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
第31节
“当然，这种观点实际上问题很大，但也有一部分是真实不虚的知识。”
林川语气平静，继续解释道：“神性，的确是划分凡人与神话存在的界限。”
“当你在非凡道路上走到序列4，体内就会开始凝聚出‘神性’，这也是‘半神’称号的由来。”
“在这个阶段，非凡者会向神话生物转变，但还不够完整，只有到了序列2，才会彻底演变成完全形态的神话生物——比如羽蛇、巨龙、水银之蛇……”
说到这里，他稍微顿了顿，补了一句：
“……以及，卷毛狒狒。”
克莱恩差点没能绷住。
他就知道，林川哪怕正儿八经地给他科普，也绝对要在里面掺点私货。
可偏偏林川没必要骗他，这就意味着……在这个世界的神话生物里，居然真有卷毛狒狒？
什么玩意啊!
林川无视了克莱恩那微妙的面部表情，神色自若地继续说道：
“神性是污染，序列越高污染越严重，无论是半神还是神灵都要和神性对抗。”
“祂们需要借助信仰建立‘锚’，以此稳定摇摇欲坠的人性与自我，这就是神灵之所以需要教会的原因。”
“所以……”克莱恩愣了愣，“极光会的那套说法没错？”
“神灵只是走到了极致的强大天使……或者说，是高序列非凡者走到终点后的结果？”
“没错。”
林川极为干脆地给予了肯定：“非凡者从序列9晋升到序列1，而在序列1之上其实还有序列0，也就是真神。”
“所以，祂们也有从凡人一步步爬上去的，同样会疯狂，会失控……甚至是被杀害，被替换。”
克莱恩一下呆住，好半天没缓过来神。
就在这时，林川回答了克莱恩的另一个问题。
“至于你刚才问我那位值得敬重的神灵是谁……”
“很遗憾，你刚才念出的永恒烈阳、大地母神、蒸汽与机械之神，全都不是。”
“因为真正值得敬重，爱着人类的那一位……”
“祂早就已经死了。”
突发情况
因BJ的亲戚来访，今日需接风洗尘和参加饭局。
在饭桌上不能看/玩手机，不能早早退场，必须等大人们聊完天吃完饭再喝完酒才能回家，所以原本答应的今日6K更新要推迟一些时间，等回去再熬夜码字吧……
更新最晚不会超过明日清晨，所以大家可以考虑睡一觉再来看，感谢理解……
不过12点前码2k字的时间应该还是有的。
第五十四章 一见如故的朋友增加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桌面上，微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沉。
“因为真正值得敬重、爱着人类的那一位……”
“祂早就已经死了。”
林川的嗓音低沉，不复先前提及“神不在乎”时的戏谑，或许当太阳落山时，哪怕是天外的星星也会为之惋惜片刻。
“死了？”
克莱恩因这个极具悲剧色彩的答案感到颇为惊诧，不禁脱口而出。
他原本以为林川会给出某一位正神的名字，甚至准备好了听听那位神灵在过去立下的伟大丰碑，却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答案。
不仅如此，他似乎还在林川眼底看到了一闪而逝的落寞与惋惜，那是自两人相逢以来，对方第一次流露出这般沉重的悲悯。
他是在为那一位爱着世人的神灵悲伤吗？
克莱恩下意识地这么想，但这似乎只是他的错觉，因为在下一秒钟，林川就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对，死了。”
林川神色淡然地收回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或者说，在很久以前，他就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了这个世界，然后走向了消亡。”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却看不出笑意，只是轻声补充道：
“太阳西沉，昨日凋零，英雄死去，悲剧落幕。”
“崇高者总是冲锋在前，也牺牲在先，仅剩的余光亦不复以往。”
“至于现在高悬于天空的那些……算了吧，毕竟也是神灵，我就不说什么了。”
林川拍了下手，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荡开，将克莱恩从那沉重的氛围中拉了回来。
“好了，要说的暂时就只有这么多，以后要是想起来什么我再找你补充，或者你想办法联系我去问也行。”
克莱恩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揉了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将脑海中那些震撼、迷茫与压抑强行压回心底。
“你说的对，现在想这些对我来说确实太遥远了。”他伸手摸了摸外套内侧口袋里那张冰冷硬挺的五镑钞票，实打实的触感让人重新找回落地的真实感。
“我要准备出发去贝西克街的‘猎犬酒馆’了。”
克莱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看向林川，“你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既然有了身体，你是要留在廷根，还是去别的地方？”
“我？我先在廷根待一段时间吧，顺便给自己找点事做。”
林川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挥手弹了弹风衣上不存在的灰尘。
克莱恩看着他这副悠哉游哉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接下来打算住在哪里？找家旅店吗？”
他没有问要不要住自己家这种客套话，毕竟这里挤下他和班森、梅丽莎三人已经很辛苦了。
更何况以他对林川的了解，对方是极其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的，住下也不好跟梅丽莎解释。
“找旅店？不用那么麻烦。”
林川一本正经地正了正风衣的衣领，把那顶考究的黑色丝质礼帽重新戴上，语气显得格外真诚，“我在廷根有一位跟我一见如故的好朋友，直接去找他就行。”
克莱恩愣了一下，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自己在廷根接触过的所有人，实在想不出林川口中这位竟然可以跟他一见如故的朋友到底是谁。
