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第66章 總之就是贏了

關於我成為時空管理局局長這回事 — www.novel543.com · All chapters

第66章 總之就是贏了

第66章 總之就是贏了劉志遠看著周圍已經大變的環境,眼神里的警惕還是沒完全放下。他站在教育機構門口,目光掃過那些重新變得正常的牆壁、走廊、窗戶,手上依舊拿著隨手撿的一根木棍,指節微微泛白。

“封羽……”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小孩子向老師好請教問題。

“現在還是魔女結界嗎?”

封羽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回答。

他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夕陽從破碎的窗戶里照進來,金色的,溫暖的,帶著外面世界的真實感。

牆上的裂縫是真的裂縫,不是魔力構成的紋路。空氣中的味道是灰塵和消毒水的混合,不是舊書的霉味。走廊盡頭那扇半開的門外面,能看到街道上被暴風雨摧殘過的樹木和電線杆。

他試圖再次觸發鑒定。

腦海中一片平靜。沒有信息框彈出,沒有淡藍色的文字浮現,沒有任何反應。鑒定發動不了,如果不是鑒定出問題。那就只剩下一個原因——沒有東西可以鑒定了。

結界消失了。

魔女的氣息消散了。

一切都結束了。

其他人都剛剛緩過神來,有的靠著牆喘氣,有的蹲在地上揉膝蓋,有的在檢查自己身上有多少傷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封羽身上,等待著那個答案。

“結束了!”

封羽的聲音不大,但這三個字像是某種開關,按下去之後,所有人的肩膀都往下塌了一截。

同時,封羽從懷中掏出一顆悲嘆之種,舉起來給眾人看。

黑色的,雞蛋大小,中心是圓的,上下各有一根細長的針狀物。表面有細密的裂紋紋路,在陽光下泛著一種詭異的光澤。

“悲嘆之種。”封羽說,“剛才爆炸的時候掉下來,被我接住了。”

白驍帆的反應最快!快到幾乎是在聽到悲嘆之種四個字的瞬間,他的身體就啟動了。

他從三米外的地方連滾帶爬地衝過來,姿勢非常不雅觀,膝蓋在地上磕了一下,手掌撐了一下,差點臉著地,但他不在乎。他跪在封羽面前,眼睛死死盯著那顆悲嘆之種,瞳孔里映著那顆黑色的、帶著細長尖刺的物體。

然後他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眼淚唰地一下就下來了,像兩根被擰開的水龍頭。眼淚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滴在他的制服上,滴在他手裡的棒球棒上,滴在地面的灰塵上。

“太不容易了……”他的聲音帶著鼻音,帶著顫音,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終於結束了!嗚嗚嗚……”

他吸了一下鼻子,用袖子擦了擦臉,但眼淚根本停不下來。

“終於活下去了!太不容易了……”

他仰起頭,對著天花板喊了一聲,聲音在走廊里回蕩。

“好在這波結局是好的!我既有了超能力,又加入了時空管理局!nice!”

哭著哭著白驍帆的抽泣一收,又帶著興奮說出最後那個“nice”喊得中氣十足。

封羽看了他一眼,把悲嘆之種收回了口袋。

“乖,以後還要自己做任務,要習慣。”他說。

“嗯嗯……”白驍帆又吸了一下鼻子,但嘴角已經開始往上翹了。

封羽的話讓所有人都心神一松。

結束了!徹底結束了!

大部分人聽到這兩個字之後,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直接就躺在了地上。不是暈倒,是主動躺的。四肢攤開,臉朝上,一群人不顧場地幾十個大字出現在地面上。。

趙逸躺在走廊中央,胳膊和腿張成了一個大字,閉著眼睛,嘴角掛著一個傻傻的笑容。李捷靠著牆壁滑坐下來,把頭埋在膝蓋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孫寧蹲在角落裡,雙手捂著臉,眼淚從指縫裡滲出來。王海康坐在地上,手裡還握著那把打空了彈匣的手槍,盯著天花板發愣。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不哭不鬧。

這一刻人間百態盡在此地。

陸記錄員靠著牆角,手裡的本子攤開在膝蓋上,筆夾在耳朵上。他仰著頭,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那口氣拖得很長,像是把幾個小時積攢的所有緊張和恐懼都一次性地吐了出去。

“活著真好。”他說。

然後他拿起筆,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任務完成。所有人都在。寫的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工整。

魏雲舒坐在台階上,靈魂寶石還握在手心裡。那層粉色的光芒比剛才亮了一點點,像是一盞快要熄滅的燈突然接到了新的電源。

她把寶石貼在胸口,閉著眼睛,嘴唇微微動著,不知道在說什麼。魔力分身“魏建業”已經消散了,但她好像還能感覺到他的存在。

卡蒂狗趴在嚴鋒腳邊,把腦袋擱在兩隻前爪上,眼睛半睜半閉。它的左前腿上的傷口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痂,橙色的毛髮上還沾著一些乾涸的血跡。它的尾巴偶爾搖一下,幅度很小,像是在確認自己還活著。

