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话 交涉的走向

「同意了与我们的对话。我很高兴。」

「我们?还有其他人吗?」

「啊啊。我们是这个魔塔的统治者。包括我在内有三个人，被人们称为『最资深的三贤人』。」

这么说着，阿什利就转身走开了。

话虽如此，那是影子。

因为是类似全息影像那样的东西，突然攻击也没有意义。看上去很自信，但绝对没有疏忽大意，这是毫无疑问的。

然后我们被带到阿什利伙伴所在的地方。

谈判本身就是争取时间，被引导的地方肯定会有陷阱吧。

尽管如此还是到了。

『既然这样，把他们叫过来不是更好吗?』

『那个也考虑过，不过进入这个塔的时候被『转送' 了吧。我觉得没有意义。』

这倒也是，日向也接受了。

然后，维鲁多拉笑着宣布。

『交给吾吧。只要有吾在，无论是什么样的陷阱都会打破的!』

可靠。

如果事到如今还处于被动状态，那就麻烦了。慌慌张张也没用，这里就堂堂正正，显出王者的威严地观察对方的态度。

我们三个人跟着阿什利到达了宽广的大厅。

大厅的门打开的同时，阿什利的影子消失了。

门的尽头有三个人影。

大概就是传闻中的「最资深的三贤人」吧。

这些家伙怎么能说是同事啊。

「那个，人类作为实验素材是最棒的吧?我想有效利用这个最好的资源，但是露米娜丝妨碍我。文明的发展必然伴随着牺牲，这是不能原谅的吧?」

然后，被问了一个触及核心的问题。

还有一个是老气横秋的壮年绅士。

但是，我是任性的。

「呼姆，你不是一个人观看情况吗?」

虽然已经叮嘱过了，但谈判决裂导致的战斗不可避免。我打算在尽可能减少损失的前提下，让维鲁多拉努力。

接着，是自称是丕平的少女外表的人物的主张，不过，是与普雷利克斯的主张不同的另一个方向，非常糟糕。

正因为如此，那个说法也绝对没错……。

与这两个人不同，作为最后一人的阿什利的主张比较好……那就是，除了能提高自我的人以外全部舍弃，构筑一个追求更高目标的社会。

即使是我的――或者说智慧之王老师的判断，也肯定能与觉醒魔王匹敌。所以我决定把他们看作和露米娜丝同等。

你也是伙伴吗?如果被怀疑的话会很讨厌吧，在那之前，大概是不想误解为夸大的恶评吧。

毫不害羞地说出以自己感情为优先的解答。

「帮助喜欢的人。以熟人为优先，把药给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

「唔咕咕……这个嘛……」

我们不知道对方的信息，对方却已经掌握了。情报战肯定是输了。

唔咕，一说那个就痛啊。

幸运的是，数量正好相同。

阿什利困惑地说不出话。

如果人的生命价值是平等的，那么判断基准就必须公平地考虑。

是这样的。

少女，年轻人，壮年。年代各不相同。

这三人，是与露米娜丝生活在同时代的最古老的魔人们，拥有绝大的权能。

◇◇◇

如果是淘汰赛的话，那就更好了。打算让维鲁多拉当先锋，让他放松一下。

轻轻略过他，观察另外两个人。

道德上是不行的吧……。

弱肉强食是绝对的规则，这是谁都不能否定的事实。

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

我也想自报姓名，但被告知没必要。

「那个，最终确认一下，你们是不打算以和人类共存共荣的关系为目标吧?」

不瘦，也不胖。虽然感觉不到年轻，但身材匀称。

我想这三个人已经不是可以和睦相处的人种了。

『嗯，是啊……。再聊下去，也不可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也许吧。这样的话――」

从阿什利的问题来看他是在问帮助陌生人中某一方的基准……。

等等，一脸严肃地叙述。

严峻的相貌，敏锐的目光。把浪漫的灰色头发梳到后面。

也就是说，阿什利的想法是建立一个由普雷利克斯统治的恐怖社会，优待反叛的人们。与想要将强者作为眷属的普雷利克斯也没有意见对立，似乎成立了同盟关系。

「因为，弱肉强食是绝对的规则吧？软弱的家伙是自己的责任吧。诶?弱者救济?什么嘛，那个玩笑，很没意思吧？」

负责谈判的日向也惊呆了。

也就是附加价值。

「诶诶?我们不是也没有否认人类是有用的吗。也不想大屠杀。只是说要看清优劣再进行取舍选择」

因为是这样的感觉，所以对话不可能成立。

「呀」，他抬起一只手，向我们微笑。

「不不。反正是徒劳的，所以没打算去交涉，但还是决定先谈一下」

事到如今，我真想对把什么都不知道的我们送过来的的露米娜丝抱怨个几句。不，别说一个，至少要有两三个觉悟。

