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四年的邀請函
第120章 第四年的邀請函
第120章 第四年的邀請函離校前一晚,休息室里瀰漫著打包行李的嘈雜和低聲議論。
蘇澄坐在壁爐旁唯一一張沒有被行李佔據的單人椅上,膝蓋上攤著一本合攏的筆記。
三年。
他用三年時間從暗處搭建了一張隱形的網,將造謠者的嘴封死,將斯內普遭受的惡意從無底洞壓縮成了偶爾滲出的細流。
代價是斯內普開始正式把他納入視線範圍,不再是監控一個有天賦的學生,而是防備一個可能隨時越界的危險變數。
“你在想什麼?”
德拉科拎著一隻綉有馬爾福家徽的旅行袋走過來,斜靠在壁爐邊的石柱上。
“在想今年哪些地方做得太蠢。”
德拉科難得沒有接嘴,沉默了幾秒后才開口:“你是說名單那件事?”
“名單本身沒錯。”蘇澄翻開筆記最後一頁,上面只寫了三個字,又被墨水劃掉了兩個,“錯在我讓他看見了情緒。”
“你的情緒?”德拉科語氣古怪,“你有情緒這件事本身就夠嚇人了。”
蘇澄沒理他。
壁爐里最後一根木柴啪地斷裂,火星崩射出來,落在石板上迅速熄滅成灰黑色的碎點。
“第四年。”蘇澄將筆記合上,“三強爭霸賽,你知道吧?”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一瞬:“父親在信里提過,魔法部今年要復辦這項賽事,規模很大,還會請外國學校過來。”
“你父親還說了什麼?”
“說馬爾福家在部里有最好的包廂,世界盃的票早就拿到了。”德拉科的下巴微揚,慣常的傲慢回到了臉上,“暑假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決賽,你要是想去,我可以讓父親多拿一張票。”
蘇澄沒有接這個話頭:“盧修斯最近和哪些人走得近?”
德拉科的表情僵了一瞬,傲慢收回去一半。
“你問這個幹什麼?”
“明年不會只是比賽。”蘇澄將筆記塞進書包側袋,動作不緊不慢,“越熱鬧的場面,越適合藏東西。”
德拉科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判斷這句話的重量。
“你到底知道多少?”
“比你多。”蘇澄站起身,“比我希望的也多。”
德拉科握緊旅行袋的把手,皮革在他掌心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你又在用這種說一半留一半的方式嚇我。”
“不是嚇你。”蘇澄走向寢室的方向,腳步在石板上幾乎沒有聲響,“是提前告訴你,暑假結束后回到這裡,有些事會和從前完全不一樣。”
“什麼事?”
蘇澄在門框邊停了半步,側過臉看向壁爐方向那個鉑金頭髮的身影,綠色的光將德拉科年輕的面孔照出一種還不屬於戰爭年代的乾淨。
“到時候你會知道。”
石門在身後合攏。
次日清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噴吐著白色蒸汽。
蘇澄和德拉科坐在斯萊特林的專屬包廂里,克拉布和高爾在對面安靜得像兩塊石頭,潘西翻著一本八卦周刊,布雷斯靠窗閉目養神。
“世界盃之後就是三強爭霸。”德拉科翹著腿,用魔杖尖挑弄著窗帘的流蘇,“父親說部里為了這次賽事調動了大量人手,連古靈閣的安保都加了三層。”
“安保加給誰的?”蘇澄問。
“當然是給各國政要和裁判。”德拉科理所當然地回答,“克魯姆的粉絲那麼瘋狂,不加安保能行?”
蘇澄沒有糾正他。
窗外的風景從城堡的尖塔變成了蘇格蘭連綿的荒野,枯黃的草原在陽光下鋪展到天際線。
“德拉科。”
“嗯?”
“世界盃那天晚上,不管發生什麼,跟緊你父親。”
德拉科挑弄流蘇的動作停了下來,魔杖尖懸在半空,灰藍色的眼睛帶著不解和本能的戒備轉向蘇澄。
“你在說什麼?什麼叫不管發生什麼?”
蘇澄將視線從窗外收回,落在德拉科那張還帶著少年線條的臉上。
“世界盃結束后,你會明白。”
列車在軌道上平穩地向前推進,車輪碾過鐵軌的節奏聲單調而規律。
德拉科嘴唇抿成一條線,將魔杖收回袖中,用一種壓低的聲音說:“你每次用這種語氣說話,後面都沒有好事。”
蘇澄沒有反駁。
他將手伸進長袍內側,指腹觸及那枚溫熱的月長石,它此刻傳遞的溫度穩定而平緩,這意味著斯內普正處於一種相對平靜的狀態。
可這份平靜只剩兩個月。
兩個月後,黑魔標記會重新灼燒在每一個舊食死徒的前臂上,而斯內普將被迫面對一個他以為已經死去十三年的主人的召喚。
蘇澄將月長石按回胸前,閉上眼靠在椅背上。
列車的汽笛長鳴,穿過曠野,駛向一個再也不會平靜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