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四年開學
第122章 第四年開學
霍格沃茨禮堂的魔法穹頂倒映著九月初清澈的星空,數千根蠟燭懸浮在長桌上方,將每一張興奮的面孔照得發亮。
“三強爭霸賽!”
鄧布利多的聲音在禮堂回蕩的時候,歡呼聲幾乎掀翻了屋頂。
德拉科用胳膊肘撞了蘇澄一下:“你聽見了?永恆榮耀,一千加隆獎金。”
“我聽見了。”蘇澄的視線沒有落在校長身上,而是穿過浮動的燭光,定在教師席最邊緣的那把椅子上。
斯內普坐在那裡,黑袍裹得比往常更緊,蒼白的面容在陰影中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周圍的教授或多或少都被熱烈的氣氛感染,弗立維甚至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唯獨斯內普的姿態像一尊從石頭裡鑿出來的雕像,冷硬且疏離。
“怎麼了?”德拉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教授今天臉色比平時還差。”
“你覺得他會為了一場比賽高興?”蘇澄收回目光,拿起銀質的高腳杯抿了一口南瓜汁。
“也是。”德拉科撇嘴,“但這次不一樣,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都會來,德姆斯特朗的校長是卡洛夫。”
蘇澄放下杯子的動作沒有任何異樣:“你對卡卡洛夫了解多少?”
“父親說他是個投機分子,當年出賣了不少人才換來的自由。”德拉科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從家族中繼承來的那種對背叛者的天然鄙夷,“怎麼,你認識他?”
“不認識。”蘇澄的指尖在杯壁上緩慢地畫了一個圈,“但我知道他和教授是舊識。”
德拉科的筷子懸在盤子上方不動了:“什麼意思?”
“到時候你自己看。”
鄧布利多還在台上介紹賽事規則,年齡限制引發了一片噓聲,弗雷德和喬治韋斯萊已經在格蘭芬多長桌上開始密謀作弊方案。
德拉科將食物送進嘴裡,咀嚼了幾下,突然放下刀叉:“你覺得霍格沃茨誰能當勇士?”
“不重要。”
“什麼叫不重要?這是百年一遇的榮譽!”
蘇澄轉過頭看著他,眼底的光在燭火映照下冷而沉:“德拉科,你覺得魔法部會在這個時間點復辦一場需要跨國協調的賽事,單純是為了讓學生爭榮譽?”
德拉科的嘴張了張,那種被冷水兜頭澆下來的表情又出現了。
“你的意思是,世界盃那件事之後,他們故意用比賽來轉移注意力?”
“轉移注意力只是最淺的一層。”蘇澄將視線重新投向教師席,斯內普正在和鄧布利多低聲交談什麼,校長那雙含笑的藍眼睛里藏著蘇澄看得透的算計,“越熱鬧的檯面,越適合掩蓋正在發生的事。”
德拉科握著刀叉的手收緊了,銀器在他手心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你能不能有一次,把話說完整?”德拉科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難以掩飾的煩躁,“每次都是這樣,拋一半出來,剩下的讓我自己猜。”
“因為有些事說出來比不說更危險。”蘇澄將杯中最後一口南瓜汁飲盡,銀杯磕在桌面上發出輕響,“你父親那晚站在原地沒動這件事,你回去之後再想過嗎?”
德拉科的臉色變了,鉑金色的睫毛快速眨動了兩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了喉嚨里。
“我想過。”
“想明白了?”
“沒有。”德拉科將視線移向別處,聲音悶悶的,“我不想明白。”
蘇澄沒有追問,因為禮堂的喧鬧正在達到頂峰,韋斯萊雙胞胎已經站到了長凳上振臂高呼,麥格教授的嘴唇抿成了一條極細的線。
而教師席上,鄧布利多結束了與斯內普的低語,起身向全體學生展開雙臂,宣布晚宴正式開始。
金盤上憑空湧出食物的那一刻,蘇澄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斯內普起身離席了。
不是去添酒,不是去取什麼東西,而是直接從教師席側門消失,黑袍的尾端在燭光中一閃即逝。
鄧布利多的目光短暫地追隨了那道黑色的身影,隨即若無其事地端起了面前的高腳杯。
蘇澄胸口的月長石傳來一陣刺骨的冷。
“蘇澄?”德拉科注意到了他的停頓。
“吃你的飯。”
“你又——”
“德拉科。”蘇澄的語氣沒有起伏,但某種不容商量的東西嵌在了這兩個音節里,“今晚回到休息室之後,你幫我做一件事。”
德拉科叉起一塊牛肉,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應:“什麼事?”
“幫我查一下卡卡洛夫什麼時候到。”
“查他幹什麼?”
“他到的那天,教授會不好過。”
德拉科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灰藍色的瞳孔里倒映著蘇澄平靜得過分的側臉。
“所以你今年的目標根本不是什麼爭霸賽。”
“從來不是。”
“那是什麼?”
蘇澄的手無意識地覆上胸口那枚冰涼的石頭,指尖在袍子外面輕輕按了按。
“讓他在最難的時候知道,門外有人。”
德拉科用力咽下嘴裡的食物,放下刀叉,盯著蘇澄的側臉看了很久。
“你知道你這套話術對我已經不管用了吧?”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某種疲憊的妥協,“每次你說完這種話,後面就是要我配合你干一件大概率會被退學的事。”
“這次不會退學。”
“上次你也這麼說的。”
“上次確實沒退。”
德拉科嗤笑了一聲,將銀質餐巾扔在盤子上:“行,我幫你查。但你答應我一件事。”
“說。”
“今年不管出什麼事,”德拉科的聲音低沉了下去,認真得不像平時那個趾高氣揚的馬爾福少爺,“你不要一個人去做那些可能沒命回來的事。”
蘇澄轉過頭,與他對視了兩秒。
“我盡量。”
“我要你保證。”
禮堂的喧鬧聲浪潮般湧來又退去,蠟燭的光在兩人之間跳動不定。
蘇澄沒有給出德拉科想要的那個答案。
他只是重新拿起了刀叉,將一塊切得方正的烤土豆送進嘴裡,語調恢復了慣常的冷淡:“吃完飯回去,你把你父親上周寄來的那封信再讀一遍。”
“哪封?”
“提到十月集會那封。”
德拉科的筷子在指尖轉了半圈,最終認命般地嘆了口氣:“我有時候真的很想揍你。”
“排隊。”蘇澄的嘴角沒有弧度,“教授比你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