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

“虽然他们大概不会因为这个就怀疑什么，但还是改一改比较好吧？毕竟这可是指向你自己的仪式。”

“好吧，”克莱恩微微颔首，这的确是他考虑不周了，“但我也不知道有哪些草药合适啊？”

他虚心请教道：

“依你看，精油部分换成什么比较合适？既能避开七大正神的草药领域，又容易在市面上买到？”

落叶松精油、白栗香膏、龙牙草精油、角树提取物精油、金银花精油……

林川想到了诡三家魔药辅助材料里的各种草药精油，这些应该都可以作为克莱恩所需精油的材料。

但他一个都没提，只是严肃地、缓缓地开口道：

“甜冰茶。”

“……什么？”克莱恩以为自己听错了。

“甜冰茶精油，”林川面不改色地又说了一遍，“或者叫茶叶浓缩萃取液加糖。”

——拿饮品祭祀或者召唤，此事在“执掌混沌的魔女，祭祀灾祸的多面者，镜中世界的主宰”的神降中亦有记载。

克莱恩保持着坐姿不变，沉默了片刻。

“……林川，”他忍不住提醒道，“我知道你很喜欢喝甜冰茶，而且甜冰茶确实很好喝，但它就不是仪式用的草药精油啊。”

“有什么问题吗？”林川反问道，“难道有谁规定不能用甜冰茶来取悦神灵吗？”

“而且我觉得甜冰茶很符合你的要求吧？”

“甜冰茶……”克莱恩表情复杂，一言难尽。

仔细想想，避开七神的草药范围了吗？

别说七神了，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史以来所有的神灵都绝对没有拿甜冰茶做过仪式精油。

容易在市面上买到吗？

1.5便士一杯，不仅容易买到还足够便宜。

……

但这玩意它就不是仪式精油啊！克莱恩只是想一想滴甜冰茶的那个画面，就感觉有些绷不住了。

“不行吗？好吧……”林川有些失望。

“不行，”克莱恩十分坚决地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可以在四份主食之外再加份甜冰茶做祭品，但真的不能当仪式精油。”

“没问题，”林川也不强求，“那你可以把部分草药换成迷幻草和金银花的精油。”

克莱恩松了一口气，在宽大的高背椅上端正坐好，然后看了眼时间——

两点五十八分。

“时间差不多了。”

在林川安静地走到自己座位上坐好后，克莱恩调整了一下情绪，让身体和脸部笼罩起更加浓郁的灰雾。

接着，他缓缓伸出右手，遥点那两颗熟悉的“深红”星辰，构建奇妙的联系。

上架感言

原本以为自己会有很多话想要说，可真到了写的时候却又挺平静的。

很感谢愿意追读和投票的书友，还有那些熟悉的朋友，打了一些比较煽情的话，最后还是删掉了。

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本书，毛病不少，问题挺多，想想的话也只能说：

写下去。

努力改正缺点，把书顺顺利利地写完，至于其它的，就交给时间吧。

……

我常常会很担心，也很奇怪，更是自卑，这本书为什么会有人看呢？

毕竟差点没签上约，还是想着既然说过不太监，那哪怕不签约也得写完。

前面第一章的问题也挺大的，毒死了不少人，现在想想应该有更好的形式插入正文，等回头可能会回去改改吧，不过现在应该先码新的字？

焦虑，担心写的实在是太糟糕了，不敢把章节发布，上架挺意外的来着。

但转念一想，就算是写的再差，再没有人看，难道还能有我最初预想的那样糟糕吗？

我说“只要还有一个人在追读，我就会把这本书写完它”，其实这句话里的“一个人”指的是作者自己的那个追读。

再多任何一个人，那都是意外之喜了。

所以就不说闲话了，把剩下的话留到以后再说吧。

首订就不强求了，不过要不要留个言再走？嗯。

祝看到现在的大家天天开心，哪怕不喜欢我写的，也能找到您想要的书籍。

……

最后是献祭一波同组的新书，扑街互推，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诡秘：捡到一只红祭司，朋友的书，少有写卤面的诡秘同人，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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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廷根

第八十二章 在塔罗会

因为时间所剩无几，克莱恩和林川并未就仪式魔法展开更多讨论，而是回到各自的位置，打算待塔罗会结束后再聊。

事实上，我还是觉得加一份甜冰茶作为祭品会很奇怪……克莱恩一边想着，一边轻敲眉心两下，开启了灵视。

他想要看一看“正义”和“倒吊人”的气场颜色，以此判断到底是灰雾之上抑制了灵视的效果，还是林川本身的特殊导致旁人无法窥探。

青铜长桌两侧深红绽放，如喷泉般上涌，又纷纷扬扬下落，“雕琢”出了两道模糊的身影。

克莱恩注意到他们的位置与上一次相比没有任何变化，而自己在刚才登上灰雾时，却没有直接出现在青铜长桌的上首。

这意味着什么？我是先出现在灰雾之上，然后有了“想坐在那里”的想法后才来到座位上。

那是不是意味着，“正义”和“倒吊人”之所以直接出现在上次的位置，是因为我认为他们应该在那里？

沉思中，克莱恩一手平放触碰桌缘，一手虚握轻捻着下巴，目光望向长桌两侧刚刚显现而出的虚幻人影。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完全能看得清“正义”和“倒吊人”的气场颜色，甚至还能窥见“以太体”的深处。

