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22

虽然和鹰司开始同居了，但我并没有贸然把两个人的物品放到一个卧室。

如果水桥知道我的做法，可能会骂我「婆婆妈妈」，但我还想继续观察鹰司的心意。

从昨天的投票看，她对和我同居不反感，但也对和池本同居不反感。那就是说，谈不上喜欢我。

或许在只剩下四个人的世界里追求性与爱的统一很迂腐，但我……还是希望她能喜欢上我。

果然，鹰司并没有对我的安排提出异议，两个人胡乱吃些军粮，各自回房休息。我盯着天花板，心潮起伏，久久难以入睡。

第二天一早，四人照常开例会，这是最近几周养成的习惯。只不过，这次的开会地点在我和鹰司家的客厅。

我原以为池本会一脸不爽，但没想到他面带轻快的笑，好像完全消化掉了昨天的挫败情绪，让我都有点佩服了。

水桥倒显得有点低沉。她不是得偿所愿了吗？

鹰司主持讨论了未来一段时间的主要工作：一是抢收农场里无人看管的夏收作物；二是收集良种，尝试自己种地；三是修筑木围栏，把我们的新家保护起来。

除此以外，还要继续收集各类汽车、农机及其配件，停放到车库里；收集滤芯、医药品等各类工业品并妥善保存；收集猎枪、弓弩、长矛等武器以尝试打猎。

梳理后发现事情真是千条万绪，我主动承担了抢收作物的工作，今天从学习使用拖拉机开始。

鹰司检视农场自带的种子库，未来还要去种子公司。池本则去收集木材和工具，准备修筑木围栏。

心不在焉的水桥被鹰司分配了学习开车的任务。

散会后，我走到水桥旁边，低声问：「他发火了？」

「……为什么这么说？」

「看你好像情绪不高……现在这么分宿舍，不该高兴吗？」

「……昨天晚上，隆史君问我是不是只投了红色棋子。」

「哦……不是吗？」

水桥皱眉：「怎么你也这么说？」

我有点混乱：「你还投了绿色？」

「当然啊。」

「我当时不是暗示你只投红色就好吗？不，等等……」

最终票型3红2黄2绿，水桥投了绿色，那么鹰司和池本里只有一个人投绿色？

池本既然这么问，应该投了绿色，那么鹰司只投了红、黄却不投绿？她讨厌和女生住吗？

没等我细想，水桥不满地说：「你暗示什么了？别把我当傻瓜。」

「这话说的……你我的目标不是一致的吗？而且最后也达成了。」

「唉……反正隆史君就是不相信我还投了绿，他觉得我是听你的。」

不怪池本这么想，鹰司只投红、黄也太奇怪了，相比之下，水桥投了红、绿还更可信。

「他虽然没发火，但我还是很难受……好像被他嫌弃了……」水桥越说越沮丧，肩膀都要耷拉到地上。

我安慰着：「别这样想，我看他今天心情挺不错的，怎么会是嫌弃你。只是你太在意他，产生错觉了。」

「会吗？」

「会，你太担心被他讨厌了。实际上，没有哪个男人会排斥和你在一起。」我捡好听的说。

「我比不上弥生姐，我清楚……」

「你和她各有特色，谈不上优劣。当然，坦白说，池本现在对鹰司更有好感，但远不到死心塌地的程度。」

「你是说，我还可以慢慢让他回心转意？」

「当然！人的想法是不断变化的，不像小说里那样动不动就海枯石烂。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再正常不过了。」

水桥眉头渐渐舒展。

中午，水桥邀请我们去她家吃午饭时，情绪已经好了不少。

她用真空包装的蔬菜和肉、袋装大米煮了一桌好菜，说是昨天搬家太累了，今天要补上乔迁庆典，我和池本边吃边竖大拇指。

下午继续尝试开拖拉机收割小麦，傍晚回自己家，发现鹰司也做了一大桌菜。

「开完大宴会，开小宴会？」我笑着说，「辛苦你了，鹰司。」

「可惜我的手艺比不上亚子小姐。」鹰司似笑非笑。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虽然吃过一次鹰司做的饭，但是没有夸赞过她，反而是对不怎么在意的水桥不吝赞赏。

「不不不，我还是更喜欢你的口味，尤其是这个烧牛肉。」

「没想到安部君也会说场面话。」

「不是场面话，我真心觉得你的厨艺更胜一筹。」为了加强可信度，我又补一句：「不过你别跟水桥说。」

我本以为这句俏皮话能缓解尴尬，但鹰司脸上最后一丝笑容也消失了。

她板着脸的样子让我心底发毛，刚才话说的不对吗？

「安部君，在你心中，亚子小姐是什么角色？」

「朋友……邻居？」

「你对她的关心似乎超出了邻居呢，她稍有不快，你就坐立难安，赶忙问她发生了什么。」

她注意到了上午我安慰水桥的对话？我汗流浃背。

「我、我只是担心池本和水桥闹别扭。现在只剩我们四个了，大家的关系要好好维护。」

「这就是我要提醒你的地方——你正在破坏和隆史君的关系。」

我和池本关系确实微妙，但症结就在鹰司，鹰司却似乎以为症结在水桥，她是不是太迟钝了？

「你似乎不明白。」鹰司说，「我们已经分配了住宿，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鹰司脸不红心不跳，我倒是脸上发烧，也不好回答。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还要对亚子小姐伸手，是想让隆史君孤独终老吗？」

鹰司以为我对水桥有非分之想？我既感到好笑，又有点悲哀。

我喜欢的是你啊。哪怕你都做好和我繁衍后代的准备了，却还是没察觉到吗？

「我不可能对水桥出手，她和池本在一起挺好的。」

「发誓。」

「什么？」

「发誓不对亚子小姐出手。」

我苦笑：「有这么严重吗？在你眼中我是个管不住自己的色狼？」

鹰司一脸严肃：「很严重，关乎我们的生死存亡。」

「这又关乎生死存亡了？什么道理？」

「如果我们两家各自繁衍后代，互相通婚，可以延缓至少一代人的近交衰退。」

无视我的瞠目结舌，鹰司继续说：「但如果你多吃多占，逼得隆史君铤而走险，就算能暴力消灭他，也会损失宝贵的基因。」

一股寒意在我背上游走，暴力消灭……鹰司连这种事都想过吗？

我低声说：「这种事想也不该想，这附近可是有军火库的，一旦有了动粗的念头……人类怕是会很快亡于内战。」

鹰司摇头：「他会在意这些吗？不要说军火，一把羊角锤就能在睡梦中结束你的生命。」

冷汗直冒。我很重视人类的延续，不愿意把人类置于灭亡的风险中，可池本是这样吗？

看到我逐渐接受了危机论，鹰司满意地点头：「明白了吧？」

「嗯，你提醒的对。」

「所以，发誓吧，要正式一点。」

这是签合同吗？我有那么不可信任？可鹰司的眼神毫无退让。

「我，安部公一朗发誓，不会和水桥亚子发生男女关系，如违此誓，我……」对自己说恶毒的话还是不太舒服呢。

「接受我的一切处置。」

「啊？哦，如违此誓，我接受鹰司弥生的一切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