超能力的同時體力也有限!唯一能夠改變的東西只有封羽分配給他的戒尺。

魏雲舒的眼睛也瞪得很大。

她的魔力已經快要耗盡了。剛才維持屏障用了太多,現在又一直在用魔力擬態攻擊,她的身體已經接近極限。魔力分身“魏建業”的身形變得有些虛幻,像是隨時都會消散。

十名治安員剛剛清完使魔,手裡的槍大多已經打空了彈匣,正在手忙腳亂地換彈。有的人手在抖,彈匣怎麼都插不進去。

來不及了。

誰都來不及了。

那支試卷鋼筆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人的眼睛幾乎跟不上,快到大腦還沒來得及反應,它就已經到了。

張耀咬了咬牙,下意識地張開雙臂,擋在了魏雲舒面前。

他知道自己擋不住。但他不能什麼都不做。

然後——

“汪!汪!汪!”

一聲狗叫。

犬吠聲突兀的出現在戰場上。那聲音不大,但在這片混亂的戰場上,它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所有的嘈雜。

狗?這裡怎麼會有狗?

“小狗上!噴火!”

是嚴鋒的聲音,嚴鋒帶著沙啞的聲音指揮卡蒂狗,可謂是千鈞一髮!

張耀的眼睛猛地睜大。

他看到了什麼?

一隻狗。

一隻橙色的、不算大的、身上有幾道傷口的狗。它的毛色在昏暗中像一團跳躍的火焰,黑色的條紋像老虎的斑紋,尾巴高高翹起,尾尖微微捲曲。它的耳朵直立著,褐色的眼睛又圓又亮。

它奔跑起來,四隻爪子的速度極快,在地面上留下一串細小的煙塵,像是一道橙色的閃電。

火焰從它的喉嚨里噴涌而出。

那火焰的溫度高得驚人,火焰在空中旋轉、擴散、凝聚,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將五米長的試卷鋼筆完全籠罩。

鋼筆在火焰中掙扎。

試卷捲成的筆身在高溫中迅速捲曲、焦黑、崩裂。金屬的筆尖在火焰中變紅、發亮、融化。火焰漩渦像一個巨大的磨盤,將這支筆一點點地碾碎、吞噬。

惡父見勢不對,趕忙操控鋼筆想要退走……

已經完了!火焰漩渦的強大吸力和烈焰的焚燒,它根本退不出去。

想要進,進不了,想退無處藏!火焰的溫度太高了,每一寸前進都會被燒成灰燼。

進退兩難。

直至被火焰焚燒殆盡。

“卡蒂狗!火焰漩渦!嚴局?”

白驍帆以星辰長槍戳穿了惡父的囚籠,從試卷海里掙扎著爬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的就是這隻正在噴火的橙色小狗。

woc?卡蒂狗?!哪來的?還和嚴局一起?一時之間被震驚的有些說不出話。

“嚴叔叔!”魏雲舒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喜。

“雲舒?你怎麼在這裡?待會再說……”嚴鋒的聲音沙啞、疲憊,但他的腳步很穩,即便是自己也滿身傷痕。他迅速跑到驚魂未定的治安員身邊,一手扶起一個腿軟的年輕警員,另一隻手攙著另一個受傷的同事,儘可能地向後退。

“傷得很重……”

“但還活著。”

快速判斷了一些部分人員的受傷情況,大多數人還能跑能跳。

嚴鋒目光落在那隻橙色的小狗身上。

卡蒂狗轉頭看了他一眼,褐色的眼睛里映著他的身影。一人一個彷彿心意相通。卡蒂狗搖了搖尾巴,然後轉過頭,警惕地盯著惡父的方向。

“嚴叔?還有卡蒂狗?”

封羽趁著惡母愣神的一瞬間,從鎖鏈的縫隙中鑽了出來,落在地上。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嘴角掛著一絲血痕,但他的眼睛在發光。

“看來嚴叔也有奇遇。”

他看著嚴鋒的身影,看著他攙扶著那些受傷的治安員,看著他滿身的傷口和繃帶,看著他身邊那隻橙色的小狗。

他笑了。

最後的擔憂也沒了,卡蒂狗和嚴鋒補上了最後一環!

那,它們也該死了!!!

“不滅星錨——超限模式!”

封羽的聲音像是在念動某種古老的咒語,每一個字都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威壓!

