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番外 情人節特別篇
番外 情人節特別篇
番外 情人節特別篇本篇是平行世界的薩布麗娜和西弗勒斯,與正文無關,就是情人節特別番外。
地窖走廊的陰影里,魔葯特有的苦杏仁氣息纏繞著黑袍少年的袍角。西弗勒斯·斯內普將後背緊貼在潮濕的石牆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禮堂方向飄來蜂蜜公爵情人節特供巧克力的甜膩香氣,混合著女生們此起彼伏的驚嘆聲,像一柄鈍刀反覆切割他的太陽穴。
"這太浪漫了!"潘多拉·戈德斯坦的聲音穿透走廊,"聽說奈特利親手摺了三百隻千紙鶴——用會變色的羊皮紙!"
斯內普的指甲陷進掌心。透過拱形門洞,他看見薩布麗娜站在飄落的魔法玫瑰雨中,斯萊特林銀綠圍巾襯得她耳尖通紅。魁地奇隊長阿米爾·奈特利正彎腰行禮,手中的鎏金信封在燭光下流淌著蜂蜜般的光澤。
"沙克爾小姐。"阿米爾的聲音像抹了黃油般絲滑,"不知我是否有這份榮幸..."
記憶突然倒帶回三天前的魔葯課。麗娜的灰色的頭髮被蒸汽熏成珍珠色,她舉著被腫脹藥水灼傷的手指走向他時,長袍下擺還沾著月長石粉末。斯內普記得自己如何用冰凍咒凝固空氣,將自製的白鮮香精滴在她泛紅的皮膚上。她的睫毛在蒸汽里顫動如蝶翼,說謝謝時的氣音拂過他耳畔尚未癒合的淤青。
"西弗勒斯?"魔葯儲藏櫃的陰影里,麗娜曾這樣輕聲喚他。她的魔葯課本邊緣密密麻麻寫滿註釋,在關於歡欣劑的章節旁畫了朵梔子花——和他羊皮紙卷角上的塗鴉一模一樣。
禮堂忽然爆發的歡呼聲將現實撕開裂縫。斯內普看見麗娜接過情書時指尖在顫抖,阿米爾手上麗娜送個他的護腕反射著刺眼的光。他的胃部泛起熟悉的灼燒感,像誤飲了過期的緩和劑。轉身時校袍翻湧如蝙蝠翅膀,袖袋裡玻璃瓶相互碰撞,發出毒蛇吐信般的嘶響。
魔葯實驗室的銅製坩堝還留著餘溫。斯內普揮動魔杖,儲物櫃轟然洞開。龍血結晶與月見草花粉在虛空中劃出猩紅與淡紫的弧線,跌落坩堝時激起一串幽藍火星。這是他在《尖端魔葯揭秘》里發現的古配方,羊皮紙殘片上寫著「靈魂震顫劑——窺見心底最熾烈的渴望」。
當第二十七顆流星劃過城堡塔尖時,魔葯變成了融銀般的質地。斯內普凝視著表面浮動的虹彩,突然在蒸汽凝結的鏡面里看見另一個自己:那個影子正伸手觸碰虛空中不存在的灰發,指尖纏繞著麗娜魔葯筆記上的梔子花香氣。
實驗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星光與晚風裹著梔子花花香席捲而入。斯內普的魔杖尖端迸出火星,在麗娜驚愕的天藍色眼睛上映出轉瞬即逝的金色。
"我找了六個魔葯教室。"她喘著氣靠在門框上,銀髮間還沾著禮堂的魔法玫瑰花瓣,"龐弗雷夫人說你會調配新型白鮮香精..."
斯內普的喉結動了動。麗娜手中攥著的鎏金信封正在昏暗的魔葯間里幽幽發亮,像一團不該出現在此處的陽光。他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寬大的校袍隨著顫抖的肩膀起伏,彷彿有隻困獸正在布料下掙扎。
"情人節禮物?"他的聲音比預想中更沙啞,"奈特利應該送你迷情劑,而不是廉價的香水。"
麗娜的瞳孔微微收縮。她向前邁步時,龍皮靴底碾碎了幾粒撒落的毒觸手種子。斯內普聞到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雪鬆氣息——這是他上個月魔葯論文獲獎時,斯拉格霍恩教授送的聖誕禮物。
"這是道歉信。"麗娜將鎏金信封放在咕嘟冒泡的坩堝旁,"阿米爾把遊走球砸進了草藥溫室,毀了斯普勞特教授三株米布米寶。"
實驗室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斯內普聽見自己太陽穴突突跳動的聲音,坩堝里突然騰起的紫色煙霧中,他看見十五歲的自己正在圖書館角落修補麗娜被墨水染髒的《高級魔葯製作》。少女發梢掃過他手背時的溫度,比此刻的魔葯蒸汽更灼人。
麗娜忽然傾身向前,天藍色眼睛在魔葯火光中流轉著奇異的金綠色。"你知道真正的迷情劑是什麼味道嗎?"她的指尖掠過正在結晶的魔葯表面,"斯拉格霍恩教授說每個人聞到的都不一樣..."
坩堝突然迸發的強光吞沒了未盡的話語。斯內普在魔葯騰起的虹色霧氣中看見無數記憶碎片:麗娜在魁地奇看台用保溫咒替他溫魔葯、滿月夜他們在禁書區擦肩而過時交換的無聲微笑、還有那天在鐘樓頂端,她指著自己魔葯筆記上的梔子花塗鴉說"梔子花象徵永恆,美好,純潔的愛。"。
當霧氣散盡時,麗娜的灰發變成了月光般的淡藍色。她驚愕地撫摸發梢,而斯內普的瞳孔劇烈收縮——靈魂震顫劑的配方說明在腦海浮現:藥效期間,受試者會顯現內心最隱秘的渴望。
"看來實驗成功了。"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麗娜耳後的皮膚正在泛起珍珠母般的虹彩,這是魔葯觸及靈魂時的印記。斯內普的魔杖尖亮起幽藍光芒,卻在檢測咒語念到一半時戛然而止。
實驗室的門再次被撞開,這次湧進來的是寒風中凌亂的腳步聲。斯內普看見麗娜突然將鎏金信封掃進坩堝,羊皮紙在銀藍色火焰中蜷曲成灰燼時,阿米爾龍飛鳳舞的字跡正在化作一縷青煙。
"沙克爾小姐!"管理員阿格斯·費爾奇尖利的聲音刺破魔葯蒸汽,"有人舉報禁書區出現異常魔法波動..."
當費爾奇的油燈照亮整個房間時,坩堝里只剩下無害的銀色液體。麗娜的灰發恢復如常,唯有斯內普的袖口還殘留著半片未燃盡的情書殘角,上面隱約可見"你調製魔葯時的眼睛像..."的字樣。
午夜鐘聲敲響時,斯內普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實驗室里。水晶瓶中殘餘的靈魂震顫劑在月光下閃爍,映出魔葯課本邊緣兩朵並蒂而生的梔子花。城堡西塔樓突然傳來貓頭鷹振翅的聲音,一封信箋穿過狹窄的氣窗,輕輕落進仍在冒泡的坩堝。
羊皮紙上熟悉的字跡在魔葯蒸汽中漸漸顯現:「鐘樓頂的梔子花開花了,是我們一起種下的,要來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