谈判是从阿什利他们自报姓名开始的。

《这就是主人特有的以自我为中心的想法。多数人的幸福关系到全体的幸福。如果是为了追求社会全体的最大幸福的话，应该甘受少数人的牺牲。》

可能的话两边都想救，但如果不能实现的话――

不过，阿什利和这两个人意见不一致。

「不过，我的情况是可以把药复制出来，再救一个人!」

「不，你说那种东西怎样都好。明明是魔王，说什么梦话?」

「那我问你，你不也是为了觉醒『真正的魔王' 而歼灭了法尔姆斯军队吗?如果把重点放在人的价值上的话，是绝对做不到的事吧?」

我这么一说，日向用力地点头。

被帽子遮住看不清楚表情，不过，金色的头发很有特色。

不过，如果是长命种的话，和年龄没有关系，所以不能直接相信外观。也就是说，没有得到重要情报。

这和把人类奴隶化、使役人类的主张有着天壤之别。

这边有维鲁多拉，如果是一对一的话一胜是肯定的。

正如阿什利所说，在这个世界上，人的生命轻如鸿毛。

「我呢，就是想扭曲这种规则。人是互相帮助的生物，每个人都担负着对某人来说重要的角色。因为软弱而舍弃是不对的。」

嗯，再看看情况再判断吧。

『那么按照预定计划，吾可以大闹一场吗？』

说白了，没有谈判的余地。

「本来，人类就是弱者。如果不保护的话就无法生存下去，是个脆弱的种族吧？如果不在这边找到价值并加以利用的话，不是也没有活着的意义吗!」

于是，这三个人和露米娜丝等人的意见开始对立，最终分道扬镳。此后，露米娜丝从幕后支配着人类的表社会，这三人为了对抗在暗地里积蓄着力量。

「――哈?」

年轻，有才能，有没有怀孕，有没有有钱之类的?

「强者才是最棒的实验材料!」

「我们也欢迎交涉。为了避免误会，我想先听听你们的说法」

这个叫普雷利克斯的男人是夜晚的统治者。据说他们是被称为吸血鬼族始祖的午夜吸血鬼，他们只把人类当作粮食。

在我观察敌人的时候，那关键的三人无视我们展开了对话。

「如果有两个人要被毒死了，药就只有一个。来吧，你要救谁?你的基准是什么?」

所谓的「最资深的三贤人」，原来是露米娜丝的同事?好像是这样。虽然没有详细说明这一点，但 「为什么只有那家伙受到优待!?」」像这样壮年的绅士――自称是普雷利克斯――愤怒不已，他似乎察觉了事情的原委。

正在做准备运动的是阿什利的本体。

判断标准是，通过对他人做出更多贡献，就能增加幸福的总量。

不，不是吧。那是为了拯救多数而牺牲一个人的是非问题。本来我的情况，为了救助自己重要的伙伴牺牲多数也没关系，自己给了自己答案。总的来说，是功利主义。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话，我是不会相信这样的家伙的存在。我觉得露米娜丝的判断是正确的。

但是，阿什利的反应不同。

虽然判明了协商的判断是阿什利的独断专行，但是应该认为他没有沟通的手段吗?

兜帽下面的素颜，即使眼睛遮住了也能看出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其思维超越了语言。用疯狂科学家这个词来形容很合适，是常人难以理解的意见。

因为日向加入了对话，所以我和维鲁多拉决定像空气一样贯彻旁听。不知道是不是和我的一战留下了心理阴影，日向也听进去了。于是放心地决定让她继续担任谈判角色。

虽然是特别重要的主张，但老实说，是这些家伙不好。

双眼的眼罩很有特色。

与露米娜丝不同的是，他完全不考虑人类的幸福。作为自己的奴隶使役，享受繁荣。

阿什利认真地问我这有什么问题。

「不是强与弱，而是人的行为也有对社会作贡献的意义。为了实现更好的富裕生活，每个人都努力发挥自己的作用――」

终于，我明白了露米娜丝沉默的理由。

「没错。如果我要统治人类的话，反抗的人也会出现吧。我们认为，这样的人反而才是有用的」

「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我来，现在大家一起战斗吗?」

是火车问题吗?

那件事平安归来后再考虑，我总结了敌人的说法。

漏掉了共存。他的发言让人感受到强烈的意志：人类只要作为素材存在就可以，即便灭亡也没关系。

『虽然没有大闹一场的计划，但是肯定是要压制对方。』

『这个不行啊。不是能说服的对象，已经可以放弃了吧?』

制止了刚要说什么的阿什利，我继续回答。

《但是，作为社会的领导者，不得不做出这种选择》

想要展开一贯的主张，却被阿什利嗤之以鼻。

「只有我们支配，人类才会成为有益的存在。这才是所谓的共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