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
第67章 第 67 章 “
第67章 第 67 章 “
“哦!”謝景熙帶着情緒小小聲地應了一聲。
她冷着臉斜瞥了一眼耳尖突然紅了的溫嶼寧。手沒好氣抖動了幾下。
沒聽到嘛!老師叫她松手, 別再牽她的手啦!
昨天說她們是大人,不能像小孩子一樣牽手,今天又握着她的手不放, 真是奇怪。
奇怪的溫嶼寧顫了顫眼睫, 她裝作沒看到老師和謝景熙的眼神。
是謝景熙前将手搭在她上面不放的, 她要是推開了,謝景熙肯定會更生氣。
至于老師, 生氣就生氣吧。
她們又沒違背學校的規章制度,沒有哪條規矩明明白白寫着,早讀的時候不可以牽着手讀,看着奇怪而已。
語文老師說完這句話便晃晃悠悠的巡班, 巡回原地又瞧見那兩只握得緊緊的手。
, 她們的手怎麽還牽着。
那麽聰明,難道不知道是在說她們嗎。
做什麽做什麽做什麽,別的同學都扭頭看過來了, 為什麽不松手。多丢臉啊。
謝景熙鼓着嘴,在心裏大聲控訴着也越發古怪的溫嶼寧。
你松, 是你搭着的。溫嶼寧沉默地瞥了一眼她們交握的姿勢。
她略大一點的手微屈着, 一動也不敢動,掌心密密麻麻浸着汗。謝景熙的手包裹着她的大半個拳頭。
謝景熙只需要松手, 而她需要攤手掙脫。明明是謝景熙松開比較合适, 為什麽要她掙開。
溫嶼寧有些委屈地抿着嘴回望着謝景熙。
生氣的謝景熙好兇, 特別是對她,兇巴巴的。
知道謝景熙那樣做很正常,但是心裏還是湧出一陣委屈,悶悶發脹。
她不知道怎麽才能尋得她的原諒,沒有人教過她。
跟謝景熙一樣衆星捧月長大的溫嶼寧從昨天謝景熙哭了開始就不知所措。除了道歉她什麽也不懂。
在一衆拿着課本背書的學生中, 遙遙相望滿臉無言的謝景熙和溫嶼寧很是惹眼。
語文老師深吸了好幾口氣,她的單科第一和單科第二在做什麽。她平日裏最喜歡的兩個學生在做什麽
演電視劇嗎。那她就是拆散她們的惡人!
沒眼看的語文老師啪嗒啪嗒走到她們面前,戒尺稍稍揚起,想要将她們交握的手劈掉。
就在戒尺即将碰到謝景熙手的那一瞬間,謝景熙松開了。她松得很快,唰地一下,還推了下溫嶼寧的手。
做完這些,謝景熙彎了彎眼睛沖語文老師笑,淺淺的酒窩漂亮極了。
優秀的學生乖巧地沖她笑,語文老師的氣消了大半,她沒好氣地瞪了兩人一眼,啪嗒啪嗒走開了。
溫嶼寧的手懸在半空中,愣愣地抓着空氣。
剛才她想翻身将謝景熙的手護在身下,沒曾想謝景熙馬上松開了,跑得比誰都快。
溫嶼寧更委屈了,大難臨頭,謝景熙怎麽還推開她自己跑了呢。她還想保護她呢。
保護,保護什麽保護。謝景熙趁着語文老師轉身,用肩膀輕輕撞了下溫嶼寧的肩膀。
她需要她保護嗎。都要被戒尺打了,不趕緊躲開乾什麽,她才不想被人打。
除了媽媽媽咪以外,誰動她她都不服氣。
而且,跑之前她還将她的手推開了,她都這麽不記仇,這麽替她着想了,她還委屈。
這都什麽年頭了,怎麽會有這種不跑待在原地等着被揍的劇情呢。
謝景熙很不解,溫嶼寧愣着神。
就在謝景熙撞向她的那一瞬間,暖融融的氣息争先恐後地鑽進她的鼻子裏。
在她的四肢百骸彌漫,惹得她心髒不受控制急促跳動了起來。像是條件反射,又像是她的本能。
溫嶼寧不自在垂着眼避開謝景熙炯炯的眼睛。
好香。
溫嶼寧這是被她瞪得無地自容了嗎。
垂着腦袋抿着嘴,一副濕噠噠的模樣。
謝景熙冷着的臉一頓,難得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有點兇。
反思過後覺得自己沒做什麽的謝景熙理直氣壯盯着溫嶼寧的臉。
她又沒有做很過分的事情,昨天她對她那麽過分,她也沒有報複她,反而救了她。
她怎麽還這幅表情。
盯了一會,見溫嶼寧還是這幅表情的謝景熙嘴巴鼓起來又癟下去。
溫嶼寧不會被她兇哭了吧。睫毛一顫一顫的,就跟她每次被媽媽罵想要忍着又快要忍不住的表情。
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的謝景熙悄咪咪地挪着身子,腳後跟踮起,小小的平移,保證讓溫嶼寧一點也沒感覺出來她在靠近她。
對着她哭也就算了,溫嶼寧不能在學校哭,這麽丢面子是不可以的。
畢竟是她以前最好的朋友。她那麽愛哭,也沒有在學校哭過。
所以,溫嶼寧到底哭了沒有。
直到肩膀快要碰到溫嶼寧的肩膀,謝景熙這才停止移動。
她忽然把頭探到溫嶼寧垂低的頭顱正下方,擡着眼。
“哭了嘛。”
