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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站台上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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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站台上的瘋子

第1章 站台上的瘋子“再敢說一句,我就讓你的舌頭在嘴裡打結到畢業。”

蘇澄的聲音很輕。

像隨口說了句今天天氣不錯。

可對面那個穿舊袍子的男孩臉色“唰”地白了。

國王十字車站。

九月一日。

麻瓜拖著旅行箱匆匆走過,巫師混在人群里低聲交談,貓頭鷹在籠子里煩躁地撲騰翅膀。

今天是霍格沃茨開學日。

也是蘇澄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真正踏入那條早已爛熟於心的時間線。

他十一歲。

東方面孔。

手裡捏著一張印有“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車票。

體內的魔力滿得不像一個新生。

像一座隨時會炸開的活火山,只是被他自己死按住了蓋子。

剛才那幾個男孩擠在柱子旁邊,嘴裡沒把門。

“我哥說斯萊特林那個魔葯教授特別噁心。”

“斯內普?我哥管他叫油膩的黑蝙蝠。”

“誰被他教誰倒霉,我哥每次回家都罵。”

蘇澄本來不想理會。

他今天只需要確認三件事。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存在。

哈利·波特會來。

西弗勒斯·斯內普還活著。

僅此而已。

結果有人偏要撞到他槍口上。

那男孩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撐場子:“你、你嚇唬誰?這裡是公共場合,你敢動手——”

蘇澄抬眼。

那雙眼睛很乾凈,黑瞳溫潤,甚至帶著淡淡的笑意。

“我沒動手啊。”

下一秒。

男孩張嘴想罵,舌頭像被無形的絲線纏繞收緊,只能發出含糊的“嗚”聲。

他捂著嘴,眼睛瞪圓。

旁邊兩個同伴“嘩”地後退三步。

“他手都沒動!”

“連魔杖都沒看見掏出來。”

“一年級……這也是新生?”

蘇澄不動聲色地把袖口裡的短杖往深處推了推。

語氣依然溫和。

“別怕。三分鐘後會恢復。”

頓了頓。

“前提是你們嘴巴乾淨。”

三個男孩連滾帶爬跑了。

鞋子踩到行李箱輪子上差點摔倒,互相拽著消失在人流里。

蘇澄沒有追。

他低頭,重新看向手裡的車票。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十一點整。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

幾個字很小,印在泛黃的紙面上。

蘇澄的指尖一點收緊,車票邊緣被壓出了摺痕。

不行。

這一次絕對不行。

“媽媽,真的直接衝過去嗎?不會撞牆吧?”

稚嫩的女孩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蘇澄側頭。

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間的那堵牆前,一家紅頭髮聚在一起。

母親豐腴溫厚,正彎腰安慰小女兒。

幾個半大男孩推著裝滿行李的手推車,吵鬧鬧。

韋斯萊一家。

而在他們稍遠一點的位置。

一個瘦小的男孩獨自站著。

舊衣服。亂頭髮。圓框眼鏡。

手裡緊攥著車票,目光不安地在那堵牆和韋斯萊一家之間來回掃。

蘇澄的視線精準鎖定。

額頭上。

閃電形的疤痕。

哈利·波特。

救世主來了。

他還沒找到穿過去的辦法,但很快就會。

莫麗·韋斯萊會熱心地告訴他方法。

然後羅恩會在列車上跟他成為朋友。

然後格蘭芬多。

然後一切按照既定的軌道轉動。

蘇澄收回視線。

他沒有靠近。

不需要。

哈利·波特的路有人鋪。

他只需要關心一個人。

幾分鐘后,哈利在韋斯萊太的鼓勵下沖向了牆壁。

一眨眼,人消失了。

周圍的麻瓜毫無察覺。

蘇澄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

主線啟動。

救世主入局。

鄧布利多的棋盤會照常擺開。

每一枚棋子各就各位。

蘇澄不喜歡棋盤。

更不喜歡有人被擺在“必須犧牲”的位置上,從第一天起就註定了結局。

他拖著箱子,朝那堵牆走去。

穿越的瞬間,耳膜像被堵了一瞬又猛然放開。

蒸汽撲面。

嘈雜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紅色列車停在站台邊,車頭冒著白霧。

貓頭鷹尖叫,學生喊叫,母親追著孩子喊“圍巾忘了”。

霍格沃茨特快。

蘇澄站在人潮中間。

沒有露出任何新生該有的驚嘆或緊張。

他掃了一圈。

純血家庭的學生步伐從容,混血的略顯拘謹,麻瓜出身的新生東張西望。

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期待踏上這趟列車。

只有他帶著目的。

“讓開讓開!”

