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

7：10：

他看塔罗是好的，便请求主把塔罗作为象征。

7：11：

主就应允他，许他一同看顾世人。

7：12：

无相者便欣然前往，成了塔罗会中最初的义人。

第一百二十章 我在听

“呃……”

林川的表情略微有些古怪，他看着莫名伤感起来的克莱恩，忍不住问道：

“你该不会以为我现在就要走吧？”

“啊？”克莱恩微微一愣，“难道不是？我还以为刚才那顿火锅是饯别宴。”

“想什么呢，”林川无奈地揉了揉额角，“我说了还要过一段时间，大概得等到八月左右吧。”

开什么玩笑，他还没把因斯·赞格威尔那个撒比给弄死，把0-08拿到手呢，现在就走？那大概是新三天意发力了吧。

八月份……

克莱恩伤感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他无力地靠回椅背上，吐槽道：

“所以，现在才七月初，你提前一个多月跟我说要走吗？”

林川不以为意地道：

“提前告知你一声，也好让你有点心理准备，放心吧，就这点时间还不至于影响到我什么。”

克莱恩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但听着林川随意的话语，一个疑问不由升起：

为什么特别说是八月份？难道廷根市在八月会发什么什么大事吗？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思考要不要开口问一下这个问题，就听见林川又补充道：

“到了那时候你要是想联系我，也可以拉上灰雾或者打祈祷电话……”

克莱恩微微颔首，这倒是他一时间没想到的事情。

因为目前为止只有周二的时候阿尔杰和奥黛丽分别进行了祈祷并得到回应，此时的“愚者”先生还未习惯于这方面的业务。

林川微微皱眉，又突然开口，否定道：

“不过，你现在位格不够，想接收到祈祷内容得专门上一次灰雾，比较麻烦。”

“这样，”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愉快地说道，“你向我祈祷吧。”

“向你祈祷？用尊名的那种？”克莱恩有些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试探着问道，“你重新联系上那片虚空了？还是说未到真神也能拥有尊名？”

在他目前的知识范围内，只有神灵和隐秘存在也就是邪神才会拥有尊名，或者借助相应层次事物的位格来响应。

这也是克莱恩认为那片灰雾极大可能是“占卜家”途径唯一性或者前任真神遗留下来的神国的原因。

而林川口中的虚空应该是和灰雾差不多的东西，失去了虚空加持，仅凭借他自己的位格能否支撑尊名？

克莱恩对此并不是太清楚，不过想来哪怕是有尊名，应该也会有所不同。

林川轻笑一声：

“算是重新联系上了吧，你可以这么理解。”

“至于尊名，一般来说，到了序列3的层次非凡者们就可以有自己的尊名。

“只是与真神的三段式不同，他们通常需要五段式的描述才足够精准，且响应范围被局限在同一座城市之内。”

“那……你的尊名？”

克莱恩下意识挺直了脊背，决定以严肃的态度来记下除了自己和七神外听见的第一个三段式尊名。

林川随意地说道：

“希望之始，倒悬命运；无垠虚空的本质；存在意义的否定。”

“你要不先祈祷一次试试？”他建议道，“我好给你备注一下，免得被自动回复机制给屏蔽了。”

居然还有自动回复？难怪向女神祈祷的仪式魔法总能得到即时响应……

克莱恩恍然大悟，将这段尊名牢记于心，随即熟练地用古赫密斯语念了出来。

忽然，他眼前一花，看见了……不，克莱恩迷茫地眨了眨眼。

他确信自己刚才应该是看到了什么，但记忆和直觉告诉他，你什么都没看见。

只有熟悉而带有笑意的声音在克莱恩的耳边回荡：

“我在听……”

见祈祷结束，林川拍了拍手，将陷入恍惚的克莱恩拉回现实，语气轻松地道：

“好了，日后你要是想联系我却没找到人，或者遇到什么急事需要摇人的时候就可以打这个号祈祷。”

“打这个号是什么鬼，你难道有很多个尊名吗……”克莱恩嘴角抽了抽，把到嘴边的吐槽给咽了回去。

他回想着刚才奇特的体验，同时在心里反复揣摩了一下林川的尊名。

“倒悬命运”……这意味着林川掌握着命运领域的某种权柄？

与自己这个“掌管好运的黄黑之王”不同，他大概是真有相应的能力。

“无垠虚空的本质”倒是不难理解，与自己最初的推测吻合，或许日后得对这方面内容多加留意……克莱恩暗自思忖，略有担心。

不过，那片虚空居然真的就叫“无垠虚空”？

至于最后一句“存在意义的否定”……听起来就有种很NB但也很危险的感觉，这应该和林川的途径有关，可这究竟对应着二十二条途径中的哪一条呢？

这些念头只在克莱恩的脑海中闪过几秒的时间，很快他便收敛思绪，看向林川，郑重地道了句：

“谢谢。”

“这么客气干什么？”林川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地说道，“对了，想好下次要吃什么了没？哪天我心情好了，允你去蹭一顿。”

