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
第44节
林川闻言一愣，他倒是还记得自己编的背景故事，只是没想到克莱恩竟然这么关心。
“没有，”他果断地摇了摇头，“我是顺着联系直接来到灰雾之上的。”
等下，原来高序列非凡者在建立联系的情况下，可以直接上来开盒我的吗？
看来以后得更谨慎些，不能随便触碰那些深红星辰了……
克莱恩提醒自己日后小心，然后收回思绪，开始观察起其他细节。
早在登上灰雾之前，他就已经打开了灵视，按理来说应该能看见别人身上的气场或者颜色，但当他看林川的时候，却跟没开灵视一样。
是因为对方序列太高？还是灰雾之上压制了灵视的效果……克莱恩暗自猜测，目光被林川身后的异象所吸引。
他看见随着林川的落座，他身后椅背上的璀璨星辰飞快移动，构成了一个不属于现实的虚幻星座。
那是一个类似于红十字的符号，但下端明显更短，整体看起来更像是一座倒悬的十字架，呈一大一小前后重叠的形态。
这是什么？倒立的十字架……上次怎么没注意到？等等，我身后也有吗？
无需离座或回头，念头升起的同时，克莱恩便已“看”清了自己高背椅后方由星辰构筑的特殊符号。
但是那个符号暂时不在克莱恩目前神秘学知识的范围内。
他仔细辨认一阵，从里面看出了象征隐秘的“无瞳之眼”，又看出了象征变化的“扭曲之线”，两者各自缺少了一部分，互相重叠着，形成了新的象征符号。
不完整的隐秘，不完整的变化，这加起来是什么意思？
克莱恩决定请教一下他认为知道答案的人选，于是心念一动，将那幅图案凭空展现在了青铜长桌上空。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川面色有些古怪，他是真没想到克莱恩竟然会问自己神秘学相关的问题，而他竟然还真能回答上来。
“你想一下自己和上次来到这里，有什么区别？”
有什么区别？
克莱恩思索片刻，想到自己今早刚喝下的那瓶魔药。
所以，这是“占卜家”途径的象征符号？
第八十章 祈求您打开快递柜的大门
克莱恩指着青铜长桌上漂浮着的图案，确认道：
“你的意思是……这个椅背后的星座符号，代表了坐在上面的人的途径？”
“没错，”林川微微颔首，依次解释道，“你的那个由无瞳之眼和扭曲之线组成的符号代表占卜家，而这个倒十字符号，代表秘祈人。”
“秘祈人？可那不是真实造物主的途径吗？”克莱恩疑惑地询问道。
他并不觉得林川的途径是秘祈人，毕竟这条途径已经有真神了，可没法再有一位序列一的大天使。
“一些伪装而已，”林川明白克莱恩的意思，随意地摆了摆手，“比起这个，塔罗会不是还没到点吗？你怎么提前把我拉上来了？”
克莱恩有些语塞，因为他其实还真没想过先拉林川上灰雾的理由。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喊你一块浪费时间?
但这是能说的吗？
他假装没听见林川的话，敲了敲桌子，生硬地转移话题：
“之前我说过，要想出办法，让正义和倒吊人如果确实脱不了身，或者遭遇了别的什么状况，能提前“请假”缺席聚会。”
林川“嗯”了一声，满怀期待地等待下文——
要来了吗？我主愚者……
虚假的“渎神者”：造物主之子、时之天使、错误唯一性成精，堂堂天使之王，表面追求刺激，实则怂的一批。
真正的“渎神者”：真·普通人开局，“那我是不是可以修改咒文，让开头的描述指向我？”、“永恒烈阳的血液啊，请将你的力量传递给我的符咒”、“列奥德罗——”
“之前，我一直认为这是一个几乎无法解决的问题。”
嗯嗯嗯，你说得对，不过现在解决了对吧？
“毕竟我总不能手工车一个异世界即时通信网络吧？有线电报的方式则有暴露的风险。”
但你可以蹭源堡的位格，然后开全地图随时响应。
“所以——”
所以？快快端上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喜）。
克莱恩神情严肃，认真地问道：
“你有什么想法吗？”
“……啊？”
林川张了张嘴，先是指了指克莱恩，然后又指了下自己，问道：“我，我吗？”
这不对吧？
“对，”克莱恩满怀期待地看着林川，“你了解那么多隐秘知识，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林川沉默无言。
你的尊名呢？你的仪式魔法呢？不对……我是不是记错时间了，设计尊名的时候好像是7月9号的第三次塔罗会。
但原著克莱恩之所以能想到给自己设计指向咒文，是因为老尼尔为了报销三十镑债务，而让克莱恩见到了怎么用仪式魔法……
那么老尼尔这次还会不会缺钱而报销呢？没有了买灵性材料的额外开支，以他12镑的周薪怕是不怎么缺钱啊……
怎么还是我的原因？
无声的沉默被克莱恩当做了思考，而看着等待他献计献策的克莱恩，林川无奈地叹息一声，道：
“行吧，我还真知道一个办法。”
算了，刚想起来，反正老尼尔迟早都要教导克莱恩仪式魔法，这尊名早点想出来也不错。
要不……干脆趁这次克莱恩主动询问，连送快递的业务也一并开通得了，正好神弃之地那边的化身没什么吃的……
虽然奇迹师的能力也可以达成同样的效果，但是既然可以麻烦克莱恩送饭，为什么要自己许愿？
“什么办法？”
克莱恩顿时来了精神，他掏出口袋中的怀表，看了眼时间——两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完全够了。
“其实你刚才说的不对，”林川笑了笑，纠正道，“在这个异世界，还真有种即时通信网络。”
“只不过，我们一般把它叫做祈祷。”
