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巴蒂·克勞奇(一)
第20章 小巴蒂·克勞奇(一)
第20章 小巴蒂·克勞奇(一)我和西弗在走出禮堂結束考試的時候已經到了黃昏的時候。我一把抱住了還在思考的他,趁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畢業快樂西弗,我們自由啦~”
“畢業快樂麗娜。”他的耳朵肉眼可見的紅了,也回抱住了我。已經在我的投喂下重新胖回來的他抱起來的手感可不是一般的好,結實的胸膛和背肌,真不敢想象抱著睡覺得多舒服。
我們手牽著手回到了斯萊特林的休息室。本以為我們會是第一個回來的,結果被小巴蒂和艾羅拉搶到了第一個。小巴蒂今年參加了O.W.Ls考試,和我們差不多時間考完。
“麗娜,我和姐姐準備在走之前去麻瓜世界玩一趟,還有我姐姐的男朋友喬治·艾克賽爾,你和西弗要不要一起來?”艾羅拉看到我和西弗進來,熱情的問我們。我搖搖頭,回答:“我們要去一趟西弗外公家,已經安排好了時間,不過你帶著小巴蒂一起去也行呀,你也不用當電燈泡了,有人陪你一起當電燈泡,你說是吧小巴蒂?”我走到小巴蒂身邊,拍拍他的肩膀。
“我暑假有空的,我爸爸沒有空管我。”他迅速的點著頭,看向我的目光中帶著一點感激。
你上輩子應該是丘比特。西弗的聲音從耳釘中傳來,吐槽了我一下下。
所以我射中了你的心呀西弗,你不喜歡嗎?我捏了捏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回了一句。然後他就丟下一句:“我先回寢室了。”就跑了,好吧,害羞的西弗,我理解。
“行呀,我怎麼沒想到呢。”艾羅拉一拍腦門,後悔自己怎麼沒想起來帶上小巴蒂。
我看我成他倆play一環了,一個暗戀不敢說,一個不是很明白自己感情,合著就等著我來促成他倆出去約會呢?
“你們準備去哪裡?”我靠在沙發上,問。
“曼徹斯特好像,姐姐想去那邊。”艾羅拉想了一會,回答我。我點了點頭,用先知的能力去看曼徹斯特,好像看到了…食死徒?這灼痛能不能不要來的這麼及時,我不看了還不行嗎,真是的,就看到倆食死徒啥都沒看見,這靈魂上的問題真是麻煩。
“這個給你,可以抵擋一次黑魔法,你們出去的時候小心一點,據我所知食死徒對麻瓜下手的事情不少,這是博金·博克那邊賣的,具體能抵擋什麼樣的黑魔法我也不太清楚。”我隨手從口袋裡掏出來一條可以抵擋鑽心咒的手鏈,趁著遞給她的時候施展了混淆咒,這上面刻了族徽,是克里斯做的。
“那我下次也去買一個給小巴蒂,他和我說他們男生老想著讓他加入食死徒呢。”艾羅拉說道。
我並沒有過多在意這件事,又說了幾句話后我便也上樓去收拾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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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在他們拐進那條巷子時突然大起來的。
六月底的曼徹斯特總是這樣,前一秒還掛著太陽,后一秒就兜頭澆下一盆冷水,把整個麻瓜城市都泡成一片灰濛濛的、濕漉漉的模糊色塊。小巴蒂·克勞奇皺著眉,把長袍的兜帽又往下拉了拉。雨水順著他蒼白的下頜滴落,滲進漿洗得過於硬挺的衣領里,帶著一股工業城市特有的、混合了煤煙和潮濕石頭的氣息。他不喜歡這裡。太吵,太臟,也太……麻瓜。每一輛呼嘯而過的紅色雙層巴士,每一家亮著刺眼白光的便利店,甚至每一根在雨中散發著鐵鏽味的燈柱,都在提醒他正身處一個不屬於他的、低劣的世界。
“這邊,”走在前面的艾羅拉回過頭,聲音被雨聲打得有些散,卻依然清晰而平穩,像一根繃緊的銀線,“地圖上說穿過這條巷子就能到那箇舊教堂,他們的鐘樓據說有三百年的歷史……”
她今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旅行斗篷,邊緣綉著細密的銀色符文,雨水落在上面便自動滑落,無法浸濕分毫。幾縷被風拂亂的深棕色頭髮貼在頰邊,襯得她的皮膚愈發白皙,像在暗室里放久了的羊皮紙。她的眼睛是那種沉靜的灰綠色,此刻正專註地看著手中那張被施了防水咒的麻瓜地圖,手指纖長而穩定地指著某處。即使是在這樣狼狽的雨天,在這條堆著垃圾桶、飄著快餐包裝袋的破舊巷子里,她身上那股利落又從容的氣質也絲毫未減。
