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
第75章 第 75 章 “
第75章 第 75 章 “
“吶, 給你們點的。Coffee。”
艾琳諾随意倚在海邊露天咖啡館的沙發上。
外灘的微風卷着江水的潮氣漫上來。
金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修長手指捏着一只細長的香槟杯,杯壁凝着細密冰涼的水珠。
杯中酒液淺到只鋪了杯底, 氣泡絲絲縷縷緩緩上浮。
她沒有大口吞咽, 只是微微仰頭, 淺淺抿了一口。清冽的酒香在舌尖散開,藍色的眼眸隔着晃動的酒液望向對岸燈火, 帶着盛氣淩人的傲慢。
不知是對海灘還是對某人的。
“這時候喝什麽香槟。”謝景熙皺着眉坐了下來。
除了一些必要的場合,其餘場合她們都很少喝酒。
喝酒只是為了表示禮儀,而不是她們真的有多喜歡喝。
她記得艾琳諾也一樣。
“怎麽回事”
溫嶼寧同樣坐了下來,一左一右将艾琳諾夾在了中間。
“沒什麽, 就是想喝了。”艾琳諾随意地晃着杯子, 酒意悄悄漫進她那雙倨傲的藍瞳,銳利的鋒芒被一層薄薄的水汽暈開,像是盛了碎落的星光。
“胡說, 要是沒什麽你就不會喊我們來。說吧。”謝景熙揚了揚眉,表示她們聽着。
“我請你們出來玩不行啊~謝小朋友~”
“別轉移話題,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謝景熙瞪了艾琳諾一眼, 一下子拿掉了她的酒杯。随後皺了皺鼻子。
“我們沒來之前喝了多少,身上都是味道。”
“啧, 狗鼻子。”
艾琳諾任由謝景熙奪去她的酒杯, 長長的睫毛漸漸地垂落, 眼尾泛開淡淡的緋色,她漫不經心說着。
“我要說的已經在群裏說完了,就是那些事。不知好歹的人,提她做什麽。”
“你要是真的這麽想,喝這麽多酒乾什麽。”謝景熙鼓着嘴巴頂了一句。
這人就這樣, 死鴨子嘴硬。她懷疑沒人能撬動她的嘴。
“謝景熙,長本事了,我說一句你頂一句,嗯”艾琳諾斜斜地瞥了謝景熙一眼,毫不留情地伸手揉謝景熙的腦袋。
她要把她的頭發揉亂。
“好心當成驢肝肺,溫嶼寧,救我!”
被揉捏了兩下後,謝景熙馬上張牙舞爪地抵抗着。
悄悄挪了幾步的溫嶼寧靜靜地看了一會臉蛋紅撲撲眼睛笑彎彎的謝景熙。知道她們在鬧着玩,她并沒有多少在意。
她在借機偷看謝景熙。
她的謝景熙好好看,像小蘋果,想要一口咬掉。
“溫嶼寧!”
打了一會知道自己實在打不過的謝景熙很是大聲叫喚着。
她的頭發都亂了,她的手腕都紅了,她吐出來的都是熱氣。
不公平,艾琳諾是混血,還比她大一歲,她力氣比她大很正常。
這屬于外挂,她也有外挂。
只是她的外挂挂機了,一點也沒響應,可惡啊。
“哦。”溫嶼寧慢吞吞地上前,慢吞吞地伸手兩只手,幫忙按住了艾琳諾的兩只手,謝景熙的眼睛馬上亮了起來。
她伸出了罪惡的雙手。
“謝景熙,你要是敢動我頭發試試!”
耳畔伴着某位氣急敗壞之人的警告,謝景熙充耳不聞,她急匆匆揉了好幾下她的頭發,将她變得跟自己一樣亂糟糟的,才收回手。
哼哼,叫她動她頭發。
“啊啊啊,謝景熙!溫嶼寧!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溫嶼寧剛一收回手,艾琳諾便撲上去揉溫嶼寧的頭發。
“謝……謝景熙!”
