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话 起源（4）

哗啦！

每当莱娅踩踏在地表的岩浆上时，岩浆就会呈波纹状扩散开来。

她控制着热力，让热力波纹相互叠加，波纹的规模以几何级数不断扩大。

如此形成的业火海啸以仿佛要席卷天空的气势，朝着阿杰斯特汹涌扑去。

莱娅确信无疑。

就算阿杰斯特拥有能与自己对抗的异能之力，也绝对无法挡住这一击。

无论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如果无法完全施展出来，那就毫无意义。

在右臂完全粉碎、连剑都无法握稳的状态下，想要挡住这次攻击是不可能的。

莱娅毫不掩饰兴奋之情，紧盯着阿杰斯特会如何应对。

『来吧，阿杰斯特。这次你又要如何垂死挣扎呢？』

但阿杰斯特却纹丝不动，只是默默注视着快速逼近的业火海啸。

就在莱娅对她的举动感到疑惑的那一瞬间，阿杰斯特原本雪白的头发恢复了色彩，逐渐染成了金色。她解除了迄今为止在炽热高温中保护她身体的秘法魔法。

莱娅眯起了眼睛。

『什么……？』

紧接着阿杰斯特紧紧闭上了双眼。

看到这一幕的蕾亚脸上浮现出失望的神情。

『放弃了吗。』

轰隆。

业火的巨浪瞬间吞噬了阿杰斯特。

真是平淡无奇的结局。

经过激烈的战斗，已完全被摧毁的德累斯顿，很难再回想起它过去的模样。

虽是敌人却忍不住赞叹。

「别开玩笑了。我要守护现在生活在这个国家的人民，守护由他们意志建立的这个国家。比起你们制造出的虚假，或许它显得粗糙，但这就是我出生、并且未来也将继续生活的国家！」

「你永远无法体会这个世界的污秽，也无法感受在其中受苦的无数人的情感。」

阿杰斯特正立于其上。

[永恒守护者]

蕾娅再次燃起了火焰。

"呃连露出难以置信表情的机会都没有。

蕾亚吐着血，激动地喊道。

「真是荒谬绝伦的天赋啊。」

正要对普拉姆挥动短剑的小丑面具急忙后退，同时甩出怀中的钢丝。

「真是碍事啊。」

轰隆隆！

「闭嘴！至今沉溺于各自幸福、无视身处痛苦之中的人们，这些家伙的生活没有任何价值！」

蕾娅完全无法接受。

［音速振动。］

直到最后一刻阿杰斯特都没有松开手中的剑。

「从你的立场来看是这样吧。但真的所有人都会这么想吗？」

这不可能。

那是异能所能达到的终极境界。

蕾亚吐出一口血，失去了恶魔的形态，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咳咳四周盛开的火焰花瓣化作火星，狼狈地消散而去。

令人联想起恶魔的铠甲形态。

滋滋！

布里甘特号在那一击下防御功能失效，同时被拦腰贯穿。

「将世界归零并重新创造……？普莉希拉还真是策划了个疯狂的计划啊。」

［惩罚风暴暴风之惩。］

她穿着的纯白修女服已经被血染红，撕裂了一半，勉强维持着形状。

即使达到相同境界，要完全掌控那股力量也是不可能的。

寒气袭来的同时，蕾娅周围华丽地绽放出火焰的花瓣。本应以此完全抵消寒气。

「没错，那一点确实是错了。但只需切除那部分就好，为此牺牲整体——我无法认同。」

自己花费十余年才达到的境界被他一眼看穿追上不说，还加入了她独有的技术加以运用。

发现她的蕾亚瞬间忘记了呼吸。

被这股冲击波及的蕾亚感觉四肢仿佛被切断。

罗曼蒂卡一边抱怨，一边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数千年来，世界每时每刻都在灭亡与生存的岔路口经受考验。然后以近乎奇迹的概率才能抵达此处。这是数百万、数千万人历经千辛万苦才建立起来的世界。却被你们这些家伙给毁掉了。」

