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環彩羽.14

第95章 環彩羽.14“呼……呼……居然有人，好像還是華夏的治安員?”

環彩羽靠在雜物小巷後面，透過各式各樣堆積起來的傢具雜物之間的縫隙看著自己來時的方向。

魔法少女的感知力量已經超越了普通人，在一定範圍內比雷達還要精準。

一男一女兩名華夏的治安員?怎麼回事?他們發現自己了?

果然不會說華夏語在華夏的地盤還是目標太大了嗎?

王侃這邊，兩人已經走到了剛才粉色少女拐角的位置，奇怪的是那邊雖然邊上一點的位置有個門，但更多的是一條死路。

從那個少女出現到徹底，消失也才剛好過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期間也沒有聽到有關門的聲音。

就很奇怪。

“怎麼了?”

王侃沒有注意那麼多，一個少女回家罷了。也沒有什麼稀奇的，正好有門沒準這就是她家。

還有點關門輕的習慣，你哪知道人家會不會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想法和習慣?

“沒……”

最後瞟了眼這個無名小巷，雖然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也沒什麼嫌疑，畢竟人家還什麼都沒有干，他們也不是追查狀態。

見高付佳跟上，已經站在158號門口的王侃收起手中記錄的本子，把筆夾在中間方便隨時記錄。

咚咚咚——

咚咚咚——

“有人在家嗎？”

“你好，有人在家嗎？我們是治安局的，有事要和你們諮詢一下?”

一連敲了三回，房門一點反應也沒有。

“果然如此嗎？”王侃低聲自語。

前七家基本上也是這個情況。最後敲的邊上的鄰居不耐煩了出來說了幾句。

“王哥，窗戶都是鎖著的，裡面也沒有開燈。真沒在家?”

王侃敲第二輪的時候，高付佳就繞到邊上去看158號陳生家的窗戶。因為是在一樓的緣故，一樓的住戶在外側這邊有三個窗戶。

廚房窗戶+排風扇、客廳窗戶、還有個卧室窗戶。

現在的天空已經徹底黑下去了，158門前的小巷更多的是靠著稀稀拉拉的幾盞路燈和樓上下開著燈的各家在照明。

等到11點最後，大多人都熄燈準備休息的時候那可就恐怖的一批。隔著老遠還有個路燈，不是老舊上電斷斷續續一直在閃動，就是一陣風吹過來一邊搖晃還能聽到連介面金屬介面老化發出的“咯吱咯吱——”的刺耳的摩擦聲。

很有老式鬼片的恐怖氛圍。

也正是如此，龍王巷也是近現代風采景和夜晚拍攝鬼片、恐怖片內容的最好的選擇點。

從王侃手中一道刺眼的亮光如同光劍一般劃過黑暗。

手電筒，夜晚執勤人員的標配。還是多檔位強光手電筒，能給人照瞎的那種。這種好東西，高付佳來得早還沒有配置。

手電筒直射至陳生家裡面，卧室因為還有窗帘一直拉上，沒法看清裡面的樣子。客廳和廚房倒是一目了然。

乍一眼看上去，整個空間完全沒什麼問題，東西都在自己才出現在等地方。地面上也沒有隨隨便便的出現細細長長的物體躺在地上。

廚房裡面東西都擺放整齊，除了水池裡面還有些髒的碗沒有洗還放在裡面。

整片空間看起來就和諧，完全沒什麼問題?

“王哥?有發現嗎？”

王侃搖了搖頭，至少目前從外面角度看不出什麼異樣。

手電筒光束捅破黑暗，直直打在堂屋玻璃窗上。光線一鑽進屋裡，滿屋的灰塵驟然活了！

細密的、灰白的塵在光柱里瘋轉，像被攪動的霧。桌面上積著淺薄的一層灰，手電筒掃過去，那片灰便猶如白雪。少有的幾道划痕也跟著亮起來。

光束移到牆角，積灰的可不只是傢具，蛛網上也掛滿粉塵，隨著房屋裡面偶然掀起的幾波氣浪飄蕩。

“還真沒人?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王侃一個暴扣給高付佳打的再次吃痛。

關閉了手電筒，再開已經沒有必要了，回身瞪了高付佳一眼，手指點著他胸口的執執法記錄儀和肩章："治安手冊第三章第七條，非緊急情況、無搜查令，不得擅自進入公民住宅。記住了？"

高付佳訕訕搓了搓鼻子："記住了記住了，隨口一說嘛。"

"隨口？"王侃轉身往隔壁走，"這案子還沒立案呢，你這一腳進去，回頭人家說少了東西，你擔得起？"

