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無聲對立
第117章 無聲對立
第117章 無聲對立蘇澄反手合上橡木門。
厚重的木板將地窖濃烈的魔藥味徹底封死。
他轉過身,陰暗的走廊盡頭,哈利、赫敏和羅恩死死堵住了去路。羅恩半個身子藏在哈利側後方,魔杖尖端微微發顫,地窖陰冷的穿堂風吹得他臉色比牆磚還白。
“你剛才在裡面說了什麼?”哈利咬著牙開口,綠眼睛里滿是戒備與火星。
蘇澄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毫無波瀾。
“想知道?自己敲門去問教授。”
羅恩立刻往後縮了縮,根本不敢往那扇門多看一眼。
哈利猛地跨前一步,聲音發緊:“你是不是覺得,是我害了斯內普教授?”
蘇澄停下腳步,走廊昏暗的燈火把他的影子拉得極其冷硬。
“現在問這些,不覺得太遲了嗎?”
赫敏匆匆追上來,抱著書擋在兩人中間,聲音有些抖:“哈利,別在這裡。”
“我必須問清楚!”
哈利甩開赫敏的手,死死盯著蘇澄:“你們昨晚把所有能查的人都逼到了絕路,現在還要把火燒到我們頭上嗎?我從沒把他當笑話!”
蘇澄連眼皮都沒抬,語調冷得像浸了冰:“但你放任那群蠢貨拿你的勝利,去踐踏他的尊嚴。”
“我沒有縱容!”
“那你也沒有阻止。”
哈利的臉色終於漲得通紅,壓抑了一整天的情緒瀕臨爆發。
“我已經夠亂了!”哈利的聲音在地窖里砸出回聲,“我剛知道我的教父沒背叛我父母,我剛知道真正的叛徒逃了!小天狼星在阿茲卡班爛了十二年!他差點被攝魂怪吸走靈魂!那種時候,你憑什麼要求我去體諒斯內普的感受?!”
死寂。
蘇澄看著哈利,黑瞳深處連一絲悲憫都沒有。
“憑你現在踩著他的命,站在了光里。”
哈利呼吸一滯。
蘇澄緩步走近,強大的壓迫感逼得三人同時後退半步。
“每個人都在問你發生了什麼,都在為小天狼星的沉冤昭雪歡呼。”蘇澄的聲音低沉殘忍,“但沒有人問,斯內普教授那滿身的血是怎麼來的。”
哈利臉色煞白,拳頭死死攥緊:“他也沒有問過我!他一醒來就認定小天狼星有罪,認定我在撒謊!”
“因為他曾經差點死在你們那些所謂的‘玩笑’里!”
一擊斃命。
哈利像是被人當胸狠錘了一拳,什麼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上一代人的舊賬從來沒有乾淨過。”蘇澄冷眼看著他,“你站在布萊克身邊,是因為你知道他的冤屈。而斯內普教授被困在過去,是因為從來沒有人替他翻案。”
“哪怕他錯?!”哈利眼底充血,不甘心地嘶吼。
赫敏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蘇澄的聲音輕而平穩,卻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偏執。
“是。哪怕他錯得離譜,我也只會遞刀,不會退半步。”
羅恩倒抽了一口涼氣。
赫敏用力攥緊手裡的書,骨節泛白。她看向蘇澄,眼神里多了一絲真正的忌憚。
她終於明白,眼前這個人的立場根本無法撼動,這是一個披著理智外衣的瘋子。
“哈利,夠了。”赫敏拽住哈利的袖口,聲音壓得很低,“我們必須讓流言停下。你明天在格蘭芬多那邊說清楚,否則事情會徹底失控。”
哈利胸口劇烈起伏,最終痛苦地閉上眼,點了點頭。
“我會說。”
“不要替教授解釋。”蘇澄冷漠地打斷。
哈利猛地睜眼:“為什麼?”
“因為不需要你的施捨。你只需要告訴他們,閉上那張造謠的嘴。”
哈利咬牙切齒:“我不喜歡他。”
“正好,他極其厭惡你。”
“但我不會讓他們用我的名字去羞辱他。”哈利扔下這句話,彷彿耗盡了力氣。
蘇澄微微頷首:“足夠了。”
就在這時,背後的橡木門發出一聲沉重的門軸摩擦聲。
一股冷透骨髓的寒意瞬間席捲走廊。
斯內普蒼白的手指緊緊扣著門框邊緣,黑眸中翻湧著怒意與拒人千里的寒霜。視線如刀般剮過哈利三人,最終死死釘在蘇澄身上。
“看來我錯過了一場感人至深的地窖茶話會。”
羅恩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教授,我們只是……”赫敏試圖解釋。
“閉嘴,格蘭傑小姐。我對你們蠢鈍的夜遊沒有任何興趣。”
斯內普的目光轉回蘇澄,壓抑的嗓音里藏著極深的警告。
“既然你還有餘力在走廊兜售你那令人作嘔的危險論調,明晚,禁閉加倍。”
蘇澄垂下眼,沒有任何反抗:“是,教授。”
哈利忍不住上前一步:“教授,我會讓他們停止流言……”
“波特先生!”斯內普厲聲暴喝,眼底的厭惡濃烈得化不開,“我建議你先學會讓自己閉嘴!”
砰!
大門被狠狠摔上,將所有的妥協與試探徹底砸碎。
哈利站在原地,怒火慢慢熄滅,變成了一種說不出的沉重與茫然。
蘇澄沒有再看他們,轉身走向通往休息室的樓梯。
“蘇澄!”哈利在背後大喊,“如果有一天他真的錯得不可救藥,你也會這樣嗎?那我們遲早會站到對面!”
蘇澄的腳步沒有停。
黑袍的邊緣隱沒在深邃的陰影里,只留下一句冰冷徹骨的迴音。
“我們現在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