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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凡修行之事必有代價!

詭異民國,從縫屍開始長生 — twkan.com · All chapters

第5章 凡修行之事必有代價!

求長生之法,超脫之法,無所不能之法……且已經走在路上,獲得超凡力量的那些人,便是求法者。

李長生剛從原身記憶中知曉這三個字時,下意識就代入了前世地球上看過的那些仙俠小說,以為是一群修仙者。

可如今,他重新瞧了一遍原身、屍鋪老闆王瘸子和窯姐兒唐賽兒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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悚然發覺!

狗屁的修仙!

在這個世界,求法者,是偉力,但同時也是恐怖災厄的代名詞。

不提唐賽兒以及王瘸子,那悽慘可悲又驚悚的死法。

只說原身,在幼時。

曾遠遠瞥見過一位高高在上的「求法仙師」當街施展法術的場景。

那位身披華麗道袍的仙師,為了降服一頭隱匿在人群中的妖魔,竟當場撕裂了自己的大半張臉皮。

伴隨著令人作嘔的血肉撕裂聲,仙師那沒有皮膚的血糊臉上,竟密密麻麻地擠滿了一隻只瘋狂轉動的複眼。

而他口中誦念出的所謂「仙家妙音」,更像是無數根生鏽的鐵釘,狠狠扎進周圍旁觀者的腦仁里。

那一戰,妖魔是被誅殺了。

但整條街上足足上百個無辜的凡俗百姓,卻因為直視了仙師的「真容」,聆聽了「仙音」,當場就有十幾個人渾身長滿膿包暴斃而亡,剩下的人也都變成了瘋瘋癲癲的痴呆兒。

不止旁觀者會遭殃,求法者本身也同樣無法避免。

在那個高高在上的圈子裡,流傳著一句血淋淋的鐵律:

凡修行之事必有代價!

……

「這該死的世界!」

「不止民國背景是恐怖驚悚版的,就連修仙也是這種不可名狀的版本。」

「凡人在這世道想好好活下去,簡直比登天還難。」

感嘆歸感嘆,李長生眼中的陰鬱很快便被一抹狠厲的精光所取代。

世道再爛,他也得拼了命地活下去。

他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自己獲得的兩門詭異武學上。

【赤煞鎮屍掌】剛猛霸道,附帶血毒與寒煞,是近戰搏殺、鎮壓詭屍的無上利器。

【桃毒拈花指】陰毒隱蔽,無色無味,一旦中招便會受盡折磨、爛成一灘肉泥,是暗殺陰人的絕佳底牌。

一明一暗,相得益彰。

李長生握了握拳,感受著指尖流轉的那股若有若無的超凡力量。

他心裡很清楚,以自己現在所掌握的這兩門武學,如果離開菜市口,去福城內城投靠那些大幫派,或者是給那些洋買辦、大商號當個金牌打手,絕對能混得風生水起。

頓頓大魚大肉,夜夜去那夜巴黎旋轉舞廳摟著洋妞瀟灑,都不在話下。

但這個念頭,僅僅在他腦海中閃爍了一瞬,就被毫不猶豫地掐滅了。

「去幫派當打手?那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李長生冷笑一聲。

他現在最缺的是什麼?是錢嗎?是女人嗎?

都不是。

是壽命!

四十一天,這就是他現在全部的餘額。

不管是鎮屍掌還是拈花指,用一次就得折壽一天。

真去了那種每天為了爭搶地盤而好勇鬥狠的幫派,一旦遇上硬茬子,多打幾次架,自己可能當場就因為壽命耗盡而暴斃了。

相反,只有死死賴在菜市口,守著這間破舊的屍鋪,他才能源源不斷地接觸到屍體。

尤其是那些發生異變的「詭屍」。

別人避之不及的恐怖污染,在擁有《萬壽書》的李長生眼裡,那全是一顆顆行走的十全大補丸,是他通往長生、掌握至高力量的唯一階梯。

「就在這兒紮根了。」

「高築牆,廣積糧,悶聲收屍熬壽命。」

打定主意後,李長生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仿佛撥開了眼前的重重迷霧。

「咚,咚,咚。」

就在這時,裡屋那破舊的木門外,再次傳來了極輕的敲門聲。

「長生……飯菜快涼了,你出來吃一口吧。」

翠娘那怯生生、帶著一絲討好的聲音,將他從深思中拉回了現實。

李長生眉頭微皺,終於還是不得不面對那個被他刻意推遲的棘手問題。

外頭那個俏寡婦,到底該怎麼處理?

平心而論!

李長生作為一個帶著現代靈魂的穿越者,骨子裡並沒有那種把女人當物件隨意買賣、霸占的封建思維。

如果按他自己的意願,最理智的做法就是給翠娘一筆遣散費,放她離開。

屍鋪里只有他一個人,不僅方便隱藏《萬壽書》的秘密,也省得帶個拖油瓶,剛好可以毫無顧忌地猥瑣發育。

可問題偏偏出在那個剛死不久的「原身」身上。

李長生揉了揉眉心,腦海中浮現出昨夜原身去停屍房前的一段記憶。

那個色膽包天、不知死活的學徒,在得知王瘸子慘死後。

不僅沒有半點悲傷,反而色眯眯地盯著剛過門、嚇得六神無主的翠娘。

原身當時是怎麼說的來著?