時空驅動器的核心爆發出燦爛的彩虹色願能。那光芒太亮了,像是有無數顆星星在他體內同時爆炸。光芒從他的胸口擴散到四肢,又從四肢匯聚到頭頂,在他的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彩虹色的光繭。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燃燒。

不是痛苦的那種燃燒,而是力量!無窮無盡的力量!在他的血管里奔涌、咆哮、爆炸。

他的階位在瘋狂攀升。

上位紙級上位……

並級下位、中位、上位……

強級下位、中位……

強級上位!

氣息終於不再有瘋漲的勢頭。

封羽握了握拳頭,感覺自己的掌心握著一顆隨時會爆炸的恆星。

“這就是一周只能用一次的超限模式?”

他低聲說,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果然強大。”

寧海和白驍帆聽到他的聲音,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後撤。寧海的木鞋在地面上踩出一串急促的聲響,淡藍色的旗袍在風中飄動。白驍帆的光翼猛地一扇,整個人彈射出去。

惡母和惡父渾身上下全是傷痕,都是封羽三人剛才留下的。

惡母的鎖鏈斷了四根,紙幣山塌了將近一半,喇叭頭上的裂縫從頂端一直延伸到尾部,還在不停地往外冒黑煙。

惡父的身體千瘡百孔,書頁被燒焦了一大片,金絲眼鏡歪得快要掉下來,皮帶斷了一截。

但它們還站著。

他們的“眼睛”那些從縫隙里透出的紅光,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光芒,那裡流出了如同血液一般的液體。

封羽沒有退,他準備一招定勝負!

“必殺技!射手—矢貫星煌!”

他站在原地,低身,抬腿,身上的金色護甲飛出拼湊成一架金色的巨弓在他的面前。

那弓太大了,比封羽的人還高。弓身的材質像是黃金,又像是星光,每一寸都流轉著柔和的金色光芒。弓弦是由純粹的能量構成的,在空氣中微微震動,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這玩意誰能拉得動?

哪吒來了也夠嗆!

對,幽蘭黛爾可以。

封羽深吸一口氣。

他的單腳而立身子穩穩的站住!另一隻腳高抬架在了巨弓的弓身上!雙手死死的扣住弓弦。指尖的能量和弓弦融為一體,像是他本身就是這張弓的一部分。

他的全身都在用力。

背部的肌肉隆起,手臂的肌肉繃緊,腰部的力量傳遞到四肢,每一塊肌肉都在這一刻被調動到了極限。他的頭髮被氣流吹得向後飛,衣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弓弦在移動。

一點點……

一寸寸……

一分分……

每移動一毫米,都需要他付出全身的力氣。

他的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從額頭滑落,滴在地面上,瞬間被蒸發。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次呼氣都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氣全部擠出來。

弓弦和他的手指連接處,能量在劇烈地摩擦,發出刺目的火花。

他咬著牙,腮幫子的肌肉鼓得像石頭。

夠了。

弓已經拉滿了。

弦上的不是箭!

是星辰長槍!

兩柄星辰長槍並排架在弓弦上,槍尖朝前,槍身流轉著刺目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太亮了,像是兩顆正在燃燒的星星被架在了弓弦上。

封羽的腳踩在弓身上,身體後仰到極限,整個人像一張被拉到極限的人形弓弩。

他的眼睛盯著惡母和惡父。

惡母的鎖鏈在顫抖。惡父的書頁在飛散。

“這一擊!貫穿星辰!!!”

他的手指鬆開。

弓弦回彈的聲音就好像獅子怒吼,虎嘯山林!

星辰長槍如同一道流星劃過夜空。

那速度太快了。

快到人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前一秒它還在弦上,后一秒它已經穿過了惡母惡父的身體。

穿過?不!不對!是泯滅!

金色的光芒在惡母身上炸開。她的上半身在光芒中消失,不是被炸飛,不是被打碎,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消失。

紙幣山崩塌了,金燦燦的紙屑在光芒中化作虛無。鎖鏈在光芒中融化,變成一滴滴金色的液體,然後蒸發。喇叭頭在光芒中溶解,連帶著那些鎖和鐵鏈,一起化作了空氣中飄散的光點。

惡母什麼都沒留下。

惡父也是。

星辰長槍穿過惡母的身體之後,力量幾乎沒有減弱。它精準地命中了惡父的身體,正中那本巨大的、張開的、戴著眼鏡的課本。

書頁在光芒中飛散,每一頁都在燃燒。考卷在光芒中化作灰燼,成績單被撕成碎片,皮帶被燒成焦炭。眼鏡在高溫中先變紅,再變白,然後消失。

兩個十幾米高的身影,在這一擊之後,只剩下了半具破碎的身體和空氣。

什麼都沒有了。

殘骸?

