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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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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洶湧

第27章 洶湧當冰冷的唇即將壓下來時,濃烈的苦艾香撞碎雷爾周身的雪松香氣,像是一把鋒利的劍劈開了包圍公主的圍欄。西弗的手像淬毒的鋼鉗扣住雷古勒斯咽喉,將他摜向掛滿冰凌的石柱。我踉蹌著撞進堅硬胸膛,苦艾和椒薄荷混著暴怒的喘息灼痛耳膜。

"布萊克!你怎麼敢用這種手段,你的教養是喂狗了嗎?"他的咆哮讓全場都安靜了一秒,,掌心貼著我後背的皮膚讓我只覺得灼熱無比。雷爾踉蹌著站穩身子,露出一抹苦澀又有些得意的笑容。

我被攔腰抱起時,腦子裡只剩下西弗劇烈的心跳聲。禮堂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中,西弗就這麼抱著我撞開十二扇鎏金門。我看到蓋爾站在阿爾身邊挑眉看著我笑,那個笑容,簡直就是看好戲的樣子。阿爾倒是慈祥的看著我笑,然後繼續和蓋爾說著話。

有求必應屋的橡木門在身後轟然閉合,我跌坐在變形出的天鵝絨沙發里。西弗揮杖點燃壁爐的動作帶著火星,火焰將他蒼白的臉映成魔葯沸騰時的靛藍色。

"布萊克的混淆劑中摻雜的靈魂震顫劑是低劣的仿製品。"他掐住我下巴灌下解毒劑,藥液的苦澀在舌尖炸開,"但你喝下去的樣子像中了奪魂咒。"拇指重重擦過我唇角,彷彿要抹去根本不存在的吻痕。

我掙開他的桎梏,莉莉給我修好的手鏈在撕扯中綳斷。小狗圖案隨著崩斷的鏈子滾進壁爐陰影時,西弗突然將我按在掛毯旁的石牆上,膝蓋頂進我雙腿之間:"躲了我半個月,就為和布萊克玩這種幼稚遊戲?聯姻?你當你自己是什麼商品嗎,巴爾福爾家已經無能到需要賣自己的女兒來討好一個極端純血主義的家族?"

我抬腿頂向他腹部:“那你呢?和阿拉娜·戴維斯貼面指導魔葯?聯名發表論文?西弗勒斯,你當我是什麼?一聲不吭的拋下我43天,什麼都不解釋,是不是我不找你,你這輩子都不會想起來有個叫薩布麗娜的人?我承認,我自己沒有理由干涉你的交友和感情生活,但是你已經連和我解釋都不願意了嗎?那好啊,我已經決定好不會再糾纏你,從蜘蛛尾巷開始就是我的不對,我不應該強迫你離開,我不應該強行闖入你的生活,都是我的不好,都...“尾音被突然逼近的唇堵回喉嚨,他的氣息如淬毒的匕首刺入唇齒之間,我下意識的想要反抗,但他的右手緊緊摁在我的脖子上,左手墊在我的後腦勺,加重了以他為主導的吻。

這是個充滿血腥味的吻。他的犬齒磕破我的下唇,苦艾和梔子花香氣在舌尖絞成劇毒。西弗的右手逐漸下移,探進散亂的衣領,指尖在鎖骨上被他暴力而導致的血痕上施治癒咒,魔咒光芒卻像烙鐵灼燒皮膚。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和除了你以外的任何女生有親密的接觸。而你呢,布萊克那樣拙劣的手段和你表白你都不拒絕,難道你已經愛上他了?”他不再在我的唇齒間攻城略地,喘息著抵著我的額頭。

“我明知道,我應該知道什麼?西弗勒斯,你什麼都不說,一直都是我在猜測,從小到大都是。我知道你為了獲得什麼和戴維斯做了交易,但我要的自始至終都是你的解釋。”我努力平緩著呼吸,他的吻讓我差點喘不過氣來,但我卻並沒有像是對雷爾那樣的抗拒和防備,反而是享受。

“我...原本一周前就想和你解釋。”他放開我,用有些顫抖的手抹去我唇邊的血跡,“老戴維斯手上有一瓶忘川水,那是製作靈魂穩定劑最重要的材料,或者說,靈魂穩定劑的藥效強不強,都在於忘川水的品質。麗娜,你的先知是在透支你的靈魂,閣下曾經告訴過我,如果找不到上好的忘川河水製作出強力靈魂穩定劑,那麼你的每使用一次先知的能力就會加速的你的靈魂透支。”他顫抖著聲音向我解釋。我早已猜到了些許,可是心中仍不願意就這麼算了。

"你以為我在乎那些該死的藥劑?"我扯開他的領帶,一把拽住他脖子上帶著體溫的金庫鑰匙, "萬聖節晚宴上你看她的眼神..."尾音消失在驟然的翻轉中,西弗將我反壓在他的魔葯台上,魔藥瓶的稜角硌得腰生疼。

"這種眼神?"他扯下我發間的髮帶,任由我的灰色長發鋪滿實驗台的毒菌圖譜。暗紅血跡在羊皮紙上洇開,像極了去年我們一遍遍研究的狼毒藥劑。他的膝蓋頂開我掙扎的雙腿,西裝下肌肉僨張如鎖鏈:"還是這種?"