「師娘,師傅雖然走得慘,但只要我辦好這趟差事,鋪子就歸我了。」

「嘿嘿……你就乖乖在家等我回來吧。」

「衣服不用脫,我們照樣洞房。」

回想起這番極品言論,李長生忍不住在心裡破口大罵。

「這該死的短命鬼,又貪又色。」

原身已經把話放出去了,甚至整個菜市口的同行,尤其是那個捕頭王虎,都知道原身留下來就是為了接手鋪子和這個漂亮女人。

如果自己現在突然良心發現,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要把翠娘趕走,那反差也太大了。

在這個詭異橫行的世界!

性格大變,出爾反爾,很容易就會被那些嗅覺靈敏的衙門差役,甚至是鎮魔司的求法者們,懷疑是「邪祟附體」或者「妖魔畫皮」。

一旦引來那專門斬妖除魔的【鎮魔司】,自己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罷了。」

李長生深吸了一口氣,迅速做出了決斷。

「雖然是原身的鍋,但我現在借了他的軀殼,只能硬著頭皮接下了。」

「留著她,權當是掩人耳目的幌子,搭夥過日子,有個女人在前面操持鋪子的雜事,我也好騰出手來專心處理詭屍。」

至於以後?

現在自己都是個只剩四十一天壽命的短命鬼,哪有閒心去想什麼風花雪月?

活下去再說吧!

想通了這一層,李長生不再糾結,拔掉門栓,推門走了出去。

……

堂屋的桌子上,擺著兩碗大米飯,一碟醃芥菜,一條蒸魚,一盤紅燒肉。

在這個物質匱乏的時代,這餐食已是極好。

不得不說,屍匠雖然是下九流。

但如果是能接到「大單」的,非常賺錢。

當然,這是因為王瘸子死了,如果他還在,以他的摳門程度,李長生只能吃餿飯。

翠娘依舊穿著那身鮮艷卻透著幾分諷刺的大紅嫁衣,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侷促地站在桌邊。

看到李長生出來,她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下意識地垂了下去,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腦海里,滿是昨夜這少年將自己死死壓在身下,那粗重溫熱的呼吸。

「坐下吃吧。」

李長生語氣平淡,沒有刻意裝出凶神惡煞的樣子,也沒有顯得太過親昵。

他拉開長凳坐下,端起糙米飯,大口地扒拉起來。

折騰了一整夜,又連續消耗了兩天壽命,他的身體此刻極其渴望食物的補充。

翠娘見他沒有像昨晚那樣動手動腳,稍稍鬆了口氣,只敢半邊屁股挨著凳子,小口小口地咽著米飯。

吃到一半,李長生放下碗筷,伸手探入懷中。

「叮噹。」

伴隨著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十塊閃著銀光的嶄新大洋,被他一字排開,重重地拍在了坑窪不平的木桌上。

這筆錢,不僅對底層的窮苦百姓是一筆巨款,對翠娘這樣被五塊銀元就能隨意買賣的苦命女人來說,更是極具衝擊力。

「這……?」

翠娘驚愕地抬起頭,紅唇微張,呆呆地看著桌上的銀元。

「既然師傅已經走了,這屍鋪的規矩,以後我說了算。」

李長生目光平靜地直視著她,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斷。

「你安心住下,這十塊大洋你收著,當做家裡的開銷。」

「以後鋪子裡面的雜事,洗衣做飯之類都歸你,接活收屍我來。」

「我李長生只要還有一口氣在,這鋪子裡就餓不著你。」

聽到這番話,翠娘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將自己買來的王瘸子死後,她本以為迎接自己的將是無盡的羞辱、折磨,亦或是被當做洩慾的工具,甚至被轉手賣入暗娼館。

可她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小上一兩歲的少年,竟然一開口,就給了她一個「家」的承諾,還將如此一筆巨款,放心地交到了她的手裡。

眼眶中的酸澀再也抑制不住,大顆大顆的淚珠奪眶而出,砸在粗糙的木桌上。

「當家的!」

她更咽著喊出這三個字,膝蓋一軟,就要給李長生跪下。

然而,還沒等李長生伸手去扶。

門外忽然傳來嘈雜的腳步聲,還有一道道猥瑣笑聲。

「聽說王瘸子那老東西死了,鋪子該歸咱們了吧?」

「就是,就那個小學徒,也配占著這麼大個鋪子?」

「還有他那新買來的小媳婦,聽說長得可水靈了,王瘸子這個倒霉死鬼果然無福消受。」

「嘿嘿,今天咱們就來接收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