"我就是覺得……"高付佳跟上去，回頭又看了一眼那扇積灰的窗戶，"那灰，那門把手上的灰，怎麼看都像好幾天沒人動過了。"

王侃沒接話，比起再去糾結101有沒有人，不如去走訪鄰居，抬手就敲響了158號102戶的門。

鐵門裡頭窸窸窣窣響了半天，才開了一條縫，防盜鏈還掛著。一個中年女人露出半張臉，眼睛在兩人制服上掃了一圈："什麼事？"

"您好，治安員，想問一下隔壁101戶的情況。"王侃亮了亮證件，"您最近有見過101的陳生或者他的家屬嗎？"

女人搖頭："不知道，我白天上班，晚上回來就關門。"

"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

"好幾天了吧，沒注意。"女人縮了縮，"沒別的事我關門了。"

門咔嗒合上。高付佳在背後小聲嘀咕："一點都不配合……"

“走訪哪有你想那麼簡單，吃癟是最正常的事了。”

"別廢話，下一家。"

連著敲了三家，都說不知道。有兩個開門一看是治安員，連門都沒完全打開，隔著門縫回了話就關上了。王侃臉上沒什麼表情，這種態度他見得多了，街坊鄰居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問不出東西才是常態。

第四家是個獨居的老太太，門開了條巴掌寬的縫，看見穿制服的，少見的倒是主動把門打開了。

"治安員同志啊，有什麼事嗎？"

"大娘您好，想問一下隔壁101的陳生，您最近見過他嗎？"

老太歪著頭想了想："陳生啊……賣魚的那個？"她拍了拍手，"見過見過，昨天晚上嘛，一點多鐘，我起來上廁所，從窗戶看見他打著手電筒出門去了。"

"您確定是昨天？"

"那可不，別看老婆子我年紀不小。記性可是杠杠的！看到那個鬧鐘嗎？陪了我老婆子我大半輩子了，就沒出過岔子！昨天趕巧了換過一會電池，可不是走到最穩的時候?"老太說，"當時我還尋思，這賣魚的也辛苦，大半夜就要去進貨。"

王侃眼神動了動："他一個人？穿的什麼？"

"一個人，穿得整整齊齊的，外套扣子都扣好了。"老太咂咂嘴，"不像平時那樣隨便套個圍裙就出門。當時天晚了我也沒多想，他那個魚攤早上五六點就要開張嘛，有時候這個點出去進貨也常見。"

"後來再沒見他回來？"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睡得沉。加上年紀大了，也不怎麼出門了。"老太擺擺手，"你們找他什麼事？"

"例行走訪，沒事。"王侃笑了笑，"大娘您好好休息，我們就不打擾了。"

門關上后，高付佳湊過來："一點多出門，穿得整整齊齊，到現在沒回來……"

"問題有，但是不明顯，還不足以成為失蹤案的證據。"王侃掏出本子記了幾筆，"還是失蹤時間太短。"

高付佳縮了縮脖子："可也不對勁吧，不能找所裡面努努力?"

"走，回所里再說。"王侃把本子揣回兜里，轉身往來路走。

兩人腳步聲漸漸遠了，拐過街角，消失在了路燈照不到的暗處。

與此同時，小巷雜物堆後面，環彩羽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蹲在一張倒扣的舊書桌後面，從兩摞磚頭的縫隙里一直盯著對面。從那個大高個治安員趴窗戶往裡看開始，她就沒動過。粉色的長發被她攏到胸前攥著，害怕被發現，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她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麼，距離太遠，中間還隔著馬路和綠化帶。但那個治安員用手電筒照屋子的時候，玻璃後面的景象她看得清清楚楚。

滿屋子浮塵，桌面上的積灰可以擦出痕迹，那種無人氣息從里往外滲，隔著這麼遠她都能感覺到。

貌似沒人住了?