小巴蒂看著她。他的視線掠過她被雨水洗得格外清亮的眼眸,掠過她微微抿起的、因為思考而顯得格外認真的唇角,最後落在她那隻握地圖的手上——就是那隻手,入學第一年,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當他因為父親在《預言家日報》上又一篇譴責“純血統敗類”的社論而被幾個高年級生陰陽怪氣地排擠時,是這隻手把他拉到角落,遞給他一塊蜂蜜公爵的滋滋蜜蜂糖。
“別理他們,”當時她說著,剝開糖紙,把亮晶晶的黃色糖果塞進他手心,指尖帶著暖意,“你父親是你父親,你是你。我認識的是小巴蒂·克勞奇,又不是克勞奇先生的兒子。”
從那一刻起,有什麼東西就在他胸腔里扎了根。悄悄地,不合時宜地,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
“巴蒂?”艾羅拉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她停下腳步,歪著頭看他,灰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洞察的瞭然,“又在走神?你從剛才就心不在焉的。”
“沒有,”他立刻否認,聲音有些乾澀,“只是在想……這雨什麼時候能停。”
艾羅拉沒有追問。她總是這樣,給他留足餘地,從不逼迫他袒露不想說的東西。她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劃過水面的飛鳥的影子,卻讓他喉嚨發緊。她從斗篷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隻小巧的銀色懷錶,看了看時間,又抬頭望了望愈發陰沉的天色。
“再穿過前面那個路口就到了,”她說,“姐姐他們大概已經在那兒等著了。也不知道他們找到那個傳說中會自己移動的郵筒沒有……”她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無奈的縱容,顯然對自己姐姐熱衷於在麻瓜世界尋找“魔法痕迹”感到又好氣又好笑。
小巴蒂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從這個角度,他能看到她斗篷帽檐下露出的一小截後頸,線條柔韌,皮膚上沾著細小的水珠。心臟在胸腔里沉緩地跳動,帶著一種酸脹的鈍痛。他想起昨天傍晚,在破釜酒吧那個煙霧繚繞的包間里,七年級的羅爾靠在皮沙發上,用那種漫不經心的、彷彿在討論天氣的語氣對他說:“克勞奇,你父親遲早會明白的。血統才是根本。那些泥巴種……還有那些背叛自己血統的純血敗類……”
羅爾說這話時,眼睛掃過角落裡的艾羅拉。她正在和另一個拉文克勞女生討論什麼,神情專註而平和,彷彿絲毫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但小巴蒂注意到她握著羽毛筆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看看你身邊的人,”羅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黏膩的誘惑,“多明顯的例子。聰明,有能力,可惜血管里流著骯髒的血。你以為她真把你當朋友?她不過是可憐你,克勞奇。一個被自己父親厭棄的……”他嗤笑一聲,沒說完。
小巴蒂當時捏緊了酒杯,指節泛白。他想反駁,想說艾羅拉不一樣,她從未用那種眼神看過他,從未因為他的姓氏而靠近或疏遠他。但她流的血……的確是骯髒的。這個念頭像一根燒紅的針,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隨即被他狠狠地、恥辱地壓了下去。他灌了一大口黃油啤酒,用辛辣的甜味掩蓋喉嚨里的苦澀。
“巴蒂?”
