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開端

第7章 開端濱海區治安局大廳內。

“這會打雷聲還挺大？”一名年輕的治安員端著水杯，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疑惑地說道。

“確實，不過怎麼和往常不太一樣？”另一名治安員放下手中的文件，歪著頭聽了聽，“光聽個響也沒個閃電，這是什麼自然奇觀？”

“你還真別說，”一名五十多歲的老治安員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皺著眉頭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這聲音讓我想起以前在部隊的時候，總感覺有點像……”

他沒有說完，但旁邊幾個人都聽懂了他的意思。

像炮聲。

但，不至於。已經多少年了，這片大地自那之後不再聽到那些炮火的聲音。

此時，嚴鋒正巧從辦公室里走出來接水。他手裡拿著一個印著“優秀治安工作者”的保溫杯，頭髮有些凌亂，襯衫的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顯然剛結束那場漫長的線上會議沒多久。

“你們聊啥呢？”他隨口問道。

“嚴局！”幾個治安員紛紛站直了身子。

“老張頭說，這雷聲聽起來怪像部隊里放炮。”年輕的治安員如實彙報。

“打雷？放炮？”嚴鋒擰開保溫杯的蓋子，倒了一杯熱水，“什麼放炮？”

老張頭轉過頭，看著嚴鋒，臉上的表情不太對勁：“就剛才打雷的聲音，我覺得不太對勁。嚴局沒聽見嗎？”

嚴鋒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當時正在和市長開線上會議，討論的是這次異常氣象的應對預案，全程戴著耳機，確實沒有太過關注外界的聲音。但老張頭是局裡的老人了，在部隊待過八年，轉業后又幹了二十多年治安，他的判斷從來沒有出過錯。

就在此時，第二輪炮火響了。

這一次，聲音比剛才更清晰，更近，更響。

“轟——！轟——！”

兩聲巨響幾乎同時傳來，震得辦公室的窗戶玻璃嗡嗡作響。那種聲音！那種帶著金屬質感的、撕裂空氣的聲音！在嚴鋒的軍旅生涯里聽過無數次，但在轉業之後，這是他第一次聽到。

他哪能不知道？

這哪裡是什麼打雷。

這分明就是炮擊！是炮彈爆炸的聲音！

嚴鋒手中的保溫杯“咣當”一聲掉在地上，熱水濺了一地。但他的反應極快，幾乎沒有浪費一秒鐘的時間，轉身就往辦公室跑。

“一隊跟我走！其他人局內待命！”

他一邊跑一邊抓起桌上的對講機，同時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飛快地翻到一個很少撥打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老許！”嚴鋒的聲音急促而沉穩，是那種在緊急情況下才能鍛鍊出來的特殊語氣，“快！我聽到炮擊聲！就在東海岸方向！至少兩輪！快派人把海岸線都排查一遍！”

電話那頭，海軍中校許言剛從會議室走出來，手裡還拿著剛才氣象會議的紀要。他愣了一下，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震驚：“老嚴你沒開玩笑？”

“沒！速度！”嚴鋒斬釘截鐵。

“了解！”

電話掛斷了。

許言站在原地，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緊。嚴鋒這個人他太了解了，當了二十多年治安局長，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他會打電話來，而且還是用這種語氣，說明事情已經嚴重到了他無法獨自處理的地步。

嚴鋒自然是不會騙自己的，完全沒有必要。

那麼！許言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們的狼子野心，終於藏不住了？

他立刻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指揮中心，同時對著電話下達了一連串命令：“把我們的巡邏艦全部派出去，導彈驅逐艦配合行動，海安那邊也通知一下。一旦確認目標，給我！定位反擊！一個都不能放過！”

窗外，風越來越大，雲越來越低。

遠處海面上，五道暗影在黑暗中緩緩移動，像是五把尖刀，正無聲無息地逼近這座沉睡的城市。

而封羽和寧海，就站在那把刀尖的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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