克莱恩嘴角略微上扬，半开玩笑地伸出手指比划起来：

“那可太多了，我想想啊……下一次我想吃生煎包、回锅肉、酸菜鱼、蒸羊羔、糖醋里……”

“想得倒挺美，”林川没好气地打断了他，吐槽道，“我看你是想吃西湖醋鱼蘸老北京豆汁儿了。”

“太多的没有，”他瞥了一眼克莱恩，拍板道，“下次来碗龙抄手和麻婆豆腐吧。”

克莱恩笑了笑，他再次环顾了一圈这间已然熟悉了的水仙花街6号客厅，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此时已过十二点半，距离下午的塔罗会虽还有几个小时，但他还得回去练习灵视、灵摆与卜杖，顺带复习神秘学知识等。

这种事情可马虎不得。

克莱恩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褶皱了的正装——话说，早知道是吃火锅，就不穿这身来了。

他伸手取下衣帽架上的黑色半高礼帽，按向头顶，同时稳稳握住手杖，看向林川道：

“那我先回去了。”

林川坐在长桌旁，没有起身，只是随性地摆了摆手，算是送别：

“去吧。”

……

7：14：

克莱恩·莫雷蒂是主看顾的人，他是主的人性，虔诚，善良，是主一切美德的化身。

7：15：

主说：“我将一切恩典都交给你，让你为灵界的副君，要坐我的右边。”

7：16：

我的主让他行于大地之上，克莱恩便这样做了。

7：17：

无相者垂下目光，将非凡的奥秘、序列的真谛，逐一剖开交在克莱恩的手中。

第一百二十一章 罗森的民俗草药店

廷根，正午时分。

星期一是一周的第二天，在神秘学中被视为象征“月亮”的日子。

不过对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它最显著的意义显然要比神秘学上的意义来得更直接且沉重——

工作周的开始。

但对某位草药店老板来说，这一天和一周里的其他六天并没有任何本质区别。

啊，起码在遇到今天走入店铺的这位顾客之前。

“罗森·达克威德”一直有维持着往常的好心情，并且是这么认为的。

……

“东区……弗拉德街18号，没错，就是这个地方。”

林川微微仰头，目光在街对面一家店铺前停留了几秒，悬挂在门侧的木质招牌上，赫然涂着一行醒目的黑色单词：

“罗森的民俗草药店”。

据克莱恩的客人说，这家店铺的主人是一位来自伦堡的药师，手握不少具备“神奇疗效”的民间秘方。

当然，林川很清楚这位草药店老板不仅是一位货真价实的“药师”，而且很有可能是来自生命学派的“胖药师”达克威尔。

毕竟动不动就以极大的热情向别人推销木乃伊粉，走遍多个城市都不忘初心……

也只有这个为了调配出那种药剂，就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走“怪物”途径的家伙能干得出来了。

推开门，林川随意地走了进去，这家店铺里充斥着各种草药的味道，有点像以前的那种老中药铺子。

柜台后站着一位黑发短促、脸庞圆润、体型胖乎乎的三四十岁男子。

他穿着一身类似乡村巫医的服饰，长袍深黑，绣满各种奇特的花纹。

林川在心中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决定将刚才“极大概率”的前缀删了，眼前的这副打扮和体型，除了达克威尔也没别人了。

而此时的“罗森·达克威德”心情颇为愉悦，毕竟他刚从一位饱受肺部疾病折磨的客人那里赚取了15镑。

那是第十一位因为他的名气而上门的顾客，他们大多都是患有一些疑难杂症或已病入膏肓，诸般求医无路后，才根据口口相传的推荐找上门来。

在达克威尔看来，自己救人一命，收取少许昂贵的报酬合情合理，况且他主要的收入其实也不来自这些治病救人的寻常药剂。

毕竟死生大病治好了，很少有人会短时间再患，但木乃伊粉做成的药剂对于某些人来说那可是刚需啊……

虽然这种名声的泛滥很可能会引来值夜者、代罚者或者机械之心的注意。

但问题不大，他打算在赚够几百镑，够买下一序列的主材料后就立刻收拾行李跑路。

这又是一位自己找上门来的顾客？我的名声已经变得这么响亮了吗？看来在廷根市待不了多久了……

思绪飞转间，“罗森·达克威德”从柜台后抬起头，用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扫了林川一眼。

然而下一秒，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

我幻视了？

达克威尔揉了揉眼睛，下意识重新关闭又开启了一次灵视，但映入眼帘的景象依然诡异得令人发毛。

他不可置信地反复端详着眼前这位客人的气场：

求药者胃部的颜色明亮而有光泽，身边的整体气场也足够稳固厚实，按常理判断是非常健康的。

——前提是忽略掉除了那个格外显眼的胃部之外，对方身体的其余器官乃至大脑都没有呈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光彩。

甚至连生病衰竭的那种暗淡无光都算不上，就仿佛那些器官压根就没有似的。

草药店老板的表情僵硬，不敢置信地脱口而出：

“你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