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最後一堂防禦課
第118章 最後一堂防禦課
防禦術教室里,悶熱的空氣透著難以言喻的浮躁。
“盧平教授至少會讓人聽懂課。”
後排傳來沉重的書本摔砸聲。幾名拉文克勞湊在一起,音量毫不掩飾。
“斯內普代課的時候,黑板上全是該死的狼人解剖圖,恨不得當場把人釘在十字架上。”
“說真的,我寧願寫十篇盧平教授的趣味小論文,也不想再聽斯內普講半個字的危險分類。活像全校都欠他幾百條命。”
德拉科靠在椅背上,椅子腿懸空微晃,臉上的譏諷愈發陰冷。他偏頭看向旁邊的蘇澄:“你今天聾了?”
蘇澄修長的手指緩緩翻開課本,視線定格在狼人爪牙的插圖上,語調沒有一絲波瀾。
“他們懷念盧平的溫和。”
“他們順帶把教授踩進泥里。”德拉科咬牙切齒。
“那隻能證明他們蠢。”蘇澄的聲音低沉冷淡,卻透著冰碴。
前排的學生聊得更起勁了:“盧平教授的博格特課多有意思,至少我們都在笑。斯內普那張死人臉……”
德拉科猛地坐直身子。
蘇澄終於合上了厚重的課本。“啪”的一聲悶響,不大,卻精準敲碎了周圍的竊竊私語。
他掀起眼皮,漆黑的瞳孔鎖定那個學生:“你覺得防禦術的及格線,是讓你們在課堂上笑出聲?”
那學生見是蘇澄,臉色僵了一瞬,立刻又梗起脖子強撐:“難道不是?盧平教授能讓我們心甘情願地學!”
“你心甘情願學的東西,保不住你的命。”
教室里殘留的聲音瞬間被凍結。
那學生滿臉不服:“難道斯內普那套恐嚇就行?他只會把我們當犯人!”
蘇澄指尖有節律地扣在桌面上,敲擊聲像極了倒計時。
“博格特課上完,你們記住了什麼?”
“咒語!滑稽滑稽!”
“遇到真正的攝魂怪呢?”
那學生卡了殼。
蘇澄沒給他喘息的機會:“你可以試著在滿月夜,對著一頭失控的狼人念‘滑稽滑稽’。”
他的語調平穩得像是在宣讀訃告:“看看那頭撕碎你喉管的野獸,會不會為了你那點可悲的幽默感,把你的內臟扯得輕一點。”
教室里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剛剛冒頭的低笑聲被徹底掐死在喉嚨里,幾名學生的臉色瞬間褪成了慘白。
“你……你這只是事後諸葛亮!盧平教授又不是故意的!”那學生語無倫次地反駁。
蘇澄冷眼看著他:“他當然不是故意。他只是在離開霍格沃茨前,沒有留下一句滿月高危提醒,沒有交代課程致命漏洞,更沒有對因為他的疏忽而直面死亡的教授,說過哪怕半句抱歉。”
另一側的過道邊,赫敏手裡的羽毛筆驟然停住。
哈利的臉色沉得滴水,卻死死咬著牙沒發出一絲聲音。蘇澄的餘光掃過他們,毫無顧忌地拋出最後的結論。
“你當然可以繼續懷念那些毫無風險的溫情。”皮革摩擦的微響在死寂中異常刺耳,“只要你確保致命危機降臨時,這層溫情能擋得住死咒。”
砰。
教室門被從外推開。
麥格教授雷厲風行地走上講台,厚重的講義重重拍在桌面上。她凌厲的視線掃過安靜得詭異的教室。
“看來你們已經深刻討論過生存法則了。”麥格教授看向蘇澄,“坐下,蘇澄先生。”
蘇澄收回視線,從容落座。
麥格教授敲了敲黑板:“你們今年經歷的一切足夠證明,危險從來不會提前詢問你們是否準備好。打開書,這堂課只講識別與規避,丟掉你們腦子裡所有不切實際的英雄幻想。”
德拉科在後排壓低嗓音,冷笑出聲:“麥格倒是會借勢。”
蘇澄翻開書頁:“她向來厭惡毫無價值的蠢貨。”
下課鈴響起,人群極其壓抑地湧向走廊。
幾名曾在禮堂放肆大笑的學生迎面走來。一看到黑袍翻卷的蘇澄,他們的話頭彷彿被無形的咒語掐斷,整齊劃一地貼牆繞行,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驚恐。
德拉科挑起半邊眉毛,滿臉快意:“他們連看地窖方向一眼的膽子都沒了。”
蘇澄神色冷淡:“這只是最低限度的生存本能。他們怕的不是教授,是惹惱我的代價。”
“有區別嗎?”
“暫時沒有。”蘇澄語調薄涼,“只要他們不敢把嘲笑宣之於口,地窖就能落得清靜。”
拐角處,赫敏快步追了上來,哈利和羅恩面色僵硬地跟在幾步之外。
赫敏沒理會德拉科充滿敵意的視線,直接將一卷整理得極工整的羊皮紙遞到蘇澄面前。
“課堂上的話,我同意一半。”赫敏直視蘇澄,“這是我整理的防禦術期末要點,刪掉了所有帶玩笑性質的無效步驟。只保留絕對致死反制邏輯。”
德拉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彷彿活見鬼。
蘇澄垂眸掃過那份資料,乾淨利落,確實是純粹的乾貨。他抬手接下:“我收了。”
哈利終於走上前,綠眼睛里滿是熬夜的血絲和某種複雜的退讓。
“我警告過格蘭芬多。”哈利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極其用力,“沒人會再拿校醫院的傷口編造哪怕半個字。”
德拉科剛想嘲諷,蘇澄淡淡地截斷了話音:“他做出了代價最小的選擇。懂止損,總比繼續犯蠢好。”
哈利攥緊拳頭,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等格蘭芬多走遠,德拉科皺眉:“你這就放過他們了?”
蘇澄沒有回答,因為走廊盡頭,一名斯萊特林一年級生正氣喘吁吁地跑來,臉色煞白。
“蘇澄……院長讓你立刻去辦公室。”
德拉科警覺地眯起眼睛:“現在?為了什麼?”
那學生咽了口唾沫,聲音直發抖:“院長說,讓您把剛從格蘭傑手裡接過去的那捲東西……原封不動地帶過去。”
德拉科猛地倒抽一口涼氣:“他連這都知道?這絕對是針對你的審訊!”
蘇澄的指尖輕輕擦過羊皮紙鋒利的邊緣,眼底的剋制寸寸收緊。他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徑直轉身走向那條通往地窖、深不見底的樓梯。
那個渾身帶刺的男人在用最冷酷的方式警告他。
那條越界的死線,一寸也沒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