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火焰杯前夜
第124章 火焰杯前夜
第124章 火焰杯前夜“韋斯萊那對雙胞胎在大廳外頭搭了個賭局,賠率還挺像回事。”德拉科把一張寫滿名字的紙條甩到蘇澄面前,臉上帶著看好戲的興味,“塞德里克三賠一,安吉麗娜五賠一,你猜格蘭芬多那幫人最想押誰?”
蘇澄沒看紙條,手裡的魔葯課本翻過一頁,指尖在蠍尾草的詞條上輕輕劃過。
“你對這件事一點興趣都沒有?”德拉科歪著頭,把紙條在蘇澄眼前晃了晃,“明天晚上火焰杯就要選人了,整個學校都快瘋了。”
“你想報名?”
德拉科的動作僵了那麼一下,隨即不屑地哼了聲:“年齡線擋著呢,鄧布利多畫的那道破圈,連弗雷德都被彈飛了,你覺得我會去丟那個人?”
“那你激動什麼。”
德拉科將紙條揉成團扔進壁爐,火焰吞噬紙面時映出他不太服氣的表情:“我只是覺得,斯萊特林應該有人被選上,憑什麼每次風頭都讓格蘭芬多出?”
蘇澄合上課本,將它擱在椅子扶手上,側過臉看著壁爐的光在德拉科鉑金色頭髮上流動。
“被選中未必是榮耀。”
德拉科挑眉:“什麼意思?”
“火焰杯挑的是它認為最有資格的人,但誰規定了它的判斷標準不能被改?”蘇澄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如果有人提前動了手腳,被選出來的人不是最強的,而是最適合被推上前台的。”
“你是說有人會做手腳?”德拉科的聲音壓低了,灰藍色的眼底掠過警覺,“誰?為了什麼?”
“你覺得一場死過人的比賽,在這個時間點被複辦,魔法部拿出這麼大的排場,只是為了讓學生爭一千加隆?”
德拉科的嘴唇抿起來,他沒有立刻反駁,因為這個問題他在世界盃那晚之後就隱約想過,只是從沒有人像蘇澄這樣直接丟到他面前。
“你到底知道多少?”
“不夠多。”蘇澄站起身,將課本夾進臂彎,“但足夠讓我不去湊那個熱鬧。”
德拉科跟著站起來,腳步帶著猶豫,在蘇澄即將走向寢室的方向攔了半步:“如果明天真的出事呢?”
“那就看好你自己,別站在最顯眼的地方。”
蘇澄繞過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還有一件事。”
“什麼?”
“明天名字出來之後,不管結果多離譜,你第一反應不要笑。”
德拉科整張臉都寫滿了困惑:“為什麼?”
蘇澄沒有解釋,推開寢室的門消失在暗綠色的光線里。
德拉科站在原地,壁爐的火苗在他瞳孔底部跳躍,像某種難以定義的不安正在慢慢成形。
夜裡十一點,休息室徹底安靜下來之後,蘇澄披著長袍從側門溜了出去。
地窖走廊的火把只亮了一半,光影交錯間像是條永遠走不到盡頭的甬道。他沒有去圖書館,也沒有往禁區方向走,腳步極輕地穿過一樓的迴廊,繞過兩扇緊閉的教室門,最終停在禮堂側面那條半開的走廊上。
火焰杯就放在禮堂正中央的石台上。
幽藍色的火焰在黑暗中安靜地跳動,映出年齡線在地面畫下的銀白圓環,以及石台周圍散落的羊皮紙碎片,那是今天被彈飛的那些冒失鬼留下的痕迹。
蘇澄沒有靠近。
他靠在走廊的石柱上,隔著十幾米的距離注視那團火焰,光照不到他站的位置,他整個人隱沒在柱子的陰影里,只有胸口月長石的微光在黑暗中偶爾閃爍。
真正危險的人不會親手把名字扔進去。
他們只需要讓規則替自己動手。
火焰杯的藍光在蘇澄瞳孔深處映成兩點冰冷的星芒,他想到那個頭裹紫色纏頭巾的男人已經死了兩年,而接替他位置的新棋子此刻正頂著一張瘋眼漢穆迪的臉,在這座城堡里自由來去。
巴蒂克勞奇。
蘇澄的指甲嵌進掌心,又緩鬆開。
他能做什麼?衝進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告訴他穆迪是假的?拿什麼證明?憑一個四年級學生無法解釋的“直覺”?
況且鄧布利多未必不知道。
那個老人的棋盤上,每一顆棋子的命運都在計算之內,包括哈利,包括伏地魔,也包括那個不得不在兩個主人之間走鋼絲的黑袍教授。
蘇澄將視線從火焰杯上移開,轉向走廊盡頭通往教師區域的那道暗門。
斯內普此刻在做什麼?
是坐在辦公室里批改永遠堆不完的作業,還是又在用某種苦澀的藥劑壓制前臂上越來越頻繁的灼燒感?
月長石傳來的溫度今晚格外不穩定,忽冷忽熱地在胸口搏動,像是那個人正處於某種反覆拉扯的情緒之中。
蘇澄將手按在石頭上,安靜地站了很久。
禮堂里火焰杯的藍光忽然跳動了一下,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明亮,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火焰深處被喚醒了。
蘇澄收回視線,轉身走向地窖的方向。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清晰地回蕩,他沒有加快速度,呼吸平穩得像在做一件再日常不過的事。
明天這團火焰會吐出四個名字,而不是三個。
被推上祭台的人會惶恐,會被全校孤立,會在接下來的每一天里被當作騙子或者笑話。
但那些都不是蘇澄需要管的事。
他只需要確認一件事:當伏地魔復活的棋局落定,斯內普被推上雙面間諜的絕路時,身後不再是一片虛無。
轉角處,一道黑色的剪影貼著牆面掠過,速度快得像一陣冷風。
蘇澄的腳步沒有停頓,但他的眼角餘光精確地捕捉到了那道身影的輪廓,瘦削,微跛,黑袍邊緣翻卷的弧度他閉著眼都認得出來。
斯內普也沒有睡。
而他巡邏的路線,在經過禮堂方向之後,終點恰好在火焰杯所在的那條走廊。
他們在看同一團火。
只是一個站在明處審視陰謀的輪廓,一個藏在暗處計算逃生的路線。
蘇澄回到休息室,在黑暗中脫掉長袍,躺在床上將月長石握在掌心。
石頭的溫度正在緩慢回升,這意味著斯內普已經結束巡邏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情緒趨於平靜。
蘇澄閉上眼。
明天開始,一切都會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