其中“正义”的气场颜色光泽明亮，厚度恰当，主要呈现红色和黄色，代表着快乐，热情，亢奋；深处颜色则纯粹一体，宁静地如同清晰倒映着万物的湖泊。

而“倒吊人”的气场颜色主要是橘色和黄色，夹杂着少许蓝色，代表着亢奋、满足，以及谨慎与思考；“以太体”深处则是一片如同海水般深蓝纯粹的颜色，给人狂风和浪潮的感觉。

看来“扮演法”对他真的很重要，以至于满足感占据了大部分情绪……嗯，或许还有鬼鲨的血？

克莱恩结合上次聚会的内容做出判断，随后不出所料地看见属于“正义”小姐的那张高背椅后面的图案随着她的落座，飞速变化成神秘学中象征着“巨龙”的符号，而阿尔杰的座椅图案则象征着“风暴”。

风暴？“海眷者”？倒也没错……他是海盗，还是风暴之主教会的成员？考虑到绣有闪电花纹的长袍，他总不会就在廷根的河与海教堂吧！

克莱恩一下想了很多，但表现在外的姿势仍然是微微向后靠坐，高深莫测地一言不发。

奥黛丽环顾一圈，先是看向长桌上首的“愚者”先生，高高兴兴地站起来，虚提裙摆，行了一礼。

“下午好，愚者先生~!”她语气轻快地喊道。

接着，她又转过头看向一侧的“节制”林川与对面的“倒吊人”阿尔杰，依次用同样的口吻问好。

她轻快而愉悦的嗓音打破了灰雾之上亘古不变般的寂静，让原本不知怎么开场的克莱恩感觉眼前一亮。

他微微颔首，心情愉悦地笑了笑：

“下午好，‘正义’小姐，恭喜你成为了非凡者。”

与此同时，阿尔杰也完成了问候，而林川只是跟“正义”和“倒吊人”依次问好，毕竟他刚才已经打完招呼了。

这点让阿尔杰暗自记下，或许除了塔罗会之外，“节制”早早地就跟“愚者”先生会过面了。

闻言，奥黛丽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浅笑道：“谢谢，谢谢愚者先生，谢谢倒吊人先生，谢谢节制先生。”

“这和我无关。”林川摇了摇头，并未居功。

“比我想象得快。”阿尔杰·威尔逊惊讶于“正义”的财力，默默将对她贵族身份的猜测再往上提了一提。

奥黛丽还记得上次“节制”先生所讲述的“扮演法”，如今她虽然已经成为了真正的“观众”，但还是不理解“扮演”为何意。

于是她双手交握，置于身前，平复了内心的激动，有些腼腆地看向在座的几人道：

”愚者先生，节制先生，还有倒吊人先生……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如果你们认为答案具备很高的价值，就告诉我你们想要什么，我会在之后尽量寻找。“

“没问题。”阿尔杰简短而沉稳地回答。

克莱恩轻轻点头，接着向后靠了靠，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林川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笑意，同样回答道：“你说吧。”

奥黛丽思考了几秒，认为应该先从比较重要、正经的问题问起，于是平静地问道：

“第一个问题，'扮演’究竟是什么意思?”

阿尔杰认为自己在上次聚会后，已经大致明白了扮演的意思，但他没有开口，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愚者和节制，似乎也在等待解答。

与其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更想知道像“愚者”和“节制”这样的高序列强者，究竟是怎样看待扮演法的。

克莱恩先是扫了一眼林川，发现他没有开口的意思，反而笑意盈盈地看着奥黛丽，似乎在等待什么。

现在还在聚会上呢，他总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坑我吧……克莱恩用手指轻敲着长桌边缘，结合林川的答案和自己的思考，语气轻松地用城堡、守卫与邀请函的比喻回答了这个问题。

奥黛丽听得一阵恍然，觉得自己完全明白了”扮演”的含义，阿尔杰亦有所收获，觉得这和他先前的理解略有不同。

他没有忘记“愚者”先生先前所言——祂是一个喜欢“等价交换”的存在，于是抢在“正义”之前就积极主动地询问道：

“感谢您的解答，请问我们需要用什么来交换它。”

奥黛丽因过度欣喜而脱离了“观众”状态，一边回味先前的知识，一边问道：

“愚者先生，您想让我们做什么？”

接着她又转向林川，略带感激地询问道：

“节制先生，您有需要我做的事情吗？”

毕竟“扮演法”最早是“节制”在上次塔罗会中提及的。

虽然他自称是替“愚者”先生代为讲解常识，但以奥黛丽的性格，自然认为自己同样应该付出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