艾羅拉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巴蒂猛地回神,發現他們已經穿過了巷子,眼前是一個更狹窄的、堆滿廢棄木箱和破舊自行車的死胡同。雨幕讓視線變得模糊,空氣里瀰漫著更濃重的鐵鏽和霉爛的氣味。他本能地感到不對勁。
“這條路不對,”他抓住艾羅拉的手臂,觸手是她斗篷下溫熱的肌體,“地圖……”
話音未落,一陣尖銳的、令人牙酸的狂笑聲從巷子盡頭傳來,混著某種東西被撕裂的悶響和一聲短促的、屬於人類的慘叫。
小巴蒂的血液瞬間冷了。他看見艾羅拉的身體猛地繃緊,灰綠色的瞳孔驟然收縮,手已經探向腰間的魔杖。幾乎在同一瞬間,三個穿著黑色兜帽長袍的身影從雨幕的暗處浮現出來,魔杖尖端閃爍著不祥的、冰冷的光。
是食死徒。
“瞧瞧我們發現了什麼?”為首的那個聲音尖利而愉悅,像指甲劃過玻璃,“兩個溜進麻瓜窩裡的小崽子……哦,等等,”他歪了歪頭,面具下的眼睛盯著小巴蒂胸前的銀綠徽章,“斯萊特林的……自己人?克勞奇?那個‘可敬的’老巴蒂·克勞奇的兒子?”
另外兩個食死徒發出低沉的鬨笑。
“那旁邊這位漂亮的小姐呢?”另一個食死徒往前踏了一步,魔杖對準了艾羅拉,“讓我猜猜……純血?不,不完全是,”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貪婪而惡毒,“混雜著泥巴種的臭味。”
艾羅拉的臉白了一瞬,但她的手穩得驚人。她側跨一步,不動聲色地把小巴蒂擋在身後,魔杖尖穩穩地指著對方。“讓開,”她說,聲音不高,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力度,“我們只是路過。”
“路過?”第三個食死徒尖笑,“在‘清理’現場路過?真是巧啊,泥巴種小姐。不過沒關係,反正……多你一個也不多。”
小巴蒂的耳朵里嗡嗡作響。他看見倒在地上的麻瓜——一個穿著郵差制服的中年男人,身體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臉上凝固著極度恐懼的表情。鑽心咒。他認識這個。羅爾在霍格莫德演示過效果,用一隻倒霉的耗子。他說“他們”會用這個來“教育”那些不聽話的泥巴種和叛徒。
“跑!”艾羅拉低喝一聲,同時魔杖猛地一揮,一道銀藍色的光芒擊向最近的那個食死徒,逼得他後退了一步。但對方有三個人。她推開小巴蒂的力道很決絕,他的後背撞上冰冷的磚牆,水漬透過長袍滲進來,又冷又濕。
然後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一個食死徒的魔杖精準地越過艾羅拉的防禦,對準了她。紅光——他看見那點不詳的紅光在他瞳孔里放大,像一滴墜落的血珠。
“不——”
他嘶吼著,身體比意識更快地撲出去。但有人比他更快。艾羅拉彷彿早有預料,在他撲來的瞬間轉身,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推向一側,同時用自己的背脊迎上了那道紅光。
鑽心剜骨。
咒語擊中了她的後背。艾羅拉的身體劇烈地弓起,像一隻被折斷了翅膀的鳥,喉嚨里逸出一聲短促、破碎的嗚咽。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鈍刀,生生剜進小巴蒂的耳膜。他看見她灰綠色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里映出他驚恐扭曲的臉,然後失去焦點。她倒下去的動作很慢——慢到他能看清她斗篷上的銀色符文怎樣在雨中黯淡,慢到能看清她蜷縮的手指怎樣鬆開,慢到能看清她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
一道新的紅光刺破雨幕,精準地擊中了他的胸口。
劇痛。像是有一萬根燒紅的針同時扎進每一根神經,又像有無數只蟲子在骨髓里啃噬。小巴蒂眼前炸開一片白光,膝蓋重重磕在濕冷的地面上,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他聽到自己喉嚨里發出粗啞的、非人的喘息。視線模糊了,雨水混著冷汗流進眼睛里,刺得生疼。他想伸手去抓什麼,手指卻在濕滑的石板上徒勞地蜷曲。
混沌中,一截溫熱的東西被塞進了他痙攣的手心。觸感是金屬的,細鏈,墜著一枚小小的、溫潤的石頭。那是艾羅拉的手鏈,這是他在考完試那天休息室里薩布麗娜給他她的,說是可以抵擋黑魔法,她在倒下的瞬間,用最後一點力氣,把這東西塞進了他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