白淨的地板上突然竄出一張精致的臉蛋,溫嶼寧掖着的眼睛與謝景熙圓溜溜的眼睛撞上,她清晰瞧見謝景熙眼裏的她。
寡淡的神情因為謝景熙的出現散了大半,原先一片淡然無波的眼底,悄然漾開鮮活的神采,襯得眉眼多出幾分動人的亮色。
以前溫嶼寧從來也不知道一向穩重自持的自己原來在謝景熙眼裏是這般的。
跟她平時一點也不一樣。
“你……你做什麽”原本只有耳尖紅的溫嶼寧整張臉都紅了。
她只得将自己的眼簾垂得更下,瞧着那唯一沒有被謝景熙的臉占據的地板,以此避開她的眼睛。
哦,臉蛋紅紅的,眉眼垂垂的,有點可憐。不過倒是沒有哭。
肯定是想要哭被她發現,覺得太羞恥了。
謝景熙重重地拿手指搓了下溫嶼寧的臉,低聲命令着。
“不許哭。”
溫嶼寧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謝景熙誤會了,她不由自主想要握住謝景熙的指尖。
啪,戒尺重重地敲在桌面上,語文老師強忍着怒氣。
“時間到,全員默寫《蜀道難》。今天沒過的人額外抄三遍,晚上之前交給各組的組長。”
牽手就算了,還在早讀課上開小差,當她是瞎了嗎。
她看她們今天能不能默寫出來。
答案是不能,至少對謝景熙來說。
謝景熙坐在座位上,不自覺捏着筆。
她今天早上光顧着跟溫嶼寧生氣了,幾乎一點也沒看書。
昨天倒是背了一個早讀課,可是第一次背,哪裏背得那麽熟。就算大體背下來,很多字也忘了是哪些。
又不是白話文,都是文言文,那些字又難寫又難記,還那麽長。
右手握着筆,左手抓着頭發,謝景熙鼓着嘴巴,振振有詞地背着。
“噫籲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噫籲嚱,噫……籲……嚱……嚱!嚱!是哪個嚱呢……”
謝景熙絞盡腦汁地想着,實在沒想起來,鬼畫符般寫了個噓字,祈禱她的組長看不出來。
“蠶叢及魚凫,開國何茫然。爾來四萬八千歲……”
謝景熙發現,随着她默寫的句子越來越多,她不會寫的字也越來越多,肯定超過三個字了。
超過三個字就要找組長重新默寫,今天還有懲罰,要抄三遍。也就是說如果完整的默寫下來,她要寫五遍。
如此一想,謝景熙她索性不寫了,她字沒記住現在寫沒意義。
若無其事放棄了掙紮玩了一會筆,謝景熙偷偷瞄向溫嶼寧,随後笑彎了眼。
她就說她沒看書,溫嶼寧肯定也沒看。
她的默寫紙跟她一樣,沒寫幾個字。
嘿嘿嘿,溫嶼寧也默寫不出來。
她們要一起抄三遍,一起重新默寫了。
一個人要重寫的謝景熙不高興,兩個人要重寫的謝景熙又高興了。
有人陪她就是好。
溫嶼寧突然放下了筆,跟謝景熙一樣放棄掙紮。
她望着謝景熙笑彎的眼,悄然勾起唇角,淺淺地笑了。
兩人就這樣互相笑了一會,謝景熙突然想起來她還沒有原諒溫嶼寧,輕輕哼了一聲,又重新扭回頭。
別以為她這樣對她笑她就原諒她。
又不是小事,是非常重要的事。
她們不牽手哪裏還算好朋友。
巡邏的語文老師從左邊巡邏到右邊,随後難得走進了中間的小道。
不好,兩人同時握緊放下的筆,裝作自己很認真的樣子在默寫紙上寫着。
筆稍稍懸空,沒有完全落下,她們什麽都沒寫,卻寫得認真。
語文老師冷冷呵了一聲,真以為她看不出來嗎。
裝,接着裝。
她來到兩人背後,靜靜看着兩人表演。
感受到語文老師就站在她們背後,不能這樣表演了,她們開始艱難默寫着。
看了一會,知道她們幾斤幾兩,語文老師用戒尺拍了拍兩人的桌子。
一人一下,直接将兩個小同學吓得跳了起來。
這就是開小差的後果,好好抄吧。
叮鈴鈴,下課鈴聲響起,各組的語文組長站起來收紙張。
謝景熙的前桌元梓站了起來,抽出被謝景熙壓在手下的默寫紙,了然地笑了一下。
又抽出溫嶼寧的默寫紙,恍然大悟。
原來語文老師真的說的是她兩啊,她還以為自己弄錯了呢。
畢竟這兩位語文第一第二可是語文老師的心頭寶。老師哪裏舍得批評她們。
沒想到啊。
元梓一邊拿起紅筆在她們紙上瘋狂地畫圈圈,一邊想着。
僅僅一個下課,她就把一組的默寫都改完了。
她扭回頭将兩張滿是紅圈的紙放在謝景熙的桌上,輕輕敲了一下她的桌子。
“班長,記得找我默寫哦。”
“還有,紀律委員。”
“知道了。”
“嗯。”
謝景熙和溫嶼寧面無表情地應着。
謝景熙不把溫嶼寧的默寫紙送過去,溫嶼寧也不來拿自己的默寫紙。
觀察了一會,元梓突然笑了。
好有意思的朋友啊。
這是鬧別扭了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