應該說是嚴鋒不愧是嚴鋒,能成為局長。

在所有人在躺著、趴著、靠著、哭著、笑著的時候,嚴鋒已經站起來了。

他的身上全是傷。左臂的繃帶鬆了,垂下來一截。胸口纏著的紗布下面透出淡淡的血跡。右腿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他的臉上有灰,有汗,有一道被碎石劃出的淺淺傷口。但他的眼神沒有渙散,他的聲音沒有虛弱。

“別著急休息。”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片橫七豎八的“屍體”中間,像是一聲驚雷。

“快去找二隊!當時二隊有好幾個傷員!還有看看有沒有倖存者!”

白驍帆前一秒還在抹眼淚,下一秒就彈了起來。他像一根被壓到極限的彈簧突然鬆開,整個人從地上彈射到站立姿勢,速度快到他的膝蓋都發出了“咔”的一聲。

“來了!”

張耀也站了起來。他的動作沒有白驍帆那麼誇張,只是很穩地、很安靜地從靠牆的位置站起來,把戒尺別回腰間,拉了拉制服的領口。

劉志遠副隊長已經走到門口了。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根標杆。

白驍帆、張耀、劉志遠,三個人嗖地站起。

此時的他們,腎上腺素還沒有完全消退。心臟還在砰砰砰地跳,肌肉還在微微發抖,瞳孔還比平時大一圈。但只要還有目標,只要還有任務,他們就能繼續。

“大家再加把勁!”

嚴鋒的聲音提高了半度,帶著一種老治安員特有的、能讓人不由自主站直了聽的威懾力。

“忙完我們回去吃火鍋!我請客!來,分三隊!”

“火鍋”兩個字像是一顆炸彈在人群中炸開。

趙逸從地上坐起來的速度快得像是被彈簧彈起來的。“火鍋?嚴局你說真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假的?”

“嚴局萬歲!”

白驍帆已經開始分組了。

“張隊帶一隊,劉隊帶一隊,我帶一隊!不,我跟著圭兮老師一隊。不對,圭兮老師不用去找,他得休息,那我跟張隊!”

“你到底跟誰?”張耀問。

“跟您!”

“還不快滾過來!”

張耀笑罵著踢了白驍帆屁股一腳。

三方人馬各自散去,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教育機構的面積不算大,只有一層,十來個房間。大部分房間的門都是敞開的,裡面的景象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亂七八糟。

桌椅翻倒,書本文具散落一地,牆上貼著的東西被撕了一半,地上有灰塵、碎紙、不知名的黑色粉末。有些房間的牆壁上有裂縫,有些房間的窗戶碎了,有些房間的地板上有乾涸的、暗紅色的液體痕迹。不是血,是墨。使魔死後留下的墨。

張耀帶著人在走廊最裡面的一個房間找到了許楠一行人。

房間的門半開著,裡面是一間小教室。桌椅被推到牆邊,拼成了一張臨時的床鋪。幾個名傷員躺在上面,徐浩宇還有剩下的幾個沒這麼受傷的治安員忙著照顧。

許楠坐在靠窗的位置,後背靠著牆。她的防彈衣已經脫下來了,搭在椅背上,白色的陶瓷板上布滿了裂紋。她的後背的傷口已經包紮過了,紗布纏了好幾層,白色的布料上透出淡淡的碘伏顏色。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還很亮。

“張隊……”許楠看到他,嘴角動了一下,算是笑了。

“傷怎麼樣?”張耀蹲下來,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口。

“死不了。”許楠說,“就是後背有點疼,像被人拿尺子抽了一頓。”

“那可不,這次的傷有的受了。”張耀說,“回頭好好休息!”

“好。”許楠的嘴角抽了一下,“這疼估計這輩子都忘不掉。”

其他幾個傷員的狀態也還算穩定。有一個手臂骨折的,已經用夾板固定好了。有一個額頭被划傷的,傷口已經清理過,貼了紗布。有一個腳踝扭傷的,腫了一大塊,但還能走。

張耀檢查完所有人的傷勢,點了點頭。由於封羽的提醒,這次帶了較充足的醫療物品,傷員並沒有惡化的樣子。止血帶、碘伏、紗布、繃帶、夾板,這些東西在關鍵時刻真的能救命。

“能走嗎?”張耀問。

“能。”許楠撐著牆站起來,動作有些慢,但沒有晃。

“行,往外走,嚴局在外面。”

白驍帆帶著另一隊人在好幾個房間里分別找到了兩個倖存者和十幾具屍骨。

那兩個倖存者是一個中年女人和一個年輕女孩。中年女人看起來四十多歲,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頭髮散亂,臉上有淚痕。年輕女孩大概十五六歲,穿著一身校服,蜷縮在角落裡,抱著膝蓋,眼神空洞。

白驍帆找到她們的時候,她們躲在最裡面的一個小儲物間里,門從裡面反鎖著。白驍帆敲了三下門,裡面沒有回應。但儲物間可以聽到隱隱約約顫抖的聲音。

他喊了一聲“我們是治安局的!”