一個金髮男孩被幾人簇擁著大步走來。

白金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衣領上別著馬爾福家族的袖扣。

臉上的傲慢是從骨子裡長出來的。

德拉科·馬爾福。

蘇澄認出了他。

德拉科的目光在人群中劃過,落到蘇澄身上,停了半秒。

陌生。

東方面孔。

衣著簡潔但質地不差。

沒有家長陪同。

神色太沉穩。

不像同齡人。

德拉科眉毛挑起來。

“你也是一年級?”

蘇澄點頭。

“蘇澄。”

德拉科等了等。

沒等到後面跟著的家族名號。

他不滿地眯了眯眼。

“哪個家族?”

蘇澄語氣平平。

“我的。”

兩個字。

克拉布嘴巴張開又合上。

高爾撓了撓後腦勺,顯然沒聽懂。

德拉科倒是聽懂了。

他笑了。

不是友善的那種。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知道。”

“那你還敢這麼回答?”

蘇澄看著他的眼睛。

“因為你問了一個不重要的問題。”

周圍突然安靜了一圈。

“這人瘋了吧。”

“開學第一天就懟馬爾福?”

“完了完了……”

竊竊私語像水紋一樣散開。

德拉科的笑意凝固了一瞬。

他習慣別人討好。習慣別人退讓。習慣所有同齡人在馬爾福這個姓氏前自動矮一截。

蘇澄的反應像一根針,不痛,但扎在了最敏感的地方。

然而蘇澄沒有繼續。

他甚至禮貌地側了側身,讓出半步。

“列車快開了,馬爾福先生。”

德拉科死盯著他。

灰藍色的眼睛里閃過好幾種情緒,最終定格在某種說不清的複雜里。

“我會記住你的。”

蘇澄微一笑。

“榮幸。”

德拉科轉身帶人離去。

高爾回頭瞪了一眼。

蘇澄沒理他。

他知道自己大概率會進斯萊特林。

德拉科·馬爾福是斯萊特林內部繞不過的人。

現在沒必要把關係撕裂。

但也沒有任何必要低頭。

他要在斯萊特林里佔一個位置。

不需要多高。

只需要足夠安靜。

能觀察。

能布局。

能一步靠近那個人。

列車汽笛長鳴。

學生們紛紛湧上車。

蘇澄挑了最靠後的車廂,把箱子推上行李架。

車廂暫時空著。

他坐到窗邊,看站台上的身影一點點後退,縮小,最終消失在蒸汽里。

哈利和羅恩在前面某節車廂里。

德拉科也會找上門去。

他們會吵起來。

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之間那條裂縫,從這趟列車上就會開始撕裂。

跟他無關。

蘇澄翻開隨身帶的魔葯課本。

不是學校發的標準版本。

是他自己找來的,舊版,扉頁泛黃。

上面有手寫的批註痕迹。

但他看的不是批註。

他看的是封面內側印著的那行字。

教材審定:西弗勒斯·斯內普。

指腹壓上去。

一個字一個字地摩挲過那個名字。

“教授。”

聲音低得幾乎沒有。

只是嘴唇動了動。

“我來了。”

窗外的景色已經從城市變成了郊野。

倫敦遠去。

列車駛向蘇格蘭高地。

駛向霍格沃茨。

也駛向那條所有人都以為早已寫好結局的路。

蘇澄收起課本,目光落回車票上。

七年。

他有七年時間。

把那個註定被誤解、被利用、被虧欠的人,從命運的手裡搶回來。

不管要踩碎多少人的棋盤。

不管要打翻誰的計劃。

車廂門“哐”地被拉開。

德拉科·馬爾福站在門口。

身後照例是克拉布和高爾。

但這次他臉上的表情跟站台上不同,多了一絲審視,少了一分輕慢。

他的目光掃過蘇澄膝上翻開的課本,嘴角勾了勾。

“聽說你剛才在站台上讓一個人說不出話來?”

德拉科靠在門框邊,雙手抱胸,語氣像在聊一件有趣的閑事。

“我倒挺好奇。”

他頓了頓,灰藍色的眼睛直看過來。

“你這種本事,是哪兒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