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落難的小狗等著騎士來抱走
第十九章 落難的小狗等著騎士來抱走
第19章 落難的小狗等著騎士來抱走聖誕節后,我開始無意識的觀察著西弗。我想看看他是否對別人也會有和我一樣的關心。雷爾被蓋爾不知道帶到哪裡特訓去了,經常渾身是傷的回來。我只能在休息室和西弗等著他回來,然後給他用上些白鮮或者強力止疼葯。他的大腦封閉術進展很快,我有時候會突然對他使用攝神取念,他總能很快速的反應過來然後把我趕出去。
西弗在做一項秘密的研究,連我都不告訴的那種。每天他都會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著什麼,我曾經偷偷過去在他上鎖的那個檀木櫃想用開鎖咒打開看看,結果不但沒打開,還被上面的蜇人咒給反彈了。事後西弗很嚴肅的告訴我,這是感受到我的魔力波動才反彈了蜇人咒,別人就是一些黑魔法了。再然後,就是那個檀木櫃被他隨身攜帶,我都找不到。
我現在很是囂張,就頂著小狗的樣子到處夜遊,有時候是去莉莉那邊騷擾她們,有時候是去艾羅拉那邊騷擾她,再不濟就滿城堡亂逛。在我堅持不懈的亂逛下,我發現了一條密道,是通往尖叫棚屋的,上面是打人柳。我帶著西弗走過一次,然後他無情的告訴我,以後老老實實的走城堡出去,如果被他發現我偷偷從這裡溜出去找克里斯,他就打斷我的狗腿。太殘忍了,壞西弗。
我在誘惑了莉莉一個月後,她終於答應我和我一起去禁林收集月痴獸的叫聲。所以,我們挑選了良辰吉日就出發了。
禁林的腐殖土在暮色中泛著鐵鏽般的暗紅,我第三次踩斷橫亘在苔蘚間的紫杉木枝時,莉莉突然攥緊我的手腕。她的熒光咒被某種古老魔法扭曲成病態的幽綠,驚起的螢火蟲群聚成銜尾蛇形狀,與西弗實驗筆記邊角的塗鴉如出一轍。
“我們迷路了莉莉。算了,我還是找西弗來救我們,不就是被打斷狗腿嘛,為了不讓萊姆斯和詹姆責怪我沒有保護好你,我認了!”我裝作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莉莉差點沒忍住,直接一個白眼翻了過來。我嘿嘿笑了兩聲,然後我們撐起防護魔咒原地等著我的專屬西弗牌騎士來救我。“呼神護衛”我無聊的開始練習起守護神咒,莉莉看著我魔杖尖湧出的白色霧氣漸漸凝聚成一個模模糊糊的小狗形狀,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
"那邊,有人。"莉莉突然握緊了魔杖,她校袍下擺的雛菊刺繡已被荊棘撕成流蘇。我腕間的煉金手鏈突然發燙,帶著小狗掛墜的銀鏈在皮膚上烙出微紅的印記——這是西弗今晨改良的定位咒,此刻正隨著他的靠近劇烈震顫。
腐葉堆里傳來枯枝斷裂的脆響,我本能地將莉莉拽到身後。魔杖尖迸出的紅光撞上一團翻湧的黑霧,西弗的黑袍從暮色中剝離,像滴入清水的墨汁般暈開。他袖口的金線泛著矢車菊藍的微光,那是我上周縫製防護咒時故意摻入的梔子花粉。
"沙克爾家的巨怪基因終於戰勝了殘存理智?"他蒼白的指尖捏著三支水晶瓶,白鮮香精在玻璃內壁折射出珍珠母光澤。我注意到他右手掌根新添的灼傷,邊緣泛著龍血墨水的靛藍色——正是昨夜我打翻在他實驗台的提神劑顏色。
莉莉接過藥瓶時指腹擦過他袖口:"我們聽見月痴獸的歌聲,薩布麗娜想錄下聲波改良歡欣劑。"她旋開瓶塞的動作頓了頓,"你加了槲寄生漿果汁?"
