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话 进化 (5)

半融的冰块散落各处，地面和柱子上都清晰地刻着激烈战斗的痕迹。

人造人就站在正中央。

她嘴角上扬，注视着眼前的德吉尔。

『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

除了和乔德·艾克萨里昂交手那次，她还从未消耗过这么多魔力。

椋鸟小队彻底分析并针对她的行动展开反击。他们看穿并压制了她操控因果律能力的破绽。

要不是『那个能力』，她早就败北了。

『但就算再怎么挣扎，也不可能看穿这一点。』

人造人确信自己的能力绝不会被识破。

这是理所当然的。

这是人造人被创造出来的最大理由。既是他们真正的目的，也是操控因果律能力的终极体现。

这个世界的人类无法理解她的权能。因为那是远超当代技术水平的权能。

『我赢了。』

所以人造人确信自己已经获胜。

人造人的优势显而易见。先锋攻击手们已经全军覆没。

他们小组根本没有应对近身战的手段。

就在人造人想要瞬间冲向德吉尔一行人时。

德吉尔的魔法展开并发射了。

[风爆术。]

风弹向着人造人展开。但因为它不是威力强大的魔法，人造人没有躲避，而是交叉双臂挡了下来。

人造人的身体瞬间爆裂，血肉横飞。鲜血四处飞溅。就这样消失了。

人造人再次恢复到最佳状态。它立刻猛踏地面。

它并没能带来自己想要的结果。

『不过你们还真是走运的家伙啊。』

「结束了。」

如果是初始状态还好，但在当前局势下若他们再加入战局，别说取胜了，连撤退都难如登天。必须在包围网形成前尽快击杀德吉尔。

「巧合罢了。」

她察觉到了某种动静。

但现在不能贸然使用那种策略。

『首先，人造人的能力并非无敌。』

此刻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是完好无损的人造人。

砰！轰！

[风之黎明。]

'这种程度的攻击虽然可以无视着冲进去……

然后从德吉尔身上感知到强烈的魔力波动。

为了否定这句话，重新摆好姿势准备突击。

[风之子弹]

这是她以为德吉尔也会否定，才脱口而出的话。

轰隆。轰隆隆。

还有罗曼蒂卡。

他用手掌轻轻擦拭着自己身上人造人的血。

就好像德吉尔的魔法根本没击中过一样。

虽然造成了伤害，但没能达成让德吉尔『死亡』这个结果。

两人的魔法让约尔蒙冈德城堡内的一切都开始化为齑粉。

正在逐步摸清。德吉尔最先关注的是能力的极限。

发动能力。

那是任何人都无法认知的能力。

这即使被完全看穿行动也不可能做到。

[阿巴罗萨的风暴]

光是没能一口气解决德吉尔这点就足以说明问题。

『虽然会消耗不少魔力，但用那个能力的话，应该能在魔力耗尽前解决。』

联军的东部游击部队。

它明明运用了能力，魔法却精准地击中了它本该存在的位置。

人造人新型体如此判断后猛然冲向前方。

但这种战术对能够通过因果律能力恢复身体的人造人来说根本行不通。

「很遗憾，我对你的能力是什么已经确信无疑。」

只是运气好，垂死挣扎恰好碰上了好运，带着一丝怀疑，就这样把心思掩盖了过去。

德吉尔和罗曼蒂卡已经完全不顾魔力消耗，将所有力量都倾泻而出。

德吉尔很平静。

德吉尔由此得出了结论。

脸上写满惊骇。

这是它诞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强烈地动摇。

原本因接近德吉尔而遭受攻击的人造人如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

他们很清楚，如果和人造人展开近战将毫无胜算，所以只能这样阻止它靠近。

因此，人造人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后退寻找机会。

『人造人可以短暂地回到过去。』

就这样僵持下去，局势显然会逐渐对人造人有利。

紧接着正如人造人所料，德吉尔与罗曼蒂卡为阻止其接近而发起的攻击如潮水般涌来。

罗曼蒂卡的狙击。不存在死角的千支枪从上方劈向人造人。

她不得不否定。

[天翼之枪。]

人造人在压制阿杰斯特和普拉姆之前，已经相当多地使用了因果律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使用了三次『那个能力』。

太荒谬了。

爆炸声持续回荡。

「怎么回事。」

但人造人笑了。

德吉尔毫无反应。防御魔法之类的东西根本不见踪影。

所以，她把这一切归结为偶然。

超越认知。

因果开始扭曲。

在排除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后，剩下的即使再难以置信也是事实。

随后世界改变了。

人造人。这是她唯一能取胜的因素。

唯一占据的优势。

必杀。

以及已经逼近德吉尔的人造人。

看着这一幕，人造人不禁嗤笑一声。

还有一点。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到底…」

但是德吉尔和罗曼蒂卡的魔法攻击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又是德吉尔的魔法。

「运、运气真好啊。但下次一定会彻底了结你。」

那种能力虽然拥有近乎绝对的威力，但同时也需要消耗庞大的魔力。那种消耗量，根本不是恢复身体状况能比的。

如果突破这样的魔法盛宴接近，即使人造人的身体再坚硬，也会受到需要用因果律能力来恢复身体的打击。

「撒谎。」

手臂、膝盖、全身都被魔法贯穿。

当人造人和德吉尔掉到下层时，德吉尔曾用帕里亚的魔法摧毁人造人的身体，那时飞溅的血迹却像被洗掉一样消失了。

毫无防御措施的人类肉体实在太过脆弱。

如果把剩余的魔力全部耗尽，他就会彻底失去战斗力。

砰！轰隆！

『垂死挣扎罢了。』

他们向着人造人不停地展开魔法。

被彻底粉碎了。

一定是垂死挣扎的巧合。既然能感知到能力的发动，总会她不过是出于垂死挣扎，才使用了能力。

无论看起来多么像绝对的存在，弱点总是存在的。

德吉尔让罗曼蒂卡不必直接攻击人造人，尽量用风魔法破坏周围的柱子和墙壁，他自己也这么做了。

至于这究竟是如何实现的，那是后话了。

本能地从德吉尔身边逃离。罗曼蒂卡的狙击魔法恰好落在它刚才站立的位置，但这并非有意躲闪。

『通过因果律能控制的范围，仅限于像修复损伤那样作用于自身的能力。』

『这是要自取灭亡吗。』

他们正与乌鸦面具的手下对峙，胜利近在咫尺。

红色的血，就这样沾染了出来。德吉尔，用非常沉静的眼神，望着这个击倒自己两名同伴的敌人。

人造人在压制阿杰斯特和普拉姆时，使用了边承受攻击边接近的战术。并且用因果律的能力恢复了自己的身体。

人造人朝德吉尔的心脏伸出手。

人造人的瞳孔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只要了解能力特性，总有办法应对。』

[帕里·阿伦德]

人造人否定道。

德齐尔·阿尔芒已经掌握了人造人的能力。

然而紧接着。

虽然得出这个结论后自己也觉得离谱，但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性。

被直接命中。颈部遭德吉尔魔法击中而折断，罗曼蒂卡的魔法则彻底粉碎了它。

她的心情无法接受。

『剩余的魔力量没剩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