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

“好的!”奥黛丽语气轻快地回答道，其他成员亦纷纷点头。

也就是这个时候，引导完话题就安静旁观的林川，突然笑了笑开口道：

“对于献祭通道来说，哪怕是不蕴含灵性的普通物品也能用这种办法交易。”

他望向有些欣喜的奥黛丽，微微颔首，确认道：

“正好，等待会儿塔罗会结束，你就可以考虑用这种方法来支付那一千镑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交易结束

原来“节制”先生一开始指的“哪天想起来”是献祭与赐予的仪式啊……不愧是我们塔罗会，用神灵的办法来交换物资和材料!

嗯，最开始的那一次不算，“愚者”先生说过，那时只是一个“尝试”。

奥黛丽嘴角微勾，碧绿的眸子闪闪发亮，一想到等会儿线下交易时的奇妙场景，她就为这种绝对没多少人用过的交易方式而雀跃。

与此同时，她心中也升起了一丝好奇与疑惑，那就是——“节制”先生自己接受献祭的象征图案和尊名又是什么呢？

不过既然对方没有主动提及，奥黛丽便克制地收起了心思，没去多问。

“好主意。”她先是轻快地回应了林川，随即转而看向长桌上首的克莱恩，小幅度地举了举手道，“‘愚者’先生，等聚会结束后我想立刻举行献祭仪式，来支付我欠‘节制’先生的那一千镑债务。”

笼罩于浓浓灰雾下的“愚者”保持着姿态不变，语气平静地应允道：

“可以。”

“好的，谢谢您，‘愚者’先生。”奥黛丽愉悦地欠了欠身，回答道。

“正义”小姐所不知道的是，在那层遮掩面貌的灰雾下，极力维持着高深莫测形象的克莱恩已经在暗暗咬牙切齿了。

为什么他在塔罗会上开通物流服务后的第一单就是给林川的那一千镑啊？

等下，好像献祭与赐予的仪式也是林川教的……

这个认知让克莱恩不禁怀疑对方教自己仪式的目的就是，或者说至少有一部分是方便拿到这一千镑，嗯……或许还有白嫖“愚者”劳动力的目的？

他决定不去思考这种心酸的事情，毕竟话都说出口了，塔罗会成员间的交易可以献祭给“愚者”，事到如今总不能说TD退订吧？

话说，不愧是“正义”小姐，一千镑说拿就拿，连准备一下的时间都没留。

难道这种数额的现金，对于她来说只是随身就能携带的零花钱吗……

克莱恩不禁陷入沉思，感觉自己在不经意间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真相。

见献祭与赐予的话题告一段落，一旁的“倒吊人”阿尔杰思索片刻，转头看向戴里克：

“‘太阳’先生，你们的课程里有详细讲过关于‘扮演法’的注意事项吗？”

“有。”戴里克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我们的通识课讲得非常清楚，‘扮演法’的注意事项只有一条，‘记住，你只是在扮演’。”

嗯，和林川教我的、和我预想的完全一样……“你只是在扮演”，永远不能迷失真正的自我……克莱恩暗自颔首，同时在心里再次感叹小“太阳”的单纯。

这种信息完全可以拿来做交易，这孩子居然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也许是他以为林川之前讲“扮演法”时早就提到过了？

阿尔杰沉默地思考了一会儿，犹豫到最后，他叹了口气，有些肉疼地开口道：

“谢谢，这对我帮助很大。我会尽快为你找到‘歌颂者’的配方，也许下一次聚会就能完成剩下的交易。”

戴里克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这样的一句话就能换来“歌颂者”魔药配方。

但不管怎么说，能拿到配方就是好事，小“太阳”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异常诚恳地夸赞道：

“谢谢你，‘倒吊人’先生，你真是个好人。”

“……”

阿尔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太阳”的回答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但仔细想想，自己现在的行为竟然还真称得上好人，尽管这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节制”无形中的影响与敲打。

他考虑到“节制”对“太阳”的照顾，新成员极有可能是“节制”推荐或拉入塔罗会的，况且序列9的配方并不算昂贵，顺水推舟拿来做个人情显然更为划算。

并非出于本意做的好事，也能算作好人吗……这种哲学问题并未困扰阿尔杰太久，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不客气。”

