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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滿月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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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滿月失控

第107章 滿月失控“回寢室。”

蘇澄的聲音落下時,德拉科已經往石門方向跨出兩步。聽到這句話,他猛地轉身,臉色極其難看:“你沒聽見嗎?外面有狼嚎!”

“所以,滾回寢室。”

“教授可能在外面!”

“我知道。”蘇澄毫不退讓。

“你知道還讓我回去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著?”

蘇澄徑直走到他面前,漆黑的眼底沒有一絲溫度,直接用身體死死封住了石門的去路。

“你現在跨出這扇門,明天就會成為校董會用來質問斯內普教授的鐵證。你想把他逼上絕路嗎?”

德拉科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目光死死越過蘇澄看向那扇緊閉的石門:“我不靠近,我只去探聽消息!”

“你聽到的每一句哀嚎,都會讓你忍不住再靠近一點。這是蠢貨的本能。”

“我不是克拉布!”

角落裡,克拉布死死抱著椅背:“我沒想出去,我保證。”高爾小雞啄米般瘋狂點頭。

德拉科氣急敗壞地回頭怒吼:“你們給我閉嘴!”

潘西從樓梯口緩步走下,外袍已經脫下,顯然剛把女生寢室徹底鎮壓。她塗著深色蔻丹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發生什麼了?”

“狼嚎。”布雷斯翻過一頁書,頭都沒抬。

潘西臉上的看戲表情瞬間收斂:“盧平失控了?”

“大概率。”蘇澄聲音毫無起伏。

“波特他們呢?”

“局裡。”

德拉科攥緊拳頭,聲音更冷:“那斯內普教授呢?”

蘇澄沒有立刻回答。

德拉科死死盯著他,像是從這可怕的沉默里扒出了最血淋淋的真相:“你不知道?”

“還不能確認。”

“那就讓開,讓我出去!”

“不行。”

德拉科猛地伸手去推。然而蘇澄根本沒有後退半寸,只是極准地抬手,反向扣住了德拉科的手腕。

力度不重,卻帶著一股讓人骨頭髮毛的森寒,硬生生把德拉科釘在了原地。

蘇澄漆黑的眸子逼視著他:“你想幫他,就先學會別害他。”

德拉科的手腕被扣得生疼,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你每次都拿這句話來堵我!”

“因為管用。”蘇澄的聲音比寒夜的石牆更冷,“而你,最好別逼我向你證明它有多管用。你今晚若敢碰門把手一下,我會直接給你一個昏迷咒。”

潘西撥弄著指甲,紅唇勾起一抹譏諷:“德拉科,我勸你坐下。如果他動手,我可不會去龐弗雷夫人那裡替你圓謊。”

布雷斯不緊不慢地補刀:“他不僅會動手,還會讓盧修斯查不出任何魔咒留下的外傷。”

德拉科轉頭瞪著他們:“你們倒是配合得默契!”

“沒辦法。”潘西聳聳肩,“你現在看起來,太像一個準備把全家拖下水的白痴馬爾福。”

這句話顯然刺痛了德拉科。他死死咬著牙,過了半晌,終於用力把手從蘇澄掌下抽回,認命般地退了一步。

“好,我不出去。滿意了?”

“去寢室。”蘇澄不依不饒。

“不去!我留在這!”德拉科重重地坐回壁爐前的高背椅上,臉部肌肉綳得死緊,“你要麼現在把我打暈,要麼讓我坐著。我不會開門,但你也別指望我會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蘇澄看了他兩秒,沒有再逼迫。

“布雷斯,盯死門。”

“一直盯著呢。”

“潘西,女生那邊如果聽見任何響動,壓住她們,敢出門的直接打暈。”

“放心,她們比男生聰明,現在沒人想下樓找死。”

克拉布弱弱地舉起手:“那我們呢?”

德拉科狠狠剜過去一眼:“你們兩個給我像巨怪一樣堵在門口!誰問外面怎麼了,就說費爾奇在抓夜遊!”

高爾遲疑了一下:“如果他們問那聲狼嚎呢?”

“就說費爾奇養了條狗!”布雷斯眼皮也不抬。

克拉布居然認真地點了點頭:“有道理,費爾奇的貓肯定會生氣的。”

沒有任何人笑得出來。

因為就在這時,遠處的夜空中再次撕裂出第二聲狼嚎。

比剛才更加凄厲、悠長。穿透厚重的地窖石壁傳進來時,聲音已經扭曲失真,卻依然像帶著血腥味的冰錐,狠狠扎進每個人的脊骨。

德拉科的指尖在膝蓋上掐出泛白的痕迹,強行壓抑著情緒:“聲音不遠。”

蘇澄站在壁爐旁,閉上眼,極度冷靜地分離著外面的雜音。

“不在城堡內。在湖邊方向。”

“攝魂怪是不是也在那邊?”潘西敏銳地問。

“它們會聞著絕望過去的。”蘇澄道。

德拉科猛地抬頭:“波特會死嗎?”

蘇澄冷眼看著他。

德拉科煩躁地皺眉:“別用那種看食死徒的眼神看我!我討厭波特,但我不想明天在禮堂里看見他的屍體。”

“他不會死。”

“你怎麼確定?”

“絕境里,會有人逼出守護神。”

德拉科嗤笑一聲,滿臉輕蔑:“就憑波特那個腦子?”

蘇澄懶得解釋,德拉科立刻繞回了最核心的問題:“那教授呢?他有守護神嗎?”