戴維斯的香水瓶突然在牆角炸裂,紫羅蘭香精觸到魔葯蒸汽的剎那燃起幽藍火焰。西弗在熱浪中俯身,尖牙碾過頸動脈:"四十三天..."他的喘息比狼毒藥劑更滾燙,"我他媽每天在靈魂撕裂的臨界點煎熬..."

“西弗勒斯,你要幹什麼?”我有些慌亂的推著他,奇怪,平時看上去有些消瘦的他,怎麼現在比石頭還要沉重。

“對不起,麗娜,是我衝動了。”他的手掌停在我的腰上,天旋地轉間我被抱到了沙發上。

“這是我特意向校長借來的冥想盆,我現在和你解釋好嗎?”他拿出一個裝著銀色記憶的小瓶,有些哀求的語氣讓我不由的心中一酸。他何時向任何人用這樣的語氣說過話,我真是,唉。

“西弗勒斯,我不需要看你的記憶,我只想要你對我親口解釋,哪怕只需要說一句你和戴維斯沒有感情我就可以向你邁出一百步,我只求你別後退,別冷落我。”我眼睛泛酸,溫熱的液體劃過臉頰,我很艱難的回憶起這些天的煎熬,他說的煎熬,我何嘗不是呢。

“是我去找戴維斯的。艾爾說,戴維斯莊園有一瓶沉澱上百年的忘川河水,讓我去問戴維斯怎樣才能拿到。”他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我的身上,“戴維斯說,要我陪在她身邊滿一個月就給我,期間不能和你說話,不能和你解釋。我問了緣由,是因為,拉文克勞的那個男生級長和你表白被你當眾拒絕,她喜歡那個級長。麗娜,對不起,我保證我對她沒有絲毫感情,那篇論文是她私自加上去的,我沒有參與,不然,你攝神取念,我不會反抗你。”說到最後,他有些顫抖的閉上了眼睛,像是真的在等待我攝神取念一般。

我看著眼前有些衣衫不整的青年,他蒼白的臉上還殘留著些許紅暈,是心跳過快導致的。我已經明白了事情的緣由,心中的石頭轟然粉碎,組合成西弗剛才所做的一切。

“為什麼吻我?”我突然問了一句。我不生氣了,但現在的我,想聽西弗另一個解釋。

“我...我...”我看到西弗像是被抽幹了渾身的力氣,剛才我們劍拔弩張的氛圍一下就變的有些不自然,像是暴風雪后突然變成英國的夏天。“我就是,就是沒忍住,我剛才情緒有些失控,你,忘記了吧。”他起身就想往門外走,著急的就像是我會吃了他一樣,魔杖都不要了。

“你是不是喜歡我西弗?”我立刻就起身,一把拉住他的手,我不能放過一個這麼好逗西弗的機會,我要抓住這個機會,好好問清楚。別人說的再多,都不及我聽西弗親口和我說。

“你真的信愚蠢幼稚的布萊克?”他身體僵硬的定在原地,眼神卻是不自覺的躲閃。我走到他的面前,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耳朵里清晰的傳來他陡然加快的心跳。

“西弗,看著我。” 我將手移到了他的唇上,食指堵住了他的唇瓣,他似乎被我大膽的舉動嚇到了,身體更是僵在原地不敢動彈。我有些失望地垂下了眼,余光中,看到了我們的影子在燃燒的蠟燭不穩定的光芒中搖曳了起來,我們的心跳似乎也和火苗的跳動調成了同一頻率,將現在的場景暈染得十分曖昧。我下定了決心,咬了咬下唇后抬起了眼,將食指向下劃去,直接禁錮住了對方的下巴后拉下,迫使不斷遊離的玄色眼眸看向了我,“我其實一直在逃避你的感情,這是我的錯,是我的自私害的你在斯萊特林里被那些愚蠢、自以為是的純血貴族奚落,或許還說過更難聽的話,我和你道歉。我並非感受不到你的感情,而是我刻意不敢去想,我不知道自己會在哪天突然就死在黑魔王的索命咒下,也不知道...”

“不,你不會的,就算有那麼一天,我一定會擋在你面前的不會讓你受傷。”他急促的打斷我的話,像是在證明什麼,“我在斯萊特林很好,沒有被奚落,不需要你的擔心。”

“西弗,攝神取念騙不了人。我在雷爾的記憶里看到了艾弗里和穆爾塞伯羅齊爾說過的話和試圖對你的惡作劇。”我有些好笑的看著眼前襯衫紐扣搖搖欲墜的青年,感慨西弗真的是長在我審美上了。我把他重新拉到沙發上,繼續說:“如果對我沒有感情,為什麼看到雷爾要吻我會情緒失控?那個吻...”我舔了舔唇,回味了一下剛才唇齒相觸的感覺,“可真不紳士呢。”