“你在廷根还有朋友？”克莱恩有些怀疑地打量着他，眉头微皱，“不会又是你在哪位‘好心人’家里强行认的吧？”
“什么话！这是什么话！”
林川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我这位朋友非常热情，对‘救世’和‘大爱’有着极其执着的追求，就凭我们俩在某些观念上的深刻共鸣，他绝对会对我倾囊相助。”
“……你确定你认识他？”
克莱恩嘴角抽了抽，隐约觉得林川嘴里这个“热情”的朋友听起来有点危险，并对林川是否真的认识对方持高度怀疑态度。
“现在不认识，一会儿不就认识了？”
林川笑眯眯地拍了拍克莱恩的肩膀，顺便抬头看了眼天色：“放心吧，你与其操心我住哪儿，倒不如多操心操心你等会儿的情况。”
“不过去的时候不用太紧张，别搞得跟去面试似的，有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这层联系在，再加上你霍伊大学历史系高材生的身份，值夜者小队现在急需你这种人才。”
听林川这么一说，克莱恩心中最后那点忐忑也烟消云散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发现时间确实不早，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贝西克街有点远，他怕错过了值夜者的“上班时间”。
于是，克莱恩拿起小刷子和手帕将礼帽上的褶皱与灰尘抚平，恢复了整洁，准备穿上最得体的一套正装出门。
接着，他确认了那张可爱硬挺的钞票已经在口袋深处贴身放好，转手握住了门把手。
“行，那我先走了。”
克莱恩回头看了林川一眼，郑重道：“你自己多保重，有什么事……虽然我大概率帮不上忙，但总之记得跟我说一声。”
“知道了，去吧去吧，周薪三镑的好工作呢，祝你今天入职顺利。”林川笑着挥手作别。
“嗯。”克莱恩微微颔首，算是告别。
“啪嗒。”
房门被轻轻关上，他走下楼梯，迈步来到铁十字街的街口，等待着公共马车的到来。
……
屋内重新恢复了宁静。
林川站在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克莱恩逐渐远去的背影。
“伟大的‘愚者’先生，即将和黑夜女神达成合作意向……”
他笑着嘀咕了一句，随后拎起桌上的垃圾，潇洒地转过身，同样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伴随着午后带有少许煤烟味的风，他沿着街道缓缓前行，将垃圾顺手丢进公共垃圾箱后，压低了礼帽的帽檐，顺理成章地融入了廷根市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他的确要去寻找那位“一见如故”的好朋友——或者准确地说，是去找那位朋友散藏在廷根市里的下属们。
极光会。
第五十五章 演员的自我修养
极光会，掌握着“秘祈人”途径，信仰为“真实造物主”，他们正如林川先前所言，是一个“不怎么隐秘”的隐秘组织。
虽然现在极光会还没什么名声，但在几个月后《塔索克报》刊登出那条“因蒂斯大使贝克朗遇害，恐怖组织‘极光会’宣称对此负责！”的头条后，他们的名气便会瞬间超过绝大部分隐秘组织。
毕竟恐怖组织也是要刷逼格，搞宣传，树立形象的嘛，这样才能吸引到足够多的新鲜血液，这与秘密传教相辅相成。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而对于绝大部分的非凡者来说，“极光会”这三个字只意味着狂热、疯狂，以及不可名状的危险。
呃，或许还要加上一条，比如长得好看？
不过这或许仅局限于极光会的核心成员，比如说极光会二十二位“神使”和五位“圣者”，毕竟……
林川看着眼前这位穿黑色古典长袍的中年男子，眼神流露出一丝明显的失望。
这位先生有着明显的黑眼圈，褐色头发浓密而刚硬，它们一根根倔强地竖立着，就像在扮演一只刺猬。
除此之外，他并无任何明显的特点，没有俊美妖异宛如女性的面孔，只能说平庸得乏善可陈。
“唉。”
林川相当直接地叹了一口气，完全不掩饰自己在看见这位外貌平平无奇的先生后有多么失望。
海纳斯·凡森特，这位在廷根市占卜家俱乐部里颇有名气的占卜师，同时也是极光会Z先生在廷根发展的下线，或者说隐秘信徒。
他此刻正强压着心中的火气，眼神有些恼怒地盯着面前这个没有礼貌的精灵面貌青年。
他平时作为占卜俱乐部的常驻导师与知名占卜家，在占卜房里接待过许多客人。
那些客人或者怀疑，或者笃信，但是唯独没有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么干的。
对方在推开门进来后，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极其失望地叹息一声。真是一点礼貌没有。
海纳斯·凡森特那张本就略显阴郁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亏他原本还觉得对方气质非凡、相貌俊美，或许能有缘被发展进极光会试试来着。
现在看来，这般狂妄无礼的人……好吧，要不再聊两句试试看？也许他只是从未听过来自主的真理，故而才如此的无礼。
在这个疯狂、愚昧而又被七个伪神所遮蔽的世界里，能够拥有这般灵性与气场的人实在太少了。
这样的好苗子，不加入我们极光会真是可惜了！
“这位先生。”
海纳斯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自己翻涌的怒火，重新调整语气，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地和善。
“进来就对着一位占卜师皱眉叹气，是对我的水平有所怀疑，还是对这个世界上你尚未触及的真理有所偏见？”
毫无疑问，海纳斯心中的“真理”自然是主的教义，但听在常人耳中大概会以为是指占卜和神秘学。
只要对方产生好奇并主动追问，便是一个传播福音的绝佳切入点。
然而，面对海纳斯那暗含试探与蛊惑的提问，林川只是百无聊赖地又叹了一口气。
“唉，抱歉抱歉，海纳斯先生，请原谅我的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