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
第13章 第十三章
第13章 第13章我在黑暗中掙扎中了很久很久,直到我被一道很溫柔的魔力喚醒。睜眼是醫療翼的天花板,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桂花的香氣,還混合著醫療翼獨有的魔藥味道。我輕微動了動手指,熟悉的觸感讓我意識到,身邊守著我的是媽媽。
“麗娜,我的孩子,你終於醒了,有沒有什麼難受的地方?龐弗雷女士,麗娜醒了,給她檢查一下還有什麼別的傷。”媽媽握著我的手,迅速站了起來,呼喚著龐弗雷夫人。我還沒有從預知夢裡緩過神來,只呆愣愣的盯著天花板,眼前不斷重放著我倒在我自己的面前場景,縈繞不去的綠光彷彿把我的視網膜都印上了綠色。
我機械的配合著龐弗雷夫人的檢查,媽媽溫暖的手掌始終握著我有些冰涼的手,溫和的魔力一直往我的體內輸送,手上還不斷地揉搓著我的手,試圖把她的溫度傳遞給我。
“卡瑞納,麗娜沒有事了,巴沙克教授和鄧布利多教授都說只要她醒來,一切就好了。她身上被魔咒打傷的地方都已經沒有大礙了,麗娜,你最近不要劇烈運動,特別是魁地奇。”龐弗雷夫人摸著我的頭髮,聲音中滿是心疼。我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很細微的點了點頭。她留下了一瓶魔葯后就離開了,把整個醫療翼都留給了我和媽媽。
“麗娜,你昏迷了整整三天,萊尼很擔心你,但是鄧布利多校長只讓我來照顧你。”媽媽將我扶了起來,半靠在床上,她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掌心留下的溫度讓我眼前的綠光逐漸散去。淚水止不住的涌了出來,我扭頭扎進了媽媽帶著淡淡桂花香的懷裡,將黑暗中的一切陰霾都遣散在媽媽的懷抱中。媽媽的愣了一下,但隨即便是她有些哽咽的聲音:“不哭了寶寶,媽媽在,媽媽讓爸爸還有兩個臭小子幫你揍他們好不好?再哭寶寶都不好看了,臉都哭皺吧了呢。”
媽媽捧起我的臉,拭去我的淚水,然後輕輕捏了捏。我哭的更凶了,我不想失去最最愛我的爸爸媽媽爺爺還有哥哥們,我也無法想象失去我的他們會怎麼辦。“夢到什麼啦寶寶,還是哪裡疼?和媽媽說說,不要憋在心裡好不好寶寶?”媽媽將額頭和我的額頭相貼,溫熱的呼吸打在我的臉頰上,我抽泣的拼湊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媽媽,我…我害怕再也見不到你們了,我在黑暗裡走了好久好久,我看不見你們,身邊還有好多人舉著魔杖想傷害我,我…好害怕。”
媽媽摸著我的手明顯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撫摸著我的腦袋,“不怕不怕,媽媽已經讓你教父和阿不思開除他們了,萊尼和艾爾也知道了,他們怎麼會讓我們的小公主受委屈呢,更何況克里斯和西弗也不會忍心看我們寶寶被人欺負的。特別是西弗,他趕到時候可是第一時間就對著那三個男生一人一個昏迷咒呢,然後,他就一拳一拳的打到阿不思來。你看,你這衝動的性格都傳染給了冷靜的小西弗了呀,看來媽媽和爸爸要準備你們的訂婚宴了是不是?”媽媽露出了一點笑容,岔開了話題。我這才注意到,我醒來到現在並沒有看到別人。爸爸爺爺哥哥們進不來我可以理解,那西弗呢?他不可能不來的,難道是….“你是不是在找西弗?他呀,因為太衝動,下手很重,被你教父罰去打掃校長室了,應該過一會就能來看你了。麗娜,媽媽答應阿不思在看到你醒來后就得離開,畢竟家長留在校園裡,這不合規矩。你能自己照顧好自己嗎?等到暑假,媽媽來接你回城堡,雖然很捨不得你,但是我要遵守承諾,就像我教你的那樣。”
“可是,我不想你走,我怕我會見不到你們,我不要和你分開,嗚嗚…”我抓緊了起身準備離開的媽媽的手,眼淚又止不住從眼眶湧出來。媽媽將我的腦袋摟進懷裡,只輕輕拍著我的背安慰我,“麗娜,媽媽會一直陪著你的,我會在車站來接你,不會見不到媽媽的,傻孩子。西弗馬上就過來了,麗娜想不想被西弗看到哭的皺巴巴的自己呀?乖,還有六個月,就能回家了。”
我只能不情願的放開媽媽溫暖的手掌,看著她一點一點的從我的視線中消失,就像我在夢境最後看著自己倒下,不能阻止,也無能為力。我開始運轉大腦封閉術,眼神空洞的看著醫療翼的天花板,試圖將我看到的那些鎖在大腦的最底層。直到幾根修長白皙,但指節帶著薄繭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才從我的記憶中退出來。是西弗,他來了。
“麗娜,我來了。”他悶悶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調整了一下坐姿,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頰,露出一個我認為應該是好看的笑容,卻不知這笑比哭還難看。“我在校長室聽見瑞納阿姨和鄧布利多校長說你醒了,我就直接過來了。你…”他頓了頓,在我身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少年不算太涼的手覆上我的手,“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帶了緩和劑,穩定劑,提神劑,還有……”