兩個沒有上半身的物體還算殘骸嗎?

金色的光芒散去之後,兩道轟的聲音響起,剩下的部位再也支撐不住自然的倒下掀起一片塵埃。

張耀張大了嘴,忘了合上。

他手裡的戒尺“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那一刻他都忘記要去撿起來。他的目光獃滯,瞳孔里還殘留著剛才那道金光留下的視覺殘像。

“沒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明顯的不真實感,“這就沒了?”

好強大的力量,這威力和導彈洗地一樣!

“張隊,你說‘就沒了’的時候能不能帶點自豪感情?”白驍帆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渾身都是紙屑和灰塵,臉上也灰撲撲的,“那可是兩棟十層樓那麼高的怪物,被一箭射沒了。咱們現在安全多了,不得為封羽慶賀一下?”

“還不是時候,不過封羽這下子確實超出我的想象。”張耀說。

“你倒是看起來一點都不震驚?”

“額,真要說的話我也會這招。雖然現在放不出來……”

“???”

白驍帆與張耀同時沉默了,不再言語。

放不出來?那就是有機會放出來嘍?!張耀那是一個羨慕嫉妒恨!

白驍帆就不一樣,憋屈!看著不滅星錨一大摞技能表,自己一個都用不出來!撐死加強了防禦力、身體素質、戰鬥技巧。

技能?別想了,願能不夠,階位太低。只能平a當大招使。

魏雲舒蹲在地上,魔力分身“魏建業”氣息萎靡,身軀變回了正常大小。

她的臉色蒼白,嘴唇幾乎快要沒有血色,但她笑的很開心。

“贏了?”她問。

“贏了!”劉志遠副隊長走過來,拍了拍魏雲舒的肩膀誇讚道。“你做得很好。”

“我沒有做什麼……”魏雲舒低下頭,“差點就被那支筆打中了,差點沒有保護好大家……如果不是嚴叔叔的小狗……”

“雲舒!你能夠站在那裡沒有逃跑,就已經做了很多了。”劉志遠的聲音很平靜,“很多大人都不一定做得到。”

“更何況,你還幫了大家很多。”

魏雲舒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角有些濕潤。

陸記錄員蹲在掩體後面,手裡的筆還在本子上寫著。他的手指在抖,字跡歪歪扭扭的,但他還是堅持寫完了最後一行字。

“嚴局帶狗來支援的?話說什麼時候帶進來的?難不成在魔女結界裡面找到的?這狗算不算超自然力量?先記上,回頭有問題再刪。”

他寫完之後合上本子,靠著掩體滑坐在地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十名治安員也紛紛坐了下來。有人靠著牆,有人趴在地上,有人互相靠著肩膀。他們的身上全是灰塵和黑灰,有人手上燙傷了,有人臉上劃破了,有人耳膜被震得嗡嗡響。

但他們都活著。

趙逸靠著牆壁,閉著眼睛:“我覺得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試卷了。”

李捷在旁邊接了一句:“那你下個月的考試怎麼辦?”

“……你閉嘴。”

王海康坐在地上,手裡還握著那把打空了彈匣的手槍,盯著惡父消失的地方發愣:“我們真的打贏了?”

“都沒頭腦了,我尋思也沒法不高興了吧滑稽.jpg”趙逸揉了揉有些乾澀的眼睛的打趣道。

封羽站在原地,保持著剛才射箭的姿勢,一動不動。

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

金色的光芒散去之後,不滅星錨的驅動核心暗淡了下來。彩虹色的願能像潮水一樣退去,從他的四肢退回到驅動核心,然後徹底消失。

幽蘭戴爾不滅星錨驅動自動彈出飛回了收納盒。

變身結束了,不過……

封羽的身體有些使不上勁。

不是有些,是完全!他的每一塊肌肉都在顫抖,每一個關節都在嘎吱作響。拉弓的時候用到了全身的力氣,那些力氣不是憑空來的,是從他的身體里抽出去的。

他的膝蓋一軟,身體向前傾倒。

寧海的手比他先到。

淡藍色的身影在他身邊閃現,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寧海的木鞋在地面上踩出一個穩定的支撐點,她的手臂環過封羽的腋下,將他的身體穩穩地架住。

“提督……”她的聲音很輕,但在封羽聽來,像是一道溫柔的風,“還好嗎?”