西弗的冷笑驚飛了樹梢的夜梟。他扯過我被荊棘划傷的手臂,棉簽蘸著的藥液帶著違和的梔子花香。"如果你們的智商趕上月痴獸..."棉球壓上傷口的力度突然放輕,我嗅到他領口殘留的苦艾香里混著薄荷味,"就該知道滿月前的禁林連嗅幻草都會吃人。"
藥液滲入傷口的刺痛讓我瑟縮,他立刻鬆開手,卻在袍襟里摸出浸過鎮定劑的紗布。月光穿透樹冠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的陰影掩住了眼瞼的顫動。"三歲孩童都比你有耐痛力..."譏諷的尾音被包紮的窸窣聲吞沒,他額發掃過我手腕內側的觸感,像黑湖底某種柔軟的水生植物。
莉莉的輕咳驚醒了樹洞里的護樹羅鍋,小傢伙抱著橡果滾到西弗龍皮靴邊。他魔杖尖突然迸出銀光,比平時黯淡三分的咒語照亮前方盤踞的毒觸手。"東南方四百碼有狼人活動的黏液。"黑袍下擺掃過我敷藥的手背,殘留的溫度讓我想起去年雪夜他留在操作台的槲寄生漿果。
暮色沉入腐殖土時,我們踩碎枯枝的節奏與狼毒藥劑沸騰警報完全同步。莉莉的紅髮在前方忽明忽暗,西弗突然駐足,切割咒劈開擋路的藤蔓。紛落的葉片間,我看見他肩頭沾著去年我送他的梔子花精油——本該在情人節就用完的墨綠琉璃瓶,此刻正在他黑袍內袋泛著微光。
"抬腳。"他單膝跪地的動作驚散了棲息在靴面的熒光甲蟲。斷裂的魔鬼網正腐蝕我的鞋扣,龍皮手套扯斷藤蔓時的焦躁與修復咒的輕柔形成詭譎對比。我扶著他肩膀保持平衡,掌下凸起的肩胛骨像某本蒙塵古籍的書脊,記錄著無數未宣之於口的配方。
“變成阿尼馬格斯,我一個人沒辦法同時保護你們。”他急促的說了一句。
小狗敏銳的聽力捕捉到兩英裡外的狼嗥,西弗瞬間張開的防護咒泛出聯名金庫的蛇形紋路。翡翠色結界裹著苦艾香將我們籠罩,他後背隔著衣料傳來的體溫讓我想起那夜槲寄生下的剋制輕吻——嘴角殘留的觸感與此刻結界波動的頻率驚人相似。
"快走。"他嘶啞的指令被夜風撕碎,護著莉莉後撤時,黑袍下擺如夜梟展翼般揚起。我踩著他精準計算的落點後撤,腐殖土上留下的腳印恰好拼出上周我們在圖書館爭論的魔葯公式。當狼人的腥臭衝破結界裂隙,他揮動魔杖的姿態像在攪拌一鍋危險的融合劑。
“呼神護衛”我聽見他念出了守護神咒,正當我準備看清楚那是什麼的時候,帶著清冽苦澀的手掌就遮住了我的眼睛。我奮力掙扎著,但是巨大的體型差讓我只能在他懷裡不安的扭動著,沒有起到絲毫的效果。我只能被動的被他裹在袍子里,聽著耳邊風聲和狼人低低的吼聲。
霍格沃茨的燈火刺穿霧氣時,他袖口漏出的繃帶垂落在我爪子邊。月光照亮紗布邊緣的暗紋——挪威短脊龍毒液繪製的獵戶星座,每個星點都對應著去年觀星台爭吵時的坐標。禁林出口的打人柳收斂尖刺,枝條垂落的弧度像極了他包紮傷口時微蜷的手指。
"每周四有求必應屋的狼毒烏頭。"他將空藥瓶塞進變回人形的我的手中,玻璃內壁用隱形墨水繪著朵含苞的梔子花。我轉身時聽見布料撕裂的輕響,他後背的袍子被荊棘劃開狹長裂口,滲出的血跡在月光下泛著魔葯蒸汽的翡翠色。
莉莉引動隱身戒指,和我們告別。她走的時候臉上還殘留著心有餘悸的表情。我摸到藥瓶底部的凸起。煉金陣觸發的瞬間,浮現的如尼文揭曉了真正的配方:"白鮮香精7滴,月見草汁3克,採集自1973年平安夜的槲寄生漿果1顆,以及..."最後一行字跡被劇烈的心跳暈染,但我知道空缺處該填入什麼——那夜他睫毛上的冰晶。
天文塔的銅鐘敲響午夜時,我對著雙面鏡調整手腕上他送給我的聖誕禮物---銀質手鏈。鏡面突然浮現地窖的影像:西弗背對著爐火處理傷口,拆開的繃帶內側用血墨寫著未完成的公式,變數欄填滿了"S.S&S·S "的縮寫。當他伸手去夠操作台的槲寄生漿果時,黑袍裂口處的梔子花精油正順著脊線滑落,在石板地上繪出獵戶座第三顆星的軌跡。
晨霧漫過窗欞時,我翻開被詛咒的《中世紀黑魔法典籍》。夾在"靈魂羈絆"章節的實驗日誌上,新鮮的墨跡正在蠶食昨日批註:"觀測對象出現異常心率波動,疑似槲寄生毒素誘發的情感變數——建議終止所有非必要接觸。"但頁腳新繪的煉金陣泄露了真相:那是我昨夜佩戴的銀飾紋樣,每個銜接點都標註著雙重心跳頻率的共振參數。
雪地上突然炸開的糞蛋彩虹中,彼得變形的老鼠叼著半塊甘草魔杖竄過。我踩碎冰層下的槲寄生漿果,汁液滲入泥土的軌跡與地窖石板上的血痕完美重合。當打人柳的新芽頂開凍土時,那些蒼白根莖纏繞著的不僅是蛇形銀扣,還有無數個未曾說出口的平安夜秘密——比如他始終鎖在檀木櫃第三層的鐵盒,裡面是我送給他我第一次抓到的飛賊。這是那天他在雙面鏡中我無意看到的,那時候我只看到他拿了出來,在手中輕輕摩挲。
我意識到心中的那種不明情緒在瘋長,我慌忙運轉大腦封閉術,將自己所有情緒都狠狠鎖在記憶深處,暗無天日的角落。我還不配有除了完成預言之外的感情,哪怕是我的至交好友,我的西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