我沒有給他說完的時間,很直接的拉過他工整的領帶,吻上了他的唇。他應該是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直到我鬆開了他。
“麗娜,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西弗語氣有些焦急,果然,我瞞不過他,就這一個動作,他就察覺到了我的不對。但是,我決定誰都不能說,如果我說出口,那麼只有一絲改變的機會也會煙消雲散,哪怕渺茫。因為我相信了自己的死亡。
“我只是在黑暗中被困了很久,我怕見不到你了。”我看著他黑曜石般的眼睛,壓住了想和盤托出的衝動。
“我又不會跑,況且平時都是你粘著我。薩布麗娜,你一挑三的戰績,已經傳遍整個校園了,要我祝賀你嗎?”他並沒有追問下去,反而是開始用他慣用的語氣開始數落我。我很清楚,這是西弗式關心,要不是媽媽告訴我他揍了那三個人,我真想不理他五分鐘,就不能關心說點直白點的關心嘛。
“西弗,今天幾號了?我有沒有錯過你的生日?”我抱著他不撒手,在他懷裡悶悶的問。
“錯過了。”他輕輕推開我,掏出來一瓶裝著純凈的藍色液體的魔藥瓶遞給我,我好奇的接過,問都沒問直接喝了下去。然後,苦的我什麼悲傷的心情都沒有了。
“你怎麼沒有改味道!好難喝,哼,不給你禮物了。”我嫌棄的把瓶子還給他,假裝生氣的扭過頭去。手在我的衣服內袋裡掏著我給他準備的禮物,那是我一個注入了我的魔力的水晶球,與其說是水晶球,不如說是鍊金術製成的水晶球。只需要西弗輸入魔力,就能為他做出一個一年之內發生的預言,為了防止損壞,我都是用縮小咒放在內袋裡的。
“靈魂穩定劑,我改了一些,可以減輕你靈魂灼燒的痛苦,還有,我需要再次提醒你,有些魔葯是不能改良味道的嗎我?這不是你的南瓜汁,也不是你愛喝的那些麻瓜飲料。你的禮物,現在不是拿出來的時候,哪有在醫療翼送人禮物的。”他按住我想往外面拿出來什麼的手,在我腦袋上不輕不重的敲了一下,又接下去:“莉莉他們因為要上課,沒有一直陪著你。鄧布利多校長當時只通知了卡瑞納阿姨過來,克里斯在霍格莫德很著急,等你被龐弗雷夫人允許出醫療翼后我們一起去海德堡獵犬酒吧,你可以寫信給他,我幫你帶過去。”
“我感覺我現在就能回去了,我的身體都要僵硬了,而且我一個人在這裡就會胡思亂想,怎麼都想看見你呀。”我又往他身上掛,其實是我捨不得他離開,現在只要是我一個人呆著,我就會忍不住的回想起夢中發生的一切。
“薩布麗娜,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會讓我傷心的事?你一直在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但是你的心跳忽快忽慢,魔力也很不穩定。”西弗從椅子上挪到了床邊,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是嚴肅和擔憂。
“你為什麼這麼想?”我還是抱著他的手,臉上的表情保持的很好,至少是我自己覺得。
“你昏迷的這幾天,沒有一刻是不痛苦的,你好像…”他回握著我的手,“經歷了很痛苦的事情,我無法和以前一樣用魔力穩定你,閣下也不行。”
“其實是我吃不到烤土豆和巧克力了。”我很認真的回答他的問題,已讀亂回,我拿手。
西弗用力的把手抽了回去,起身就想走,我趕忙拽緊了他的袍子,又生氣了,可是我,我不能告訴他,什麼都不能說。
下課鈴打破了我們之間的僵持。我很是認真的又回答了一遍:“我真的沒有看到什麼,我掉下去的時候感覺到了靈魂的灼痛,所以才會很難受的。西弗,你忍心就這麼拋棄我走掉嘛,人家心會痛的~”
“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疼嗎?”他立刻又坐了下來,溫和的魔力在往我的身體里緩慢的轉了一圈,剛才氣鼓鼓的表情又變成了擔心。還是得撒個嬌西弗才能心軟~
“我沒事了,你看,我現在一點事情都沒有了,而且我感覺從來沒有過的好。肯定是你給我的靈魂穩定劑起作用了。西弗~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想看你笑,整天綳著一張甩臉多不好看呀。”我想,在有限的時間裡,多看看你的笑容,記住你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龐弗雷女士的到來打斷了我們的交流。她最後在西弗強烈的要求下又檢查了一遍我的身體,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后才讓我出院。我牽著西弗慢慢的走向禮堂,我用大腦封閉術將那個夢境又封在了記憶深處,我不想和西弗相處的時候突然看到這些,我會抑制不住我的情緒,他這麼敏感的人,一定能立刻察覺我的不對,我不能再找個理由糊弄他了,不然真生氣了就不理我了。
我們走進禮堂的時候正好是晚飯已經過半的時間。我捅了捅西弗,好奇的問:“是不是蓋爾都沒讓你上課?我記得我們的課表上是有課的,我想想,魔葯?”