……

“你只是在扮演”？这听起来和“倒吊人”先生说的“观众永远只是观众”差不多。

换个意思就是“我永远是我，而不是观众”？可如果时刻保持抽离，还能顺利消化魔药吗……

奥黛丽原本还在暗自琢磨戴里克话中的意味，不过在听到阿尔杰表示愿意直接提供配方时，颇感意外。

身为“观众”的素养让“正义”小姐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详情，在欣喜之余，她不忘看向戴里克，轻快地询问道：

“‘太阳’先生，我需要为这个答案付出什么报酬？”

戴里克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带着一丝歉意说道：

“抱歉，‘正义’小姐，我现在还没有‘读心者’的配方，需要去白银城的黑市购买。不过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希望能用它换取‘歌颂者’后续序列8的魔药配方。”

“太阳”先生好像误解了什么……奥黛丽轻轻摇了摇头，纠正道：

“不，我指的是你刚才分享的那句‘记住，你只是在扮演’。这句话对我同样帮助巨大，我应当为此支付报酬。”

“嗯……”没等戴里克回应，奥黛丽略一思索，考虑到神弃之地无法使用金镑，便用商量的口吻愉快地提议道：

“不如这样吧，等‘倒吊人’先生寻来‘歌颂者’的配方后，由我为你搜集相应的魔药主材料，或者委托‘倒吊人’先生代为搜集并由我支付费用，你看怎么样？”

戴里克不再犹豫，他认真地看向“正义”，郑重道：

“好的，非常感谢你，‘正义’小姐。”

一旁的阿尔杰自然没有任何意见，甚至有些欣喜，毕竟序列9魔药的主材料价格通常在150镑到200镑之间。

而以“正义”小姐的财力，届时给出的报酬足以让他小赚一笔中间差价了。

回到交易本身，由于在白银城一份序列9配方和一份序列9魔药主材料也是差不多等价的，而两份主材料显然多出了不少。

所以奥黛丽和戴里克又稍微商量了一下：

小“太阳”会在接下来一到两次聚会内想办法搞定“读心者”的魔药配方。

待配方到手后，“正义”再另行给予“太阳”一定的补偿，算上那份序列9的主材料，一并作为报酬。

就这样，奥黛丽提前锁定了“读心者”的配方，可以着手收集相应的魔药材料，这让她心情大好。

第一百三十四章 身份证明

这时“太阳”、“正义”与“倒吊人”基本上都提出并完成了各自的交易。

奥黛丽环顾一圈，发现无人继续开口，于是沉吟了一下说道：

“嗯……我没有想要交易的了。”

尽管她对白银城的事情很感兴趣，可惜奥黛丽毕竟尚未成人，只能动用自己的零花钱和私房钱用来交易。

考虑到等会儿还要支付给“节制”先生1000镑，为“倒吊人”先生预留的500镑，而那些白银城的隐秘历史肯定价格不菲……

奥黛丽决定暂时控制一下自己的欲望。

阿尔杰想了想道：

“我也没有，所以……”

“稍等一下，”林川摇了摇头，低笑道，“我倒是还有件事，需要你们中的谁提供一些帮助。”

注意到两人先是惊讶，后是紧张的情绪，他轻笑一声，安抚地说道：

“放心，没什么难度，这只是一件小事——我的眷者需要一份身份证明。”

身份证明？

听到这个出人意料的词汇，奥黛丽和阿尔杰同时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节制”先生这次所言的“一件小事”竟然真的只是一件小事，而不是某种版本的特殊词汇，比如“常识”。

克莱恩倒是清楚林川所需的身份证明是给谁的，大概率就是先前那个“赫尔克里·黑斯廷斯”的马甲。

不过，“一个眷者”？

他挑了挑眉，感觉其实伟大的“愚者”先生也可以有一位能在现实中行走、顺便代收金镑的眷者。

阿尔杰最先反应过来，作为风暴教会的船长，游走于黑白两道的老油条，他对于这种事情再熟悉不过。

他想了想，率先问道：

“‘节制’先生，请问你说的身份证明是哪个国家的？是鲁恩，因蒂斯，费内波特，还是说伦堡？”

