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交談
第70章 交談
第70章 交談一頓飯吃了四十多分鐘。
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就這樣被用掉了小一半。封羽放下筷子的時候，面前的盤子摞了四個，飯碗更別提了，服務員——不對，炊事班戰士，來收了三次碗。
寧海比他還能吃，木鞋旁邊堆了一小堆螃蟹殼，碼得整整齊齊，像座小火山。魏雲舒悶聲發大財，從頭到尾沒說幾句話，就是不停地吃。她的魔力消耗太大還沒有用悲嘆之種補充，殘缺的身體機能在瘋狂喊餓，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也算一種被動的暫停魔力消耗的手段，只不過效果並不明顯。
白驍帆吃到一半就不動了，靠在椅背上，看著封羽又添了一碗飯。
“圭兮老師，你胃裡是不是有個黑洞？”
封羽嘴裡塞著飯，含含糊糊回了一句：“這麼說也沒問題，我們都消耗不少能量，胃口大是很正常的事。”
白驍帆認真聽著，又夾了一塊排骨。
“那我怎麼沒有食慾大開?”
“因為你菜，時空驅動器是有保護限制的，正常情況下我們用的能量都是每天自然恢復的，這塊的能量並不屬於你。你也不用付出什麼。”
“哦哦。”
能量守恆?好像也不對?姜馳感到疑惑，封羽的不管是變身或者戰鬥的能力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現代科學知識有些難以解釋！如果真的只是靠吃飯補充能量，他們的能量轉化效率到底有多高?或者要吃多少東西?
陳定國倒是沒想那麼多，他帶兵帶了多少年，新兵剛下連隊那陣，訓練完哪個不是餓得能吃下一頭牛？不多吃點補充能量，身體根本熬不過高強度訓練。
封羽這三個人的吃相雖然誇張了點，但道理是一樣的。
炊事班根本就沒走！陳定國早就吩咐過，菜不夠就加，人不夠就喊！因為封羽幾人的瘋狂炫飯，期間又添了十來道菜，給炊事班班長震驚的。
這是人?咋怎麼能吃?
等到大家都吃好飯，一個個的眼皮子開始打架開始犯困。
白驍帆伸懶腰打了幾個哈欠，魏雲舒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栽，寧海倒是還算就是精神，小臉上依舊可以看到一點困意。
嚴鋒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沒說話，酒水與強烈的疲勞感衝擊下，眼底的倦意怎麼都藏不住。
陳定國大手一揮。
一排士兵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領人上樓。一人領一個，動作乾脆利落。
魏雲舒被領走的時候已經快睡著了，走路都在晃，寧海扶著她上了樓。
嚴鋒走在最後，步伐很慢，腿還有一點瘸，但他拒絕了士兵的攙扶。
“我沒事。”他說。然後自己顫顫巍巍的上去了。
封羽沒有上樓。
他站在桌邊，把手插進褲兜里，看著姜馳和陳定國。
“兩位領導，咱們消消食？”
他的語氣輕鬆得像在約人散步。
姜馳看了陳定國一眼。陳定國看了姜馳一眼。
“好。”姜馳說。
“消消食。”陳定國說。
封羽轉過身，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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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涌了進來，帶著海水的鹹味和初秋的涼意。
三人也沒走哪裡去。
夜色下，朝著大海的方向，席地而坐。水泥地面還殘留著白天日晒的最後一點餘溫，隔著褲子坐上去溫溫的。海浪聲就在右手邊，嘩啦嘩啦的，不吵，正好蓋住遠處的風聲。
封羽盤著腿，兩隻手撐在身後，仰頭看了一眼星星。月亮剛才還在，這會兒不知道躲哪片雲後面去了，只剩星星亮著，密密麻麻的，比城裡多出好幾倍。
“姜局長，陳司令員，我想你們一定有很多想問的吧。”
“自然。”姜馳的聲音從左邊傳來。他坐得規規矩矩，膝蓋併攏，雙手放在腿上。
“封羽，不瞞你說。自今年開始，我這裡就已經接到多起超能力事件的報告。”姜馳緩緩開口，語速不快。
“丟人、爆炸，還有很多奇怪的痕迹……那時候的我們，怎麼也檢測不出什麼。雖然一直沒有像深海一樣的敵人誕生。”
他停了一下。海浪嘩了一聲。
“我們早有猜測，有未知的東西出現。這種感覺就像埋雷一樣。”
“直到我的出現，直到魔女結界的出現。”
“開啟了另一個戰場，威脅到了國家的穩定。”
封羽頭也不回，直勾勾的看著天空的星光，感受著海風帶來的清涼。
“你很聰明。”姜馳說。
“我們國家好不容易才能有現在的穩定、繁榮、富強、安康……”陳定國的聲音從右邊接過來，比姜馳的低一些，帶著軍人才有的那種沉。“現在才知道，馬上就要有一場更難打的仗要來了。”
封羽轉頭看他。陳定國的側臉在夜色中線條很硬，下巴微微抬著，看向大海的方向，但眼神不是在看海。
“我們不怕死！”陳定國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像在陳述一個早就確認過無數遍的事實。“我手下的兵沒一個怕死的！”
“可是我怕！……”
“我怕他們死的毫無意義，死的不明不白，到最後還不能落葉歸根……”
封羽沉默了兩秒。海風吹過來，把他的頭髮吹歪了。陳定國說的很明顯了，一切都是世界融合，超能力異世界人降臨帶來的各種問題。
“所以二位是想問我超能力的事？個人？還是國家？”
“都有。”二人齊聲
都有……好一句都有！封羽在心裡把這兩個字翻來覆去嚼了一遍。
這其中有為國為家為民，他知道眼前的姜馳和陳定國做到了，也必須做到。不是嘴上說說的那種做到，是真正拿命在做到的那種。
“好，我想這個問題可以留到待會的會議。”封羽開口了。他拍了拍褲子站起來，抖了抖褲腿上的灰。“領導們恐怕已經等不及了吧……”
只留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步伐不快，鞋底踩在水泥地面上，一下一下的，很穩。
姜馳和陳定國沒動，背對著那棟亮著燈的小樓，面朝漆黑的大海。
海浪又嘩了一聲。
封羽推開門，上了樓。走廊的燈是聲控的，他的腳步聲一響，燈泡就亮了，黃蒙蒙的光照著兩排緊閉的房門。他找到自己的房間，門沒鎖，一推就開。被子已經鋪好了，枕頭也拍鬆了，床邊放著一杯涼白開，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封羽鞋也沒脫，直接趴在了床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呼出一口氣。被子懶得蓋，燈懶得關，窗帘懶得拉。
不到一分鐘，呼吸就均勻了。
走廊的聲控燈滅了下來，整棟樓沉入安靜。
只有海浪還在那裡，嘩啦嘩啦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