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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金蛋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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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金蛋的噪音

第129章 金蛋的噪音“波特拿到金蛋了,你聽說了嗎?”

潘西的聲音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里響起,帶著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她把那枚金燦燦的仿製品舉到壁爐前,讓火光在表面跳躍。

“誰沒聽說?”高爾嘟囔著,往嘴裡塞了一大塊南瓜餅,“整個學校都在傳他飛得多漂亮,連麥格教授都誇他了。”

德拉科坐在扶手椅上,臉色不太好看。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三下,鉑金色的眉毛擰在一起。

“誇什麼誇?要不是他那把火弩箭,早就被樹蜂燒成焦炭了。”

蘇澄靠在窗邊,手裡翻著一本魔藥學高階理論,眼睛沒從書頁上抬起來。

“你上次說他會死,他沒死,這次你說他該死,他還是活著。”

德拉科的敲擊聲停了。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再繼續預測,遲早要被現實打臉打到腫。”

潘西在旁邊笑出聲,克拉布差點把南瓜餅噴出來。德拉科瞪了他們一眼,又轉向蘇澄。

“那你呢?你就一點意見都沒有?波特現在可是全校英雄了,連赫奇帕奇那幫人都開始給他歡呼。”

蘇澄終於抬起頭,看了德拉科一眼。

“他是活下來了,不是贏了。”

“那不是一回事嗎?”

“你覺得呢?”蘇澄合上書,聲音平得像在念一道普通的魔葯配方,“如果你被人推上擂台,被人當靶子,最後活下來了,你會覺得自己是英雄?”

德拉科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潘西把仿製金蛋放在桌上,湊過來。

“你還是覺得他是被人算計的?”

“我沒說。”

“但你確實這麼想。”

蘇澄沒有否認,只是將書夾進臂彎,起身往寢室方向走。

“我只是不會在看不懂局的時候,先把自己的立場暴露給對手。”

德拉科盯著他的背影,手指又開始在扶手上敲擊。

“你每次說話都這樣,能不能有一次,把話說完整?”

蘇澄停在樓梯口,沒有回頭。

“金蛋的謎題你們感興趣?”

“不感興趣。”德拉科的語氣硬邦邦的,“那東西打開就是一堆噪音,我才不想研究那種破爛玩意兒。”

“那就別管它。”蘇澄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下來,帶著某種不容商量的冷靜,“波特會自己解決,哈利波特一直都會自己解決。”

休息室里安靜了幾秒。

潘西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已經消失在樓梯上方的蘇澄。

“他最近是不是越來越像教授了?”

“哪個教授?”

“還能有誰?”

德拉科沒說話,只是把視線投向壁爐,火焰在他瞳孔里跳動,映出某種說不清的情緒。

夜裡十一點,蘇澄從寢室出來,走廊里的火把已經熄了大半。他沒有往圖書館去,也沒有往禁區方向走,而是沿著地窖的走廊,朝著魔葯辦公室的方向慢慢移動。

月長石在胸口傳來微弱的溫度波動,忽冷忽熱,像是那個人正在經歷某種反覆拉扯的情緒。

蘇澄在走廊拐角處停下來,靠在石牆上,沒有繼續往前。

他知道斯內普還在辦公室里,因為門縫裡透出的那條細長的光線,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但他也知道,今晚不是靠近的時候。

因為就在五分鐘前,卡卡洛夫從那扇門前經過了兩次,第二次的時候他在門口停了很久,最終什麼都沒做,轉身走了。

蘇澄在陰影里站了十幾分鐘,等卡卡洛夫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推開身後的石牆,轉身往休息室方向走。

路過魔葯辦公室門口時,他的腳步沒有停頓,視線也沒有偏轉,像是只是一個普通的深夜散步。

但在經過那扇門的瞬間,蘇澄聽見裡面傳出一聲極輕的玻璃碰撞聲,隨即是某種液體倒入容器的聲音。

他沒有回頭,手指在胸口的月長石上輕輕按了按。

石頭的溫度在緩慢回升,這意味著斯內普的情緒正在趨於平靜,或者說,正在被強行壓回平靜的偽裝之下。

蘇澄走回休息室,推門進去的時候,德拉科還坐在壁爐前,手裡拿著那本從來沒翻過幾頁的魔法史。

“你去哪了?”

“走廊。”

“走廊有什麼好逛的?”

“比聽你們討論金蛋有意思。”

德拉科放下書,灰藍色的眼睛盯著蘇澄的臉。

“你今晚不對勁。”

“我每天都不對勁。”

“不是這種不對勁。”德拉科站起來,走到蘇澄面前,聲音壓得很低,“你是不是又去盯著教授了?”

蘇澄沒有回答,只是繞過他往寢室方向走。

德拉科跟了兩步,被蘇澄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德拉科,你最近話太多了。”

“我只是在提醒你,你這樣遲早會被盯上。”

“被誰?”

“被教授。”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某種他自己都說不清的焦躁,“你以為他真的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你每次在走廊上出現的時間,他都能算出來。”

蘇澄停在寢室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沒有推開。

“所以?”

“所以你收斂點。”德拉科走過來,站在他旁邊,語氣難得地認真,“你這樣早晚會出事,到時候你要我怎麼給你兜底?”

蘇澄轉過頭,看著德拉科的眼睛。

“如果出事了,你不用兜底。”

“什麼?”

“我說,如果出事了,你不用管。”蘇澄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早就想好的結論,“你只需要確認,你自己沒被牽扯進來。”

德拉科的表情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你瘋了?”

“我沒瘋,我只是比你清醒。”蘇澄推開門,走進寢室,在關門前回頭看了德拉科一眼,“卡卡洛夫最近在找教授,你注意著點,別讓你父親知道。”

門在德拉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關上了,留他一個人站在走廊里,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像吞了一整瓶復方湯劑。

寢室里,蘇澄脫掉長袍,躺在床上,手指覆在胸口的月長石上。

石頭的溫度已經徹底穩定下來,這意味著斯內普已經結束了手頭的事情,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蘇澄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出卡卡洛夫在門口徘徊的樣子,那種被恐懼浸透的神經質,那種四處打量的本能反應。

黑魔標記在變深。

這意味著伏地魔正在蘇醒,而所有曾經跪在他腳下的人,都將重新面對那個選擇。

卡卡洛夫選擇了逃避,他在用各種方式確認自己不是唯一一個感覺到變化的人,他在尋找同盟,尋找可以一起承擔恐懼的同類。

但斯內普不會給他這個答案。

因為斯內普從來不會讓任何人看見他的恐懼,他只會把所有的痛苦和掙扎壓在那件黑袍之下,獨自消化,獨自承受。

蘇澄的手指收緊了。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靠得太近,不應該讓斯內普察覺到自己的關注,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暴露任何可能引起懷疑的行為。

但他也知道,如果不靠近,如果不確認,如果不在暗處守著,那個人會在某個他看不見的夜晚,徹底被孤獨吞沒。

月長石傳來最後一次溫度波動,然後徹底安靜下來。

蘇澄睜開眼,看著寢室天花板上那些被壁爐火光映出的陰影。

時間還有。

但不多了。