裡面傳來幾聲聲細微的啜泣。

“門開一下。”白驍帆說。

沉默了幾秒,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門後面,那對母女抱在一起,渾身發抖。

“沒事了 ”白驍帆蹲下來,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一點,“我們是來帶你們出去的。”

年輕女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裡那根綁著鐵絲的棒球棒,眼睛里閃過一絲恐懼。

白驍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武器,趕緊把它藏到身後。

“這是裝飾品。”他說,“別怕,你看我是是正式的治安員哦。”

說著白驍帆擔心對方狀況不容樂觀,從口袋裡翻出自己的治安員證件打開遞過去。

年輕女孩沒有說話,但她媽媽掃視了幾眼證件。點了點頭,扶著牆站了起來。

白驍帆讓李逸和王海康一人扶一個,把她們帶出去。

那十幾具屍骨是在不同的房間里找到的。有的在教室里,有的在走廊里,有的在衛生間里。有的完整,有的殘缺。有的看起來像是睡著了,有的姿勢扭曲得讓人不忍心看。

屍骨應該並不屬於魔力創造物,在魔女結界消散后並沒有一同消失,而是留了下來。它們是真實的人,真實地死在了這裡。

白驍帆站在一具屍骨面前,沉默了很久。那具屍骨蜷縮在教室的角落裡,雙手抱頭,背對著門。白驍帆蹲下來,把外套脫下來,蓋在那具屍骨的身上。

“唉……”他轉過身,聲音有些啞,“還是太遲了。”

陸記錄員站在他身後,本子翻開在手中,筆尖抵在紙面上,沒有動。

“我們已經做到最好了……”

“我知道……”這話他說的很用力,那雙已經有些用力太猛而顫抖的手,再次握緊拳頭。

“後面會讓物證科和法醫做登記。”陸記錄員的聲音很小,但他的筆在動。

另外一邊劉志遠帶著一群人把基本上所有的地方都檢查完了。

他檢查了每一個房間,每一條走廊,每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就差把牆推到去尋找。

沒有別的倖存者了。

他站在走廊盡頭,把對講機舉到嘴邊。

“這裡是劉志遠,全部檢查完畢。沒有發現其他倖存者。”

嚴鋒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帶著電流的雜音:“收到,辛苦了。收隊。”

劉志遠把對講機別回腰間,轉身往回走。他的步伐很穩,不急不慢,像是走在自己家的走廊里。但他的背影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很長,很長。

其他人員開始做輔助工作。有人幫忙抬擔架,有人幫忙攙扶傷員,有人負責維持外圍秩序,有人負責和趕來的醫護人員對接。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像是一台加了油的機器,又開始轉動了。

劉志遠找到封羽和嚴鋒,簡單的告知了搜索結果。

“報告,”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全部檢查完畢。倖存者兩人,死者若干,具體數量在統計。沒有發現其他生還者。所有房間已確認。其他人員已經開始輔助工作。”

嚴鋒點了點頭,伸出手,在劉志遠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辛苦了,老劉。”

“還好”劉志遠說。

嚴鋒沒有繼續接話,他知道“不辛苦”是客套話。怎麼可能不辛苦。

劉志遠轉身離開,去和三隊聯絡。三隊的人還在外面維持封鎖線,和治安局保持聯繫,協調醫療和後勤。他拿起對講機,調到三隊的頻道。

“三隊,三隊,二隊彙報。現場已清理完畢,準備撤離。請通知醫院準備接收傷員,數量——大概十幾個。還有,準備接收……遺體。”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兩秒。

!!!