她因痛苦扭曲着脸庞，将目光投向某处。

'难道说…

咽下呻吟抬起头的蕾亚看到了。包围着自己的数百名冰晶骑士。

阿泽斯特粗暴地抬起了蕾亚的下巴。

『不过，无所谓了。』

她真的放弃了吗？

那称之为军队也毫不为过。

绝无可能。

被异常气流卷入而机翼折断的飞船魔力引擎，因无法承受过载而发出刺耳的噪音。

喘着粗气的普拉姆满身都是伤痕。反而很难找到没有受伤的地方。

有什么东西刺穿了蕾亚的胸口。

"拥有这样的天赋却无法领会圣下的心意，实在令人遗憾。你和别人不同，放弃那是因为你过着艰难的生活吧。咳咳……！

「要用无数人努力换来的和平作赌注，重新开始吗？连他们的牺牲都要全部抹杀吗？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阿泽斯特高傲地宣告。

「谢谢你，罗曼蒂卡大人。多亏了你，我才活了下来。」

阿泽斯特与蕾亚的战斗。

阿尔忒弥斯教团的主要战力飞船已有九成以上被消灭。现在即使罗曼蒂卡不出手也足以应对，再继续反而成了低效的兵力部署。

咔嚓！

蕾亚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呈巨矛形态的风暴直劈而下，击中飞船布里甘特号。

能力的起源，成为异能根基的力量本身，超越极限运用的境界，与驾驭注入的力量有着天壤之别。

仍在翻涌肆虐的业火巨浪中，刺骨寒意如爆炸般迸发而出。

船体被贯穿、机翼折断的布里甘特号再也无法维持高度，狼狈地坠向地面。

『还有。』

「不妙——」

『我以为自己已经变强了……』

冰晶骑士们剑与盾牌上缠绕着银色斗气，正将剑尖对准她。

阿杰斯特是魔剑士这个事实。

蕾亚转身将视线投向赫布里昂学院。耽搁的时间比她预想的要长。必须争分夺秒了。

面无表情的阿泽斯特眼中开始泛起锐利的光芒。

"哈蕾亚纯粹地发出赞叹。

「明明很快就能将世界归零，重新创造出干净的世界……我诅咒你。我要诅咒你，是你让大家获得救赎的道路受挫……！」

普拉姆趁机喘息着重整姿态。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蕾亚如同遭受雷击般猛然清醒。

她突破了？'

完全冻结成黑曜石般的业火。

唰！

对此，一直默默看着她的阿泽斯特开口说道。

『还有希望。』

「你说什么……？你破坏的那条路是为了所有人的路啊！」

蕾亚捂着被刺穿的心脏，勉强撑起身子的那个瞬间。

突破火焰而出的阿兹斯特，身穿奇异形状的铠甲，以高傲的眼神俯视着蕾娅。

＊ ＊ ＊

猛地一顿。

等等。

阿杰斯特仅凭一己之力就创造出了堪比一国战力的骑士团。

缠绕着斗气的钢丝微微颤动，与急速逼近的振动波产生共振，改变了其轨道。

呼啦啦！

有什么东西迫使她跪倒在地。

即便是钢板也能如撕纸般粉碎的音速振动，朝着一个人射去。

蕾娅拼命否认眼前的现实。

蕾娅径直向阿兹斯特冲去。

「真是可笑。说到底，那不就是要把每个人的生活全部收走，由你们随意雕琢和分割再重新分配吗？你们有什么资格擅自评判和裁断每个人的人生！就算是神也不能这么做！」

但蕾娅忽略了一个事实。

轰隆隆！

自从通过普莉希拉得知自己拥有的力量真面目后，她为了达到那个境界倾注了十余年心血。

那场战斗对德累斯顿的天气造成了巨大影响。实时控制着德累斯顿气流的罗曼蒂卡，比任何人都更能切实感受到这一事实。

然而。

迷失方向的震动波撞上了钟楼，钟楼轰然倒塌。

『这样一来，天空就完全清理干净了……

不知何时已近在咫尺的阿杰斯特默默俯视着蕾亚。

仿佛回应她一般，阿兹斯特张开手，她感到了寒气袭来。

吱吱吱！

确认战况的罗曼蒂卡毫不喘息，紧接着开始施展魔法。

『仅仅看过一次就做到了吗……？』

她哇地吐出一口血，踉跄后退。

过程对蕾亚来说并不重要。她的目的始终只有普莉希拉的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