聽到你說的話后斯內普向後一傾,想再次迴避我的問題,我早就料到了這步,一把扯住了他基調為綠色的領帶,將他控制在了我的身邊。

“對不起,我...是我過於衝動了。"他有些慌亂地握住了你的手想要推開,我輕輕皺了皺眉。

"我也不想聽到你說‘對不起’,我要聽到你的真心話。不過允許你不通過嘴說出來,因為我感受到了你來自其他地方的誠意。”我歪頭緊盯著他,我熟練的找到他脖子上銀鏈鎖在,又將距離拉近了幾寸,近到他呼出的氣息揚起了鬢邊的碎發,撓得人心中發麻。為保持平衡,西弗只能抬起手臂擔在了沙發背上,看上去就像把我環在了他的胸膛之中,我甚至聽到了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從襯衫後面傳了出來。

荷爾蒙是迷情劑里永遠無法添加的材料,它需要當下的心動和最傾動的情緒才會迸發出來,是最高超的魔葯大師也無法捕捉到素材,所以飲下後者只能調動當時的激素,模擬一時的情迷意亂。

我知道我和西弗之間的感情早就變了味,不需要多餘的輔助,所以我翹起了腳,膝蓋正好頂在了斜上方的凸起物上,然後我搭上了對方的手,將大拇指探入到了他的手心中,似有似無地打著圈。

“麗娜,放下。”他紅著臉抓住我不安分的腿,命令道。

我看到斯內普憋紅的臉,一時間又起了壞心思:“西弗,換個稱呼,姐姐怎麼樣?”我摩挲著帶著他體溫的銀鏈,“我比你大了兩個月,喊聲姐姐不過分吧?況且,”我抬起了腳,勾住了他的小腿上下摩挲著“我很明白自己非你不可,所以我允許你做一些順從本能的事,比如說吻我。"

我直起身子,伏在了對方耳邊說道,這次我故意放緩了語氣,用氣將每個音節分開說了出去,在看到對方的睫毛開始顫動后,我又往後退了退,讓出了一些空間。

“麗娜,你真的沒有喝迷情劑?”他的喘息聲逐漸加重,炙熱的氣息讓我的體溫迅速升高。

“我前段時間看到一本書,書上是這樣說的:左耳得到的信號能直接進入右腦,右腦得到刺激更強烈。左耳聽情話,右耳聽命令所以甜言蜜語說給左耳聽更強烈。我在等你說喜歡我西弗,你會讓我失望嗎?”我抵著沙發柔軟的靠背,看著他臉上的紅暈。

“麗娜,你真的願意和我這樣的人在一起嗎,我除了會製作魔葯一無所有,沒有布萊克兄弟英俊的外表和出身,沒有足夠的金加隆去支撐你的日常開銷,換句話說,我配不上你。”他還是保持著環抱著我的姿勢,但心跳卻平緩了幾分。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廢話。西弗勒斯,我喜歡的不是什麼狗屁外表和出身,我喜歡的是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人,先是他的靈魂再是外表。你就說喜不喜歡我,我只要你一個答案。如果你敢說不,我就把你打到承認。”我有些生氣的扯住銀鏈,不再顧忌是否會弄疼他。我早已不想再被狗屁預言牽絆住,而是貪戀身邊他的溫度。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我現在對著西弗柔軟的唇,只想親。

“我...”他氣息顫抖,狠狠閉上了眼睛。我耐心的等他給我答覆,並沒有催促他。不過我的手已經不由自主的開始解開他剩下的扣子了,真是,這麼多扣子有什麼用,穿起來麻煩,脫也麻煩。

“我愛你麗娜。”他對我坦白的聲音在我左耳邊放大,他避開了我的長發之後才收緊了雙臂我擁入懷中,小心翼翼地親吻著我的額頭。我有些膩煩在這時候還保持著紳士風度的他,這樣真的不如剛才的失控的他來的直接。我輕輕往後仰了一下,拉出一些距離,在他左耳邊吹了口氣,“這樣才對西弗。我也愛你。”

我的話語像是點燃了他的理智,他不再克制,炙熱的吻落在我的唇上,從輕柔克制到沉淪。襯衫上的紐扣早已被我全部解開,他的手不可控制的輾轉到我的腰際,裁剪得體的禮服在我們剛才那番折騰之下早就布滿皺褶,隨著西弗的動作逐漸滑落,他的吻也一路向下延伸著。

我一邊感受到他的入侵,一邊是自己控制不住戰慄感,手指撫過的地方每一寸都像被火燒一般的灼熱,即使他的手指是冰冷的。衣衫褪去只剩最後的襯衣,我才逐漸感受到了他停下的意思。

“繼續,西弗。”我氣息微喘,有些迷離的目光看向身前的他,意亂情迷下的他黑眸中閃動著情動的光澤,但現在他的理智正在回籠。

“麗娜,至少不是現在,我想等到我們結婚,那時候,我會完成的。”他小心翼翼的為我重新為我披上那件外套,對著狼藉的地上施了一個清理一新。

“我現在才發現,你真的比我還要瞻前顧後。”我氣鼓鼓的坐了起來,拉了拉他寬大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