“還行”封羽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就是……腿不聽使喚了……”

“辛苦了”

“嗯”

寧海淡淡的微笑,調整著自己的身體感受著封羽身體的重量,認真地調整自己站立的姿勢,確保封羽不會因為失去平衡而摔倒。

她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弧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

嚴鋒走過來的時候,腳步很慢。

不是因為淡定,是因為真的走不快。他的身上全是傷,左臂綁著繃帶,胸口纏著紗布,右腿走起來一瘸一拐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踩釘子。

但他還是走過來了。

他走到封羽面前,看著這個被寧海架住的少年,看著他那張蒼白的、寫滿疲憊的臉。

不過有個問題!此時的封羽並不是封羽的樣子!身材苗條,一頭金色的長發紮起。

赫然是幽蘭戴爾的模樣!

嚴鋒本來想要伸手拍一下封羽,但有些不確認。

封羽抬起頭,看著有些糾結為難的嚴鋒開口。

“嚴叔。”

“嗯。”

確實是封羽,至少目前在這裡面的人裡面也就封羽會加自己嚴叔了。

““魔女”幹掉了!我們贏了!”

“辛苦了!但是,小羽……”

嚴鋒想了半天也沒想好怎麼開口,倒是封羽看出嚴鋒有些為難。

“嚴叔怎麼了?”

這話給嚴鋒問的有些急了!這我怎麼說?說你變女的了?搞的嚴鋒尷尬的不行!

最終嚴鋒還是決定把自己手機打開自拍模式然後遞給封羽。

……

……

……

“誒,原來超限模式還有這種副作用?”

封羽看著手機自拍的自己的樣子,震驚可定是有的,只不過變成幽蘭戴爾的樣子倒是自己沒想的。

「哈嘍,在線嗎?」

「我想問問上次說明書里怎麼沒寫超限模式的副作用?」

封羽在心裏面詢問世界意志,實際上封羽也不知道怎麼和世界意志溝通。兩者幾乎沒說過話,合同是憑空變出來的,偶爾發點什麼東西也是一下子出現在自己眼前。

「已更新,請自主查看說明書。」

之後任憑封羽怎麼叫也一點回應也沒有,無奈只能調動封羽才能看得見的時空管理局面板看起了新增內容。

尤其是超限模式新增了一條。

[註:超限模式具有強大力量以及副作用,力量投影會使使用者維持一天的該驅動本體樣貌,只限外貌無特殊能力。]

怎麼看都是新增的!只不過封羽此刻也懶得吐槽,能怎麼辦?受著唄,當一天幽蘭戴爾也沒什麼影響。

“沒事,超限模式的副作用會變一天驅動的人物樣貌,不影響。”

封羽一解釋,嚴鋒算是放下心來。封羽真的不能出錯!尤其是這次幾乎可以說是封羽一人解決的魔女。就憑這一點就不能出事!

“沒事就好,幹得不錯!”

卡蒂狗跟在嚴鋒身後,搖著尾巴走過來。它的左前腿還有傷,走起來微微有些跛,但它走得很快,橙色的小身影在昏暗的結界中像一團移動的火焰。

它走到封羽面前,抬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寧海。

“汪。”

一聲,清脆,簡短。

張耀蹲下來,伸手想要摸摸它的頭。

卡蒂狗看了他一眼,後退了一步。

見“誒?不讓摸?”張耀有些受傷。

“它可能覺得你不夠帥。”陸記錄員在旁邊打趣道。

“小陸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傷人心?”

“誒嘿!”

陸記錄員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和張耀爭論。

他轉頭看向惡母和惡父消失的方向,那片空空蕩蕩的、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留下的地面。

“真的沒了。”他低聲說。

“是啊真沒了。”張耀說。

“我只是一時間難以接受,巨大生物特殊能力……一切和夢一樣。”

“慢慢接受,世界在變我們要跟上……”

張耀轉過身,看著那些正在休息的治安員們,看著陸記錄員合上的本子,看著魏雲舒蹲在角落裡恢復體力,看著劉志遠副隊長站在最前方,背對著戰場,望著遠處。

惡母惡父死了,使魔被清空了。

一切都開始向好的地方發展。

真的如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