溫嶼寧被按在沙發上,低聲求救着。
謝景熙眨了眨眼,竟然沒動靜,她想看溫嶼寧那個樣子,頭發亂亂地繃着臉很可愛。
直至溫嶼寧的頭發也亂糟糟了,謝景熙這才裝模作樣地上前制止。
艾琳諾呵了一聲,又給了她一手,這才罷休。
倚在沙發上抽出鏡子整理她漂亮的發絲。
頭頂亂糟糟的溫嶼寧沉默地盯着謝景熙。有些哀怨。
謝景熙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輕輕悄悄地飄到她面前,伸出手指順着她的頭發。
“我剛才沒反應過來呀,頭發亂糟糟的溫嶼寧。”
溫嶼寧剛想說完,便感受到一股令她頭皮發麻的力道。
指尖落進她的發絲之間,指腹順着柔軟的發絲慢慢摩挲,一縷縷秀發順滑地從指縫間緩緩滑過。一下一下又一下,輕柔地将她捋平了。
“景熙,我自己來。”
溫嶼寧慌忙偏過頭,然後就被不滿的謝景熙撫着臉掰了回來。
“我都快弄完了,別動呀,你待會還要幫我弄呢。”
謝景熙的理由太充分了。溫嶼寧只得垂下臉任由她施為。耳尖埋在蓬松的發絲底下,看不出什麽顏色。
只有溫嶼寧知道,在謝景熙碰到她的時候,那片地方就燒了起來,一路蔓延至心底。
耳廓透着一層滾燙的緋紅,即便大半被長發遮掩,那抹藏不住的紅依舊若隐若現。心跳咚咚地敲着胸腔。
她更加不敢擡眼了,怕她們發現。
“好啦。”将亂糟糟的頭發恢複成原樣的謝景熙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啪叽一下坐下來,倒在溫嶼寧的膝蓋上,抓着她的頭發。
“幫我弄弄,我的肯定比你亂。都怪艾琳諾下手太狠。”
“我下手狠!我還沒說你呢,你就惡人先告狀,我頭發都還沒弄好呢。”視線從鏡子裏移開的艾琳諾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又揉了一下。
“多大個人了,坐沒坐樣。”
“啊啊啊!艾琳諾!你要是再碰我,我就要弄你了。”謝景熙揮舞着手,想要揪離她不遠的金發。
艾琳諾哦了一聲,站起來坐在了最邊邊。
“你先從溫嶼寧身上起來吧。也就她讓你,我可不會讓你這麽靠。”
“還有,每次都一打多,勝之不武。”
“哼哼,誰叫溫嶼寧幫我呢。”
“溫嶼寧哪次不幫你。”
在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鬥嘴時,溫嶼寧顫抖地伸出手,落在了謝景熙的頭頂。
掌心貼着發頂,順着淩亂的發絲向後梳理。溫柔地捋開糾纏打結的碎發,把散落在臉頰邊、額前的亂發一一歸位。
偶而碰到謝景熙臉上的肌膚時,溫嶼寧的手都會微乎及微地抖一下,只不過正在與人争鋒相對的謝景熙沒發現。
真好啊,只是這樣撫摸她,溫嶼寧就由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幸福。
這樣的場景就跟她夢中的場景一樣。
只不過那是事後。
覺得自己的頭發差不多的謝景熙晃了晃溫嶼寧的黑發。
溫嶼寧馬上收回眼神,紳士地推了一下她的背,謝景熙竄了起來,來到終于整理完自己金貴頭發的艾琳諾面前。
“說說呗。”
她們都那樣哄她開心了。
“說什麽!沒有。”艾琳諾沒好氣地回了一嘴。
謝景熙馬上耷拉着眼,臉頰鼓鼓的。
又在撒嬌!又在撒嬌!又在撒嬌!
到底是誰慣的,知不知道這招只對寵她的人有效,對她無效!
她才不會告訴她們!
就這樣僵持了好一陣子,艾琳諾冷冷呵了一聲,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你們真的要聽”
“嗯嗯。”兩個腦袋同步點着。
好奇,到底是怎樣的人能把她氣成這樣偏偏拿她沒辦法。
“其實跟群裏的內容差不多,我待會要是說了你們覺得無聊可別怪我。”
艾琳諾搖晃着酒杯,那一雙碧藍色的眼瞳,也如同杯中晃動的酒波,漣漪層層漾開。
外界的燈火、人聲漸漸從眼底褪去,瞳孔蒙上一層朦胧的霧。她陷入了回憶。
“她是高一時轉來的,是班級乃至年段唯一的貧困生,也不知道校長抽什麽風,要在貴族學校招幾個成績好的,不知道這樣很容易被欺負嗎。”
“沒權沒勢,有的只是還算好用的腦子,有什麽用,學校裏的人哪個把她當回事。”
“沒有家世情商又低又沒規矩,惹到人了也不知道道歉,真不懂為什麽還招進來。”
又聽到牢騷的謝景熙肘了一下艾琳諾,她們要聽的不是這個,是故事!故事!
知道了!還不允許她發洩一下啊!
艾琳諾肘了回去。
“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背着書包冷着臉站在講臺上,可是她很瘦很小,跟個小貓似的,我一只手就可以拎起來,哪裏有什麽攻擊性。”
說完這話,艾琳諾頓住了。
謝景熙肘了她好幾下,她這才回過神。
“我看她可憐,吃飯吃的少,衣服穿的少,就善心大發,想要資助她。”
“她接受了”溫嶼寧抓住了重點。
若是她接受了,還那樣對待艾琳諾,這就說明那個投資報廢了。
“沒有!”提到這件事艾琳諾的臉就黑了。
“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死活不接受,那點小錢養她也是養,養虎虎也是養。虎虎可比她費錢多了。”
虎虎是她養的一條狗,高大威猛,艾琳諾很是喜愛。
“你這嘴還是少說話。聽上去真難聽。”
“我又沒在她面前說。”
艾琳諾想要反駁,随後又洩了氣。
“總之,她當了我的小跟班,給我提包擦桌子打掃衛生,做各種鞍前馬後的事,我請她吃飯包她的衣服。”
“哪怕是這樣的交換,她也要跟我打欠條。也不知道哪來的清高,那麽多錢她要打多少臨工才能賺回來。我又沒要她還。”
“給她的就是給她的,我花得開心。”
“嗯。然後呢。”謝景熙從善如流地再次發問。
“上幾周學校不是舞會嗎,我想要她做我的舞伴,她不願意!她憑什麽不願意!我哪裏不夠資格成為她的舞伴了!”
“她知不知道學校裏有多少人想要做我的舞伴,能繞學校幾周!”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