虽然基于第一次聚会时成员的口音，塔罗会上目前的通用语是鲁恩语，但世界那么大，“节制”的眷者也不一定就在鲁恩行动。

“如果我说全部呢？”林川笑了笑说道，“不过目前只需要鲁恩的身份证明。”

全部？嘶……

阿尔杰及时打断了自己的思绪，斟酌着说道：

“这并不困难。在鲁恩的各大港口城市，或者苏尼亚海的自由港，只要有足够的金镑，在黑市或者那些贪婪的官僚那里都能于半天内伪造出全套的身份证明，包含出生证明、缴税记录以及地方教会的洗礼证明。”

“前者除了经不起警察部分的对比检查外，几乎和真的一模一样；而后者甚至就是真的，它们在警察部门内有备案和登记的身份证明文件，而且还能更替照片。”

说到这里，阿尔杰自然地想要提议由自己帮忙办理，这需要不少钱，但这样的机会要比金镑更加珍贵。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正义”小姐眼睛就已经亮了起来。

“身份证明吗？”奥黛丽轻快地抬了抬手，笃定地说道，“‘节制’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这件事或许我可以帮忙！”

“我可以借助名下的慈善基金会帮忙办理一份完全正规的真实身份，或者求助一些这方面的同龄朋友，他们会很乐意帮忙安排。”

其实对于“正义”而言，还有很多办法可以弄到一套经得起市政厅查验、甚至有来路有经历的合法身份。

只不过，举两个例子就已经足够了，说得太多难免显得是在刻意炫耀。

对于奥黛丽来说，这件事情的重点还不是在于能否获得回报或者建立关系，而是她终于能真正帮上其他塔罗会成员的忙了。

坐在上首的克莱恩听得暗暗砸舌。

这就是大贵族的力量吗？黑市做假证要冒风险收高价，而“正义”小姐只需随口吩咐一声，就能凭空“造”出一个合法公民。

林川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奥黛丽尚未成年，在这方面可能会不太方便，现在看来倒是多虑了。

他点了点头，含笑说道：

“确实，我的这位眷者接下来打算在贝克兰德活动，一个经得起推敲的合法身份能省去不少麻烦。”

贝克兰德？

“节制”的眷者将在贝克兰德活动……也不知道这位眷者会是序列几的非凡者，至少也得是半神吧？

贝克兰德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吧……阿尔杰暗自记下这个消息，决定暗中保持警惕。

林川望向奥黛丽，思考了一会儿后开口道：

“那么，这件事就委托给‘正义’小姐了。作为报酬……我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为你解答一个疑问。”

“这是我的荣幸，‘节制’先生。”奥黛丽有些惊喜地回答道，“请告诉我您那位眷者所需身份的具体信息，比如姓名、年龄、偏好的出身背景等。”

“当然，”林川望向长桌上首的克莱恩，正好给以后的交易做个模板，“不过，我希望单独交流。”

“可以。”

克莱恩微微颔首，屏蔽了“倒吊人”和“太阳”的视线和听觉。

林川随后将先前构思好的、关于“赫尔克里·黑斯廷斯”这一马甲的身份信息，尽数告知了“正义”。

奥黛丽眨了眨眼睛，突然感觉自己可以考虑再多给“节制”先生的眷者提供一点帮助。

……

“按照倒吊人上次的提议，正事之后是闲聊阶段，谁先开始?”克莱恩解除了二人的屏蔽，敲了敲青铜长桌，给出请的手势。

奥黛丽沉吟片刻，率先开口道：

“愚者先生，您上次给出的文官考试筛选、政务事务分离建议，得到了不少议员的认同。”

“也许，它真的有可能落实——当然，以王国政府的办事效率，方案最快也要半年后才可能出台。”

“但愿如此。”“倒吊人”阿尔杰习惯性地讽刺了一句，“以卷毛狒狒的名义，祝愿他们成功。”

他停顿几秒，接着分享了两个情报，也算是抛出疑问，看看有没有人解答：

“最近几十年来，各个隐秘组织的活动频率呈明显上升趋势，甚至诞生了好几个初具规模、掌握着一定非凡力量的新生组织。”

“另外，我听说有一位极光会的‘倾听者’正在四处寻找真实造物主的痕迹，也就是他们宣扬的‘圣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