蘇澄的呼吸猛地停頓了一瞬。

手指藏在寬大的黑袍袖口裡,死死壓著那枚貼身佩戴的月長石。石頭冷得像一塊堅冰,沒有任何迴音。

潘西捕捉到了他的僵硬:“你不知道?”

“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說?”

德拉科死死盯著蘇澄的臉,忽然明白了什麼,聲音瞬間低沉下去:“是一段不能提的過去,對嗎?”

蘇澄沒有否認。那片空白的守護神,是斯內普永遠癒合不了的腐肉。

走廊里的動靜再次變了。

“外面的腳步亂了,很多人。”布雷斯眉頭緊鎖,“教授們應該全都往湖邊趕了。”

“攝魂怪要是真的失控,學校根本壓不住。”潘西的臉色終於透出一絲恐懼。

德拉科咬牙切齒:“魔法部搞出的那些怪物,壓不住才是正常的!”

蘇澄冷冷瞥他一眼:“把這句話刻在腦子裡,但絕不要在外面說哪怕一個字。”

“我又不傻!”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死寂中被無限拉長。

門外終於傳來了泥水踐踏的狂奔聲,有人在聲嘶力竭地喊著校醫院,有人在拚命喊鄧布利多。

德拉科猛地站了起來。

蘇澄連頭都沒回,只是用餘光掃了過去。

德拉科就像被針扎了一下,又憤憤地坐了回去,臉色慘白:“我只是站起來,沒打算出去。”

“坐穩點。”

“蘇澄,你現在簡直像我父親一樣讓人討厭!”

“是嗎?”蘇澄扯了一下嘴角,“那你父親今晚至少教對了你一件事。那就是——斯內普教授永遠會是第一個把命豁出去的人。”

德拉科的喉結滾了一下,徹底閉嘴。

外面的喧鬧聲越來越大,像是一鍋煮沸的沸水。畫像們在尖叫,費爾奇的罵聲在樓梯間回蕩,腳步聲全都湧向了校醫院的方向。

“有人被抬回來了。”布雷斯放下書,臉色極度難看。

德拉科霍然轉頭,死死盯著蘇澄。

蘇澄的手早已緊緊攥住了那枚月長石。

這一次,那塊石頭終於不再像死人一般冰冷。但它傳來的,並不是往日平穩克制的體溫,而是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混亂不堪的微熱。就像是生命力在虛弱中劇烈掙扎。

蘇澄的指骨瞬間泛起慘厲的白,彷彿要將那塊石頭生生捏碎。

他閉上眼,將眼底即將漫溢而出的偏執與戾氣死死鎖住。

“是教授嗎?”德拉科壓著嗓子,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是他。”蘇澄的聲音啞得像是含著帶血的碎冰,“他活著。”

德拉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彷彿虛脫一般癱在椅背上。但下一秒,他又猛地坐直:“他受傷了?!”

蘇澄將月長石重新塞回暗袋,任由它貼著心口:“昏迷的可能性更大。”

潘西低聲倒抽了一口涼氣:“那接下來怎麼辦?他沒辦法開口,真相就會被別人隨便講了!”

“這還用問嗎?!”德拉科一腳狠狠踢在桌腿上,茶杯晃蕩,南瓜汁濺了一桌,“他被人打暈,還要在校醫院裡聽那群格蘭芬多把他講成一個偏執的瘋子?!”

蘇澄抽出魔杖,指尖微動,一道無聲咒將桌面的污漬瞬間清理乾淨。

“明天,你會聽見比偏執更難聽一百倍的話。”

“誰敢?!”

“蠢貨都敢。”

德拉科氣瘋了,猛地站起身就往外沖。布雷斯眼疾手快,一把攔在他胸前:“你剛答應過不出去的!”

德拉科雙眼通紅地瞪向蘇澄:“這你也能忍?你就不管嗎?!”

蘇澄的目光掠過那扇通往地窖走廊的石門,眼底是深不見底的深淵:“會管。”

“等什麼時候?等他們把髒水全潑完嗎?!”

“等他們洋洋得意,以為事情已經徹底結束的時候。”

潘西若有所思地眯起眼:“你要去清算那些流言?”

“在清算流言之前,”蘇澄慢條斯理地將桌上的羊皮紙收攏,“我得先去確認,斯內普教授到底傷得重不重。”

“你要去校醫院?”

“我去交論文。”

“交個鬼的論文!現在是半夜!”德拉科氣得發抖,“你以為我還會信你這種破借口?!”

蘇澄毫無波瀾地看著他:“你信不信,對結局沒有任何影響。”

“你這人……你真是讓人討厭透頂!”

“謝謝誇獎。”

“斯內普教授一定也覺得你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聽到這句話,蘇澄那張始終冷如冰霜的臉,終於裂開了一絲極細微的縫隙。他的手指懸在半空,羊皮紙的邊緣被他生生捏碎。

“他有資格這麼覺得。”蘇澄任由碎屑從指縫間掉落。

門外的腳步聲在這時驟然加快,伴隨著凄厲的呼喊。

“攝魂怪!是攝魂怪!湖邊出大事了!”

公共休息室里的所有人瞬間抬起頭。

“波特?!”德拉科臉色慘白。

蘇澄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向那扇被封死的石門,黑袍在暗影中彷彿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知道,命運的齒輪已經按既定的軌跡碾壓到了最寒冷的那一刻。

打人柳下的血,應該已經流幹了。

而那個絕境中的守護神,該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