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番外 雷古勒斯視角
番外 雷古勒斯視角
番外 雷古勒斯視角馬爾福莊園的聖誕晚宴瀰漫著血釀葡萄酒的甜腥,我數著長桌邊緣第十三個被家養小精靈眼淚腐蝕的銀飾凹痕。納西莎準備的雪鴞形薑餅在燭光下融化,糖霜流淌成黑魔標記的形狀,倒映著貝拉特里克斯袖口滑出的銀匕首——刀柄刻著沙克爾家族的族徽。
"布萊克家的小少爺最近很清閑?"亞克斯利突然用魔杖敲擊我面前的瓷盤,冰冷的聲音拉回了我遊離的思緒。
伏地魔蒼白的手指劃過水晶杯沿,刺耳聲響讓所有人脊椎發涼。"雷古勒斯,"嘶啞的聲音在喉間遊走時,我鎖骨處的項鏈開始發燙,"聽說你與沙克爾小姐的友誼...出現了裂痕?"
燭火突然暴漲,記憶如攝魂怪的吻被強行抽離。我盯著餐盤裡扭曲的倒影,看著天文塔頂的雪夜在銀器表面重演——薩布麗娜將我送的雙面鏡摔在石磚上,碎玻璃劃破她臉頰時綻放的血花,比我袖口綉著的金線更刺目。
"鑽心剜骨!"
劇痛從腳踝攀上脊椎的瞬間,項鏈的一個不知道是不是族徽的細小字母深深勒緊我的皮膚。鑽心咒的疼痛並沒有預想中的繼續蔓延,只是停留在我的脊椎,然後變成一絲酥麻的感覺。我放任自己從高背椅上滾落,後腦撞碎家養小精靈剛修補好的地磚,讓慘叫聲完美復刻去年被遊走球擊斷肋骨的音調。
"多麼可悲的痴情種。"貝拉的高跟鞋碾過我顫抖的手指,鞋跟鑲嵌的毒牙刺破皮膚,"要堂姐教你如何馴服野貓嗎?"
我透過淚光看見伏地魔紫杉木魔杖尖端凝聚的綠光,喉間翻湧著麗娜曾經給我的提神劑的苦味。當攝神取念的寒意侵入大腦時,我主動撕開那道結痂的傷疤——
天文塔頂的寒風灌進領口,麗娜的梔子花香被雪粒擊碎。她將我送的玫瑰扔出護欄,猩紅花瓣在霍格沃茨的燈火中下墜,像極了此刻被踐踏的自尊。
"求你看看我!"記憶中的我嘶吼著抓住她肩膀,指尖陷進格蘭芬多圍巾的流蘇,"就算永遠比不上斯內普,至少..."
她揮動魔杖擊碎我身後的石柱,飛濺的碎石在臉頰留下傷痕。"別讓我後悔認識你,雷古勒斯·布萊克。"
伏地魔的笑聲像蛇鱗摩擦玻璃。我趁機將真正的記憶再次封進大腦深處。不得不說,巴沙特教授的攝神取念比伏地魔更加痛苦和難熬,每一次的翻找都讓我感覺到生不如死。我在他面前就像是脫光了衣服,沒有任何隱私尊嚴可言。可是那又怎樣,為了反抗可笑的純血主義,為了強大的力量來保護我想保護的哥哥和麗娜,為了草芥人命的伏地魔,我雷古勒斯這點都忍受不了,以後也沒有資格活下來。
此刻我的腦海中故意將麗娜的笑容不斷地迴響,與伏地魔的耳語重疊:"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雷古勒斯。把那隻小夜鶯帶進金籠,布萊克家族將在新秩序中獲得至高地位。"
我掙扎著支起上半身,讓袍襟沾滿家養小精靈的血液更逼真些。"如果...如果我請求主人可以將她賜給我,我要親手將她跪在我的身下求我。"我的聲音里的哽咽和憤怒的恨意三分真七分假,我當然明白要將自己的軟肋暴露給他,讓他以為我是可以利用和拿捏的狗這個道理。而且這樣,就算日後麗娜真的落到了他的手中,我還可以保住麗娜的性命。
伏地魔彈指甩來一張陳舊的報紙,上面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手挽著手的照片,這張照片很是模糊,男人的面容也看不清楚,唯一能看清楚的就是女人的長相,那是和麗娜有著七八分像的臉,“查出沙克爾父親到底是誰,”他枯槁的指尖劃過我尚未癒合的黑魔標記,"這是你最後的價值證明。"
貝拉突然將匕首插進我掌心,刀刃精準避開神經與血管。"別心軟啊小雷爾,"她舔去刀鋒血跡,"需要借你些貓狸子誘餌嗎?"
當宴會廳重新響起諂媚的笑聲時,我蜷縮在掛毯陰影里摩挲項鏈。我的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了那個勒疼我的類似族徽一樣的東西,是一個雕刻精緻的狼頭和花體B。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是很清楚的知道這肯定是族徽,但是我從未見過如此的族徽,不過雕刻的人應該十分厲害,能在這麼細小的地方刻畫這麼精細的族徽,這種能力,應該只有那種很厲害的煉金大師才能做到。或許,是麗娜的哥哥?這是不是說明,麗娜的父親應該是煉金大師?
窗外的雪忽然變成細雨,我望著馬爾福莊園墓地里新立的食死徒紀念碑,想起昨夜在布萊克老宅閣樓的對話。克利切抱著被詛咒的掛毯殘片啜泣:"雷古勒斯少爺的眼睛,和沃爾布加夫人燒掉雷古勒斯少爺的玩具箱那晚一樣亮。"
回到西翼客房時,月光正照在沃爾布加寄來的新掛毯上。被燒焦的菲尼亞斯·奈傑勒斯畫像旁,多出一行金線繡的字樣:"純血統的榮耀需要鮮血澆灌。"我點燃桉樹枝扔進壁爐,看火焰吞噬母親娟秀的字跡,突然想起巴沙特教授和我說過的一句話:"最完美的偽裝,是讓對方以為在操控你的慾望。"
晨霧漫進窗欞時,我對著鏡子練習被拒絕的憤怒表情。我知道自己現在需要扮演好布萊克家族的繼承人,一個完美無瑕的純血貴族。我要有高貴的自尊和驕傲,任何人都不能侮辱布萊克家的榮耀。可是麗娜懂我,她懂我的每一次偽裝,每一次在長桌首席用餐的孤獨。每次從巴沙特教授那裡回來,公共休息室總有一個鍊金術的盒子,上面只有我的魔力才能打開。那裡面裝著萊拉做的點心,西弗勒斯做的魔葯和一些她做的防身煉金物。我們沒有交流,但卻勝似千言萬語。
如果,是不是我和麗娜遇見的早一些,她身邊的位置就是我呢?我戴上象徵著下一任家主的戒指,穿上帶著族徽的袍子,走出了房間。我知道,現在容不得我想別的,既然我走上了這條路,那勢必我就要變得更強,為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