这样也行？克莱恩眼睛瞪大，嘴巴半张。
不对，这是我能用的办法吗？
没等克莱恩开口，林川继续补充道：“当然了，随口祈祷效果不是很好，这种情况最好用仪式魔法。”
“仪式魔法需要的核心步骤只有两个，一是制造出封闭的环境，一般用灵性之墙就行。”
“二是有祈祷对象的指向性咒文，用含有非凡力量的语言念出，比如古赫密斯语、精灵语或者巨人语都行。”
林川摊了摊双手，在最后总结道：
“然后剩下的内容，你就可以随便添了，目的是让别人看上去觉得你这个仪式魔法像那么一回事，没了。”
“至于位格……你不是有灰雾吗？”
克莱恩安静地听完了这么一通话，从最开始“林川是不是又在整活”，到后来竟然越听越觉得合理。
“……虽然我不是高序列者，没办法直接响应祈祷，但是我可以在进行指向性描述时，把我和灰雾关联捆绑在一起……”
他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觉得这个思路完全可以尝试一下。
唯一的问题是，我该用什么指向性咒文来精准地描述我和这片灰雾……
克莱恩抬头看了一眼林川，又飞速地低下头来，在具现出的纸张上书写又划掉。
不是因为他觉得不能麻烦林川，而是他清楚地知道对方是个起名废，把这种事情交给他，怕不是得九月份才能出结果……
在经过长达十分钟的冥思苦想后，克莱恩终于敲定了属于自己的指向性咒文：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林川站在座位的一旁，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得有些感慨，同时回忆起一本书的名字，叫《诡秘降临历~无上支柱之路~》。
不过我可不会写这种东西，最多编几本《愚者圣言录》之类的日后发行……
“设计挺好的，”他先是出言称赞，然后笑着问道，“不过，你是什么时候执掌好运的？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福生玄黄上帝’的近似翻译，”克莱恩没好气地回答道，他可不相信林川会看不出来，“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咒文没什么问题，”林川好奇地问道，“但是你有想过仪式魔法的祭祀部分怎么安排吗？”
“或者说，你打算让别人用什么来‘取悦’你？”
第八十一章 甜冰茶の陨落
尊名就好比电话号码，只有念出描述明确的咒文才能打通，而不会错误地指向其他隐秘存在。
它和封闭的灵性环境，是整个仪式魔法真正起效果的核心。
至于什么“根据占星结果或翻阅对应手册，挑选适合的日期和时间”、“使用铃铛、水晶球、银杯、熏香等物品辅助”、“各种严格按照象征制作并摆放的蜡烛和草药精油”……
你不能说它们一点用都没有，但大部分都是为了引起对应存在兴趣的，并取悦祂们回应仪式而存在的。
克莱恩当然不需要“正义”和“倒吊人”吸引他的注意力。
尚且还在创业期的“愚者”先生不会错过每一个祈祷，但他希望这个流程至少看起来像是那么一回事。
……
“或者说，你打算让别人用什么来‘取悦’你？”
取悦我的东西？我觉得要是“正义”和“倒吊人”愿意送我点金镑，我肯定会很感兴趣……克莱恩下意识地想到。
但拿金镑取悦神灵，说出去会被笑话的吧……
他意识到，如果不想让“愚者”先生的名声（其实并不存在）变得奇怪起来，那就最好不要这么干。
“怎么样，想好了没？”林川询问道。
“嗯……”
克莱恩一边思考怎么把仪式编的像模像样，一边突然想到了七位正神之一的“永恒烈阳”的尊名：
不灭之光，秩序化身，契约之神，商业的守护者！
要是取悦永恒烈阳的话，岂不是得拿金镑当仪式材料？正好对应了祂“商业的守护者”这一尊名……
等等，先前去老尼尔那里时，他给我展示过几枚黑夜女神领域的符咒，那些都是纯银制作的，那太阳领域呢，不会真是黄金吧？
克莱恩重新认真地思考了一遍，自己到底要不要拿金镑当取悦“愚者”的材料，然后遗憾地发现，他给自己设计的咒文里并没有商业领域的指向。
他总不能再补一句“金镑与苏勒的庇护者”吧？那又没办法指向他……
“我认为不用在仪式里专门设计取悦我的部分，”克莱恩按捺住心中的惋惜之情，想了想问道，“反正我肯定会回应，为什么不直接融合一下别的仪式？”
说罢，他详细描述了一番自己的设想：
“在祭台上摆放四根新蜡烛，分别位于四角；在左上方蜡烛放一份白面包；在右上方放一份费内波特面；左下方用海鲜饭，右下方用迪西馅饼。”
“然后用月亮花、金薄荷、深眠花、金手柑和岩玫瑰混杂蒸馏，萃取成精油，往每根蜡烛滴上一滴……”
“当然可以。”
林川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仪式魔法的祭祀部分又不像尊名那样重要，哪怕直接抄也不影响。
黑夜教会的仪式魔法要摆三根蜡烛，用两根蜡烛象征女神，将第三根留给自己。
这不就是来源于摩斯苦修会“万物皆数”的想法？也没见他们打电话打到隐匿贤者那里。
“但是植物精油这方面，你最好修改一下。”林川提醒道，“这个配方中，月亮花和深眠花都是‘红月’领域的草药，而金手柑是‘太阳’领域的草药，一般来说，二者绝对不会作为同一种精油的成分。”
克莱恩愣了一下，他最近在老尼尔那里接触最多的就是黑夜领域的草药，下意识就选用了熟悉的那几种草药作为精油材料。
“说实话，稍微懂点神秘学常识的人都会觉得这配方很奇怪。”
林川摊了摊手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