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
第79章 第 79 章 “
第79章 第 79 章 “
“你說對嗎, 謝景熙。”
“啊”将艾琳諾的手拍掉,順帶還了她一下的謝景熙有些茫然。
她不知道艾琳諾為什麽突然說了那一句話,但她順着她的話題想了下去。
“嗯, 如果是我的話。我的想法跟你差不多耶。”
“我要是喜歡一個人, 我肯定會去追她, 會想要跟她在一起。她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謝景熙很是篤定地點了點頭。
她喜歡的人肯定要追到手的,不然她怎麽喜歡呢。
而且, 她覺得她喜歡的人一定會喜歡她。
她那麽好,怎麽會有人不喜歡呢。
少女眼尾微微一挑,眼睛彎成小小的月牙,帶着幾分小得意。肯定是這樣的, 沒錯。
她就是很讨人喜歡。
小時候的謝景熙是個很自信很臭屁的孩子, 長大的謝景熙也差不多,只不過沒說出來而已。
臭屁的謝景熙發表完自己的意見,便去望垂着臉矗立在一旁的溫嶼寧。
“溫嶼寧, 到你了。”
如常牽起溫嶼寧的手,見溫嶼寧還是沒擡起臉, 謝景熙疑惑地歪了下頭, 湊得很近低低往上看。
一只手輕輕點着她的腦袋,将其別開了。
溫嶼寧不動神色地抽出被謝景熙握在手心的手, 定定望着艾琳諾。
“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 每個人喜歡的人也不一樣, 這不能一概而論。”
艾琳諾眯着眼睛看了會溫嶼寧,又啧了一聲。
“哦,随便你。反正又不是我喜歡人。”
她這個樣子謝景熙真的會知道嗎,不會到最後還是把她當成好朋友吧。
不過,她自己都煩着呢, 操心她們做什麽。
艾琳諾煩悶地拿起酒杯給自己倒了些許酒,一股腦地往下灌。
她怎麽會喜歡她呢。
小小的跟班,又冷又弱,她到底喜歡她哪一點呢。
她值得她喜歡嗎。
若是跟她在一起,她所付出的代價是在她的承受範圍之內嗎。
她繼承人的位置會因為這件事動搖嗎,那些好妹妹好弟弟會不會拿這件事攻讦她。
父親對這件事的看法是什麽……
意識到喜歡首先産生的情緒不是喜悅,而是煩躁。一系列尖銳的問題随之而來攪得艾琳諾頭疼。
她當然可以像她們那樣背地裏玩玩,玩玩而已又不用負責,誰也無法攻擊到她。
因為她們也是那麽做的。
可是她不願意。
艾琳諾很傲氣,若是她真的和她在一起了,那就是她的人。
她的人怎麽能沒有名分。她的人應該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她面前,接受所有人羨慕的眼神。
可是,現在的她有沒有辦法做到。
艾琳諾又倒了杯酒,然後見溫嶼寧也坐了下來,沉默地給自己倒了一杯。
兩人默默乾了一杯,留下眨巴着眼不知道發生什麽的謝景熙。
“做什麽做什麽,乾杯不跟我一起。過分。”
覺得自己被孤立的謝景熙也拿起酒杯倒了一小杯,艾琳諾斜斜瞥了她一眼。
她們都在借酒消愁,就一個謝景熙,傻乎乎的,一點也不懂事。
逐出她們的隊伍。
她奪去謝景熙的酒杯。
“你不許喝。”
“憑什麽!我要喝。”謝景熙剛想搶回來,就見艾琳諾将最後一點酒倒進自己杯裏,一飲而盡。随後晃着空空如也的杯子。
“沒了哦。”
挑釁!她這是挑釁她!可惡哇!
謝景熙氣得吱哇跳了兩下,一把握住溫嶼寧正要往嘴裏灌的酒杯。
“溫嶼寧,給我喝一口。”
“不行。”溫嶼寧認真地搖了搖頭。她怎麽能喝她喝過的杯子。
随後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謝景熙輕巧地湊上前,張唇咬出了她的另一邊杯側,一晃,酒水沿着杯壁流入她嘴中。
她淺淺抿了一口,對僵在那臉蛋通紅的溫嶼寧眨了下眼。
“說太慢啦。”她都已經喝完了。
溫嶼寧渾身熱騰騰的,臉上是怎麽也掩蓋不住的紅彤。
“謝……謝景熙……你怎麽能這樣!”