“嗯。”他含混的應了一聲,表情明顯的變得有些不高興。我心裡偷笑,蓋爾真是了解西弗,光打掃校長室並不是懲罰,不讓他上一節魔葯課才是重點。不過吧,這應該也是阿爾的意思,畢竟西弗他也動手了。
“麗娜!”我剛準備坐下來享用我的晚餐,就感覺到了有人在飛速的向我奔跑過來,我轉身就看見了一隻紅色的箭向我飛來。是莉莉,莉莉。我腦子裡不自覺翻湧上來那段記憶,我拚命壓著他們回到該呆的地方,然後就被莉莉抱了個滿懷。
“我們都擔心死你了,龐弗雷女士只允許我們每天去看望你半個小時,我還以為你…”莉莉眼眶有些濕潤,聲音也哽咽了起來,我抬手撫摸著她紅色的長發,剛想說什麼,又被兩個人撲了個滿懷,是克萊拉和艾羅拉。
“好啦好啦,我現在不就是沒事了嗎?我可是薩布麗娜,世界上最勇敢的小狗!”我一邊撫摸著她們的發梢,臉上笑的很是開心,可心中的那股酸澀感卻反應在了我的心跳上。終於,三顆小腦袋從我身上抬起來了,我們又說了幾句話,迫於晚飯時間快結束,便約定,明天去黑戶邊上一起曬太陽。
我是被阿爾親自從禮堂領走的。滴水獸緩緩轉身,我跟在阿爾的身後走上了校長室的樓梯,他依舊是溫和慈愛的樣子,可現在的我卻不得不竭盡全力的去運轉大腦封閉術,那些記憶像是找到了主人,蜂擁而上,想衝破我的大腦,自己告訴阿爾。我不確定是不是攝神取念,但我確定,我現在想見蓋爾。
“我聽你媽媽說,你恢復的還不錯。小麗娜,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可以和我說說看。”他溫和的聲音將我拉回,南瓜汁出現在我的手邊,我下意識的拿起來喝了一口,好像帶著一些冰鎮的效果,腦袋清醒了很多。
“阿爾,我沒事了,畢竟龐弗雷女士的醫術放在聖芒戈都是頂級的。”我笑了笑,又喝了一口南瓜汁。
“福克斯很擔心你,它是在我過去之前就已經飛了過去。”阿爾拿出一個檸檬雪寶,又從桌上那一堆放滿糖果的盤子里找出一個巧克力蛙遞給我。我很開心的接了過來,道了謝。
“蓋爾和我說你很喜歡吃巧克力,我特意買了一些放在這裡。”阿爾從半月眼鏡后笑眯眯的看著我,他只有在和蓋爾單獨相處時才會變回少年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他好像知道了什麼,在等待著我親自告訴他。“麗娜,那三個孩子說他們是和你平時有些矛盾才決定對你出手,是這樣嗎?”