這是全出來了?然而劉志遠的下一句話又讓他感到悲傷。

傷員和遺體……

“……收到。三隊明白。”

劉志遠關掉對講機,站在門口,看著外面的陽光。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眼睛紅了一瞬。

只不過,樓下現在的場面可壯觀多了。

在封羽和嚴鋒進去的一早,上京那邊就收到了臨海市特大天災和封羽這一類的超能力事件的報告。

一個自稱時空管理局的少年。

一個能召喚艦裝、能發射炮彈、能在海面上行走的少女。

一份被嚴鋒連夜整理並上傳的、包含視頻、音頻、文字記錄、掃描文件的加密報告。

上京的幾位領導在看完那份報告之後,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們召開了一場緊急會議,沒有紙質文件,沒有會議紀要,沒有錄音。只有幾個人坐在一間不挂名的會議室里,把那份報告從頭到尾看了三遍。

結論出得很快。

事件為真。不是偽造,不是惡搞,不是某個人的臆想。那些視頻里的炮火是真的,那些艦裝是真的,那些使魔是真的。

列為最高等級保密事件。

上京派國家安全局局長姜馳和東部戰區指揮官陳定國前往臨海市濱海區治安局總局,完成封鎖和帶回任務。

姜馳,國家安全局局長,五十多歲,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的,眼神銳利得像鷹。他在國安系統幹了三十年,經手的案件無數,見過的場面無數。他以為沒有什麼能讓他驚訝了。

陳定國,東部戰區指揮官,五十歲出頭,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站在那裡像一座塔。他的軍旅生涯從基層士兵開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打過演習,指揮過實彈,參加過搶險救災。他以為沒有什麼能讓他害怕了。

結果是,一群人匆忙趕到濱海區治安局總局之後,看到的只是一個空空蕩蕩的治安局。

大廳沒人,辦公室沒人,值班室也沒人。燈亮著,電腦開著,杯子里還有沒喝完的茶水,但人不見了。

姜馳站在大廳中央,環顧四周,沉默了三秒。

“人呢?”

留守治安局的治安員從值班室里跑出來,看到這群穿著黑色制服和軍裝的陌生人,愣了一下,然後立正敬禮。

“報告!大半人出去搶險救災了,小半人和嚴鋒局長一起進——進了那個什麼魔女結界。”

“魔女結界?”姜馳的眉頭皺了一下。

治安員把他們領進會議室,打開投影儀,調出了封羽之前開會時留下的視頻資料。那段視頻是封羽在出發前錄製的,內容包括時空管理局的介紹、寧海的艦裝展示、魔女使魔的講解、以及他對這次行動的完整說明。

早些時候嚴鋒就吩咐下去了,一旦有上面的人下來,把會議資料給對方看。

視頻開始播放。

第一分鐘,姜馳的表情還很平靜。

第十分鐘,他的眉頭開始皺起來。

第二十分鐘,陳定國的拳頭攥緊了。

第三十分鐘,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到投影儀的散熱風扇在轉。

“市裡面丟了百十人還不知死活。”視頻里,封羽的聲音很平靜,“市裡面有一群魔法少女,個個能用魔法。市裡面全是魔女,天天在拐人。”

陳定國盯著屏幕,瞳孔微微放大。

他身經百戰,指揮過千軍萬馬,經歷過炮火和硝煙。他以為自己什麼都見過了,以為自己不會再被任何東西嚇到了。但現在,他的後背在發涼。

魔女。

結界。

使魔。

靈魂寶石。

悲嘆之種。

每一個詞都像是一把鎚子,敲在他的太陽穴上。

他問自己:如果這些魔女出現在戰區,他要用多少兵力去對付她們?要用什麼武器?要用什麼戰術?沒有答案。至少現在沒有。

視頻播放完畢,會議室里沉默了很久。

姜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眼睛盯著屏幕上的最後一行字——時空管理局,封羽,聯繫方式附后。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李海隊長?我是國家安全局局長姜馳。嚴鋒局長和封羽局長已經進入魔女結界,我需要知道你們目前的情況和位置。”

電話那頭,李海的聲音有些喘,像是在跑。“姜局長,我們在外面守著。嚴局他們進去幾個小時了,還沒有出來。”

姜馳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他掛了電話,轉向陳定國。

“老陳,你怎麼看?”

陳定國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灰蒙蒙的天空。窗外的街道上還有暴風雨留下的痕迹,倒下的樹木、堆積的淤泥、正在清理的環衛工人。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很平靜。

他不知道在那些正常的、平靜的、看似無害的角落裡,藏著什麼。

“留人,封鎖這裡。”陳定國的聲音不大,但很沉,像是石頭落地,“其他人,去魔女結界。嚴鋒和那個叫封羽的還在裡面,等他們出來。”

他頓了頓。

“最好他們把魔女解決了。不然,事情可就麻煩了。”

他說“麻煩了”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出了那三個字里的重量。

姜馳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按你說的辦。”

他轉過身,開始下達命令。

“一隊留下,封鎖治安局。任何人不得進出,所有通訊設備統一管理。二隊三隊跟我走,去魔女結界的位置。叫上醫療組,帶上裝備。”

沒有人提問,沒有人遲疑,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腳步聲在走廊里回蕩,車鑰匙在手中碰撞,對講機里傳來斷斷續續的調試聲。

姜馳站在治安局大廳中央,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那面治安徽。

治安徽很亮,像是剛擦過。

他轉身,大步走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