嗯！至少有幾天沒人住過了。

等到那兩個身影徹底消失在轉角，環彩羽又等了半分鐘，見小巷子外面依舊平靜，沒有任何人的身影晃動，安靜的只能聽到一些風的聲音。

這才緩緩站起來身來，由於刻意壓低自己的存在感，蹲得有點久，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咔噠響了一聲發出來如同機械生鏽一樣的聲音。輕微但是突如其來的痛感讓她齜了齜牙，輕輕活動了一下腿，緩解了不少。

"好險……"她小聲用櫻島語嘟囔了一句，鬆了一口氣的她癱坐回身後的破沙發椅上。沙發墊子噗地騰起一小團灰，嗆得她偏頭咳了兩聲。

她抬手揉了揉臉。

下午依舊沒有結果，晚上不少小吃攤都出來擺攤，可即便是他們找工作也要身份證，尤其是語言不通讓她連洗碗的做服務員的活也幹不了。

不久前她跑了幾個地方，人家一看她說話的外語和那副茫然的表情，擺手就讓她走了。

要是剛才被那兩個治安員攔住盤問，她連自己從哪來的都說不清楚。"偷渡客"三個字怕是當場就要扣在頭上。

環彩羽盯著對面158號101的窗戶發了會兒呆。窗玻璃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見了。但剛才那幾秒里看到的畫面在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

積灰的桌面，蒙塵的傢具，那種沒有人氣的死寂。

她皺了皺眉。

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也兩天了，一路上什麼都沒碰到，沒有魔女，沒有其他魔法少女的蹤跡，甚至沒感覺到一丁點魔力的波動。她差點以為華夏是個沒有魔女的天堂了！

可是剛才那件房間不知道為什麼總給自己一種奇怪的感覺，說不上來?

最終她還是沒忍住。

環彩羽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到雜物堆跟前。腳尖輕輕踮起，環彩羽的身體身輕如燕，好似那武俠之中的輕功，一下子就翻越了三米高的雜物堆。

身影略過，落地無聲。

落地后小跑幾步，就快到轉角口的時候少女的身影猛的站定。靠著牆角偷偷摸摸的探出頭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空蕩蕩的馬路，偶爾吹過幾陣風，昏黃的路燈把一家門前的招財樹小樹苗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沒人……

真的沒人！

確定兩個治安員真的走了，她這才轉身，朝158號101走去。

靠近門的時候，夜風貼著地面灌過來，帶著點濕氣和鐵鏽味。樓道口的聲控燈壞了，黑漆漆的。

但魔法少女的視覺不需要光。她能看清門牌上"101"三個數字，邊角銹得發褐，鎖孔因為兩天沒有插過鑰匙，原本亮堂的表面被朦上了一層紗一般。

環彩羽也沒有選擇進去，偏著頭往窗戶的方向看了一眼。

玻璃內側的灰塵讓視野有些模糊，但還是能辨認出客廳的大致輪廓。

一張方桌，兩把椅子，靠牆的柜子，地上似乎堆著幾個塑料筐。桌面上的灰厚薄且均勻，沒有人近期觸碰過的痕迹。

她看了幾秒鐘，正要收回視線。

然後她的目光定住了。

門把手上有一點光。

很淡，熒熒的，像夜裡水面反射的月光，又像磷火，若有若無地附在那個老式球形鎖的金屬面上。如果不是魔法少女的感知力，普通人根本不會注意到。

可！

環彩羽的心臟猛地一緊，瞳孔微縮。

那個顏色，那種氣息。

魔女印記。

"不對……"她喃喃自語"魔女？華夏也有魔女嗎？"

思考的同時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在神濱市的經歷像潮水一樣涌回來。

魔女結界、魔女、使魔……

最重要的是，在經歷過神濱市的事件之後，她也知道了大多數的魔法少女都是有狩獵領地和團體。就像七海八千代就是神濱市的魔法少女領袖代表之一。

未經允許入侵狩獵領地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她警惕的快速掃視四周，街道空曠，路燈昏黃，遠處偶爾有一輛電動車駛過，沒有任何異常。沒有結界展開的跡象，沒有使魔的氣息，沒有魔法少女的蹤跡。

甚至那團在門把手上的印記本身都微弱得像快要熄滅了。

可它就在那裡，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附在門把手上。

自己絕不可能看錯！

環彩羽攥緊了拳頭，靈魂寶石在口袋裡隱隱發熱，那種接近極限的渾濁感讓她有些心虛。

來到這邊兩天，她在來的那天夜裡就開過一次魔女化身。

那個門之魔女帶走自己的時候，周圍的魔力像是被抽走了一樣急速消散，連她自己都差點沒控制住。

魔女化身是獨屬於神濱市的特殊能力，如果其他地方的魔法少女看到並且吧自己當成魔女的話……

可這個印記……

她咬著嘴唇，在原地站了很久。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退回了巷口。她沒去碰那個門把手，沒敢用魔力探查，只是把那個印記的位置和模樣牢牢記在了腦子裡。

翻回雜物堆後面的時候，她坐在那張破沙發椅上，雙手撐著膝蓋，盯著地面發獃。

華夏也沒能逃過魔法少女的詛咒嗎？自己真的能打過魔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