我就知道,阿爾的巧克力蛙不是這麼好吃的。但是我確實和他們只有一些無關痛癢的小摩擦,比如休息室搶位置?好吧,還是因為我和西弗不加入食死徒。
“是立場,阿爾。你知道的,斯萊特林內部,分成了兩派,而我們不屬於那個愚蠢的組織,所以我和西弗勒斯被視作純血的叛徒。哎,阿爾,其實我覺得我可能更適合格蘭芬多,西弗勒斯總說我太衝動,和獅子一樣的作風一點都不斯萊特林。”我一口將巧克力蛙斬首,然後才注意到桌上被我拆來的卡片,“很巧,這張卡片是你哎阿爾。其實我還是很佩服你的,你很有勇氣,能坦然地面對你們當年對立的事實。”
“你今天喝了毫不猶豫的喝掉了南瓜汁麗娜,這是個很好的開始,不是嗎?好了,時間不早了,蓋爾在煉金室等你,西弗勒斯也在等你,快去吧。”他向我眨眨眼,舉起了自己手裡的紅茶,我很給面子的和他碰杯:“Cheers!為了,更偉大的利益!”然後我揮揮手就準備走出校長室。
“麗娜,你有沒有什麼想和我說的?”身後傳來阿爾溫和的聲音。
“Nothing”
西弗還是在門口等著我。他什麼都沒問,只是牽起我的手,帶著我走向蓋爾的辦公室。我不自覺的一下一下撓著他的掌心,我在思考要怎麼和蓋爾說我在施展魔咒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靈魂會有灼燒的疼痛。他也是先知,不知道會不會有解決的辦法。
“蓋爾!”我也學著莉莉,化身一支箭撲向蓋爾。無論他對我的感情如何,我始終都把他當成我的教父,我的親人。
“我記得龐弗雷夫人讓你不要劇烈運動,有這回事吧?”蓋爾摸了摸我的頭,示意我身後的西弗坐下,“阿爾和你說什麼了?”
“關心一下幼小的我啦,問問為什麼打起來,然後就是旁敲側擊了一下我們對食死徒的想法唄。蓋爾,阿爾為什麼老是不相信我們呢,是不是因為我爺爺曾經支持你呀?那我可太冤了,明明我和西弗都是如此正直善良的白巫師,怎麼就會被懷疑呢,你說是吧西弗?”我坐在西弗的身邊,然後將我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笑著回答完了蓋爾的問題,並且反問他。
“你爺爺當年可是給阿爾弄了不少麻煩,我想想,不給英國供應草藥算是最麻煩的事情。不說這個,說說你,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的魔力有什麼問題?”蓋爾異色的眼瞳閃了閃,裡面流轉了回憶的光芒。
“魔力倒沒什麼問題,是我的靈魂出現了問題。如果我過多使用魔力,就像上次那樣,我就會感覺到靈魂在灼燒。是因為我先知的能力嗎?你也會有嗎?”我將自己阿尼馬格斯形態的小尾巴放了出來,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緩解著我心中的不安。這是我剛研究出來的方法,除了西弗有些嫌棄的看著自己身邊多出來許多用毛造成的“雪”。
“麗娜,你的先知能力在我之上,我推測這是死神賦予你的能力,相對應的,你會付出一定的代價。這就是為什麼我要一直給你做靈魂穩定劑的原因,西弗勒斯也讓你盡量不要預言的原因。”蓋爾用他異色的眼睛看著我們,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認真。我愣了愣,腦海中回想起西弗曾經確實是和我說過這麼個事,我當時都沒太當回事,以為就是他過度擔心我才說的理由,是我錯怪西弗的好心了。想到這,我不由得抱著西弗的手臂晃了晃,表示我的歉意,但他只是哼了一聲,並沒有理我。好吧,做賊心虛,被他識破了。按照蓋爾這麼說,我知道為什麼我會在最後的時候靈魂有灼燒的感覺了,問題就出在我給西弗準備的生日禮物上,我將我的一點靈魂融在了水晶球上,好讓水晶球可以只憑藉西弗一個人的魔力就能做到預言。
原來如此。
不過我是不可能對西弗說這件事的,不然他肯定不會收下這件禮物,那我不白搭進去了。
“閣下,有沒有能完全解決的辦法,如果一直這樣,麗娜就會連基本的魔法都不能用。”西弗問出了我也想問的問題,如果沒有解決的辦法,那我還拿什麼去打插座。
“如果間隔幾年就做一個預言,對以後的生活沒有問題。靈魂穩定劑是唯一緩解的魔葯,西弗勒斯。”我看到蓋爾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睛出現了先知的徵兆,然後他便揮了揮手,對我們說:“時間不早了,你們該回去了,我看到了一些事情要去和阿爾商量,快去好好睡一覺吧麗娜,西弗勒斯。”
當我們離開后,我並不知道的是,蓋爾並沒有去找阿爾,只是拿出一張我和他的合照,摩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