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节
第93节
正因如此,鬼杀队才能以数百名剑士之数,勉强覆盖全国在各地进行斩鬼。
抽调更多队士?
是必要的,但是等他们到了,恐怕花儿都谢了。
不是此刻的最优解。
他皱着眉,凝视着地图沉思该从何处着手。
片刻后,眉间稍舒,五十岚隐隐有了想法。
然而当他抬起头,却发现夏西正以指尖凌空虚划,在地图上勾勒着无形的轨迹,像是在分析什么一样。
“九车,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夏西也不矫情,把地图接了过来,在上边比划着说道。
“我是觉得,优先从比较可疑的地方开始调查吧。”
尽管六个地点先后爆发疫情,但放在整个关东的地图上看,其实相距并不远。
完全是步行一天可以达到的范围。
如果是鬼、乃至十二鬼月,这点距离更是不值一提。
若以自己的脚程、乃至以师兄五十岚的脚程为基准反向推算……
夏西拿着炭笔在五十岚的地图上简单轻画了起来,以每个乡镇为圆心,画出了一个个大小相仿的圆形。
六个圆圈,在东北方向的一片区域,重合了。
而那片重叠区域的中心,恰好标注着一个地名。
是最早爆发怪病的城镇之一。
上野町。
“这里。”
夏西指着重合区中心的镇名字体上。
“如果施术者需要一个相对固定的据点,又要能以最短距离往返其他地点,并通过血鬼术辐射这些感染区……”
“这里,就很可疑啊。”
岚柱轻轻颔首。
夏西这番推论和他几乎不谋而合。
而忍则是看着地图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即立刻收拾起了药箱。
“那还等什么?趁天色还早,去上野吧。”
……
上野町比先前的那个镇子大了不少。
同时也热闹了许多。
街市上仍有商贩叫卖,行人虽少但并非没有。然而仔细观察,却仍旧会发现部分人眼中蕴藏着的恐惧和慌乱。
虽然这个城市还是一副能够正常运转的模样,但人和人之间已经开始保持起了不少的距离。
仿佛彼此身上皆沾着什么不祥一般。
三人分成了两路去打探情报。
五十岚走访茶屋、酒肆,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一些情报。
毕竟消息最流通的地方莫过于酒肆茶馆青楼这些鱼龙混杂之处。
越是环境复杂,人口流动大,也就越容易得到可靠的情报。
夏西与蝴蝶忍则直奔当地的医院。
那里还有大批需要蝴蝶忍制作的药剂的患者。
而在为患者施药的过程中,他们却意外从几名病患口中,听到了一个令人在意的传闻。
最近在这里乃至其他几个镇子,都有流传上野有个“神医”出没的传闻。
据说他就有着能治这怪病的药方。
只不过对方行踪太过诡秘,不仅从来不在白天看病,而且连个固定的居所都没有。
许多病患倒是想找他求医,可却连寻人都无从下手。
夏西和蝴蝶忍对视了一眼。
这神医……
怎么听、怎么可疑啊。
从患者口中问出几位曾被“神医”治愈之人的姓名住址后,两人又挨家挨户的顺藤摸瓜查了下去。
然而,所有被“治愈”的病患家庭,看见夏西二人上门。
就像撞见了瘟神一样。
不是闭门谢客,便是一问三不知。
神医?
什么神医?
在哪里?
我实在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而好不容易在傍晚前夕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结果在等到女主人将夏西二人领到其丈夫榻前时,这个身体还有些虚弱的男人就像是应激了一样。
如受惊般猛地坐起身,厉声呵斥妻子为何放人进门。
同时朝着两名剑士连连摆手。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不知道什么神医!”
而好不容易才见到一点线索,夏西二人自然不想轻易放过。
蝴蝶忍脸上挂着练习过无数次的甜美笑容,耐着性子说到:“大叔,请您再仔细想想,那位‘神医’大概是什么模样?又在哪里见到他的呢?”
“这能帮助我们找到根治瘟疫的方法,救很多人哦。”
病患紧紧抓着被子,拼命摇头。
“不、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后瞥了一眼两人腰间的日轮刀、似乎很是忌惮。
“说过了……不能相信你们这些带刀的人!”
“我绝不会出卖他的!”
蝴蝶忍耐心不减,甚至从药箱里拿出一叠钱币轻轻放在榻边。
“你看,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东京来的药师,正在调查这个疫病的事情。若愿意告知,这些便是谢礼。”
病患的眼中闪过一丝动摇,旋即又被强烈的抗拒盖过。
索性直接两眼一闭,开始装聋作哑起来。
蝴蝶忍的笑容僵了一瞬,闪过一丝怒意和挫败感。
道理讲了。
利诱试了。
这人却仍旧油盐不进。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的夏西动了。
“蝴蝶小姐,还是让我来试试吧。”
“九车,你这是……”
少年直接走到病榻前,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瞬间切换到一种近乎官方的、带着不耐烦的严肃。
他咧了咧嘴角,俯身压下,阴影彻底笼罩住榻上的病患。
“喂。”
“你这是在挑衅东京特勤九科的尊严吗?”
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冰冷的质感,让屋内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病患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睁开了眼。
夏西则是一脚踢散了蝴蝶刚刚放在双方中间的钱币,径直攥住了对方的衣领。
食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病患的额头,发出“叩叩”的闷响。
“认识这个吗?”
夏西从腰间摸出了一块用木头粗糙雕刻、涂了点银漆的像是“令牌”状东西。
迅速的在病患眼前一晃。
上面似乎还刻着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东京警视厅特勤九科】
“现在怀疑你涉嫌包庇危险超自然生物,妨碍公务。”
夏西用一种毫无波澜、却充满压迫感的棒读语气说道,同时把“令牌”啪一声拍在旁边的木桌上。
吓得病患和家属一抖。
“纳尼?不配合?”
他根本不等对方回答,突然抬手。
啪的一声。
一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光子便扇在了对方脸上。
力道其实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