喝完酒消完氣的謝景熙閉着眼睛背對着溫嶼寧。
她不聽她不聽她不聽,她已經喝完了。
而且以前都是這樣的,為什麽現在不可以。
她是說過她可以不主動牽她手不主動抱她,但她也說過她要照常啊。
坐在一旁的艾琳諾愣愣看着這場景。
突然覺得溫嶼寧很能忍,就這樣還不說她喜歡她。
看着看着又覺得滿臉通紅的溫嶼寧有些可憐。
艾琳諾戳了下謝景熙的背,大聲提醒着。
“長那麽大了,能不能別嘴對着嘴吃東西,多髒啊。”
“哪裏髒了,我們以前都是那麽吃的,你沒那麽吃過嗎。我要是搶了你的杯子喝一口你會換杯子嗎。”謝景熙轉過頭大聲反駁着。
顯然她又想起溫嶼寧莫名其妙跟她疏遠的事,有點委屈。
“那……那怎麽能一樣。”
以前是沒事啊,她們是一起長大的朋友多正常啊。可是現在溫嶼寧喜歡謝景熙,那就不一樣了。
“可是……”艾琳諾張了張嘴,伶牙俐齒的嘴頭一回有點張不開。
她能怎麽說。
她總不能告訴她她覺得溫嶼寧喜歡她,讓她注意一些吧。
這件事應該溫嶼寧開口說明才對,她說出來算什麽事。
“沒事。謝景熙也不是故意的。”溫嶼寧忍着羞制止了艾琳諾未曾說出口的話。
艾琳諾聞言呵了一聲,拍掉了她的手。懶得管你們。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虧她還覺得她可憐呢。
她怕不是樂在其中。
拿上手機,打算回家的艾琳諾回頭望了一眼還在僵持的兩人,沒好氣地道了一聲。
“注意分寸啊。”
別鬧得連朋友都做不了了。
她還是有一點點喜歡和這兩個朋友待在一起的。
“會的。”溫嶼寧輕聲應着。
她不會鬧到那種地步。
絕對不會。
“什麽注意分寸啊,你們在說什麽,打什麽啞語。”謝景熙狐疑地盯着溫嶼寧。
“還有,你沒有喜歡的人,怎麽知道喜歡是什麽感覺,還有那麽明顯的喜歡類型。”
謝景熙牽住了溫嶼寧想要後退的手,仰着下巴步步緊逼。
這就是她一直藏着的秘密,也是她不跟她那麽親近的原因嗎。
她有喜歡的人了。
剛才問問題的時候她就想知道,只不過艾琳諾沒回家她不好當衆說。
現在可以了。
她要是不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複,她可就要生氣了。
謝景熙前進,溫嶼寧便後退,退着退着,小腿碰到了沙發,溫嶼寧這才止步。
她擡起眼,無奈地笑了一下。
“景熙,我們成天到晚都待在一起,你覺得我要是有喜歡的人你會不知道嗎。”
謝景熙顫了顫眼睫,也是哦。
她要是有她怎麽可能不知道。
可是,很可疑啊。
“該回家了,我記得你說過,晚上還有事呢。”被攥着的手反客為主,輕輕揉着少女柔軟的骨指。
少女被揉得舒服,哼唧了一聲,勉強放下心底的疑慮。
“走吧。”
先送謝景熙回謝家,再回自己家的溫嶼寧端坐在書房上,望着剛呈上來的報表發着呆。
艾琳諾的那番話還是在她的心底留下了印子。
喜歡,就要去争,去搶。
她當然知道。
她怎麽可能不知道。
這是她從小受到的教育。
她當然知道怎麽去搶怎麽去争,怎麽使手段。
骨子裏被雕琢被培養的強勢令她時刻思考着那個問題,可又在望見謝景熙那張熟悉的臉時沉寂了下來,隐在了最深處。
若是旁人她會,因為她和她們一樣,喜歡的就要攥在手裏,哪怕不喜歡了,也只能被她丢掉。
可那不是旁人。
那是謝景熙。
是跟她一起長大笑起來有一個小酒窩的謝景熙。
她不僅是她的心上人,還是她的朋友,她的家人,她的妹妹。
是這世界上她最重要的人,超過她的父親她的母親。
別說追求了,她甚至不敢暗戳戳引誘試探她。
怕她知道影響她們的關系,怕她年少不知事被帶偏。
“叩叩叩。”
溫嶼寧擡眸望了一眼門。
“進。”
進來的不是她的助手,是她的老師。
溫嶼寧起身将她的老師扶到了座位上。
溫俞瞥了一眼還未處理的報表。
她的學生這一年好似都有些奇怪,會花一部分時間發呆。
這在以前的她眼裏算是浪費時間。
“在玉剛實驗中學的你的弟弟突然惹到了什麽人,被排擠出了權利中心,這件事是你做的嗎。”
“是。”溫嶼寧淡淡點了下頭,在老師面前她沒有遮掩。
父親應該也收到消息了,他什麽也沒說。應該不會怪罪她。
“為什麽這麽急,明面上放一把磨刀石不好嗎。”
溫俞不理解,她能感受到本來穩紮穩打的溫嶼寧這幾個月來行事有些強勢。
她在主動接納屬于溫堰的勢力。
她不應該急才對的。不說她現在還在讀高中,比較關鍵,沒人會觸溫堰的眉頭這時候動她。
就是如今的形勢,她也不應該急的。她的地位很穩固,穩固到溫堰百年之後板上釘釘就是她繼任。
溫家主有很多孩子,但他從始至終都只培養溫嶼寧,他只把溫嶼寧當做他的繼承人。
別的有些是放縱的産物,有些是制造出來的磨刀石。跟他悉心培養長大的孩子是不一樣的。
按照規矩她就是溫家唯一的繼承人,從她出生那一刻就不會變。
“溫嶼寧,你在急什麽。”
那一雙眸子早已不複清亮,眼底蒙着一層淡淡的渾濁,卻絲毫不掩內裏沉澱的智慧。
視線沉沉地落在溫嶼寧身上,不過瞬息,便仿佛穿透了她所有的掩飾與僞裝,将她心底的念頭盡數看穿。
“若有什麽心事,可以跟老師說。老師是長輩。”
從她是她的老師開始,她和她的利益就相通。
她永遠站在她這邊。永遠